30、【三十】两世混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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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山的时空虽然被抹除了，成为禁忌的空间，但我总感觉其影响还在，尽管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形式的。证据就是……”
戈薇捧起犬夜叉的一把黑发，又疑惑又有点小抓狂，“就是这个啦！”
她指着天空上一轮浅浅的弯月，现在还没有真正入夜，只是暮色的末尾，天空中浮现出最初的淡淡星月而已。
犬夜叉双手放在袖子里，盘腿坐在地上，一脸懊丧，下唇往上抿顶起来。
戈薇叹了口气，又点了点月亮的方向，“明明不是满月，你却变成人类形态了。”
“我就觉得怪怪的。”犬夜叉闷声闷气地说道，“白灵山大地震肯定有无数的后遗症，弄得许多事情都紊乱了。”
他一扬脖子，让黑发滑落下来，抬起满是各种细小划伤和泥痕的脸，“总之要想办法尽快……唔……”
戈薇不由分说把一条湿毛巾盖在他脸上，乱七八糟擦揉一通。
犬夜叉倔强地在这种不算温柔的擦拭下叽里咕噜发出声音，“尽快找……找到弥勒和珊瑚他们……你轻点！”
“虽然这次也搞得很狼狈，不过的确不能怪你。”戈薇回想着，她和犬夜叉碰到了危害村庄的妖怪，这简直是他们的战国日常，但是谁能想到犬夜叉在打斗的重要关头突然失去妖力，一下子变成人类状态了？
戈薇拍拍心口，“真是吓了一大跳。好在我的箭法现在很准了。”
她晃了晃箭筒，里面的破魔箭发出微微的樱色光华。
她又查看着犬夜叉的伤势，“这次变回人类，跟以往可不一样哦。以前只要等满月结束，就可以恢复半妖的状态，但现在是出于未明原因变成了人类，所以……”
“但是，白心上人的灵力痕迹，不是保存在你的灵感中吗？”犬夜叉托起腮帮，他一向喜欢用蛮力解决事情，现在受到最根本的阻碍，那不得不多动动智慧了。
他想到之前在白灵山最深处，与白心上人最终交锋后，那圣洁的魂力落在了所有人身上。戈薇是拥有纯净灵感的巫女，一定吸收到了更为清晰的魂力感应。
“是的。白心上人的魂力不止飘落在了白灵山，他真正涅槃了，涅槃之前的魂力碎片，是飞向了世间各处的。”戈薇举起一只手指，“如果我们这种纯正的魂力，也许可以通过它探查清楚，你这种状态究竟是不是白灵山旧有力量的影响。接下来的事情，也许就有眉目了……”
犬夜叉换了一下双手互相放在袖子里的上下位置，罕见地没有爽快暴躁直接接话。
戈薇看了他一眼，挪过去一点，仔细辨认他出神的神情，“犬夜叉？”
“说不定……”犬夜叉轻轻咋舌，并非不耐烦，也不是发脾气，而是深深思考时发出的语气词，“你还记得那次我几乎失去所有妖力，最后是在月夜城的遗址恢复过来的吗？”
“月夜城？”戈薇眨眨眼睛，“存在于你父亲遗骨幻境中的……”
“我母亲的旧城。”犬夜叉说道，“这个作为最后的办法好了，如果实在查不出现在突然变成人类状态的原因……”
看来犬夜叉尽管面对严峻的现实，也还是不想轻易使用那个方法。毕竟那个地方存在的回忆，太过深浓和悲哀，有时候真觉得，这种存在于过去的幻影，才会真正将人的心击垮。
“而且……”戈薇也和犬夜叉同款动作，捧起对称的另一侧脸颊，“那一次实在是因缘巧合，直接进入了遗骨幻境中的城池。如果主动想要进去，还要去找月夜城在现世中的存在地点，还不知道那样做究竟能不能连通幻境……”
“不要啰嗦啦！”犬夜叉咳了一声，恢复了那种大大咧咧的潇洒气概，“走一步看一步好啦！光是坐在这里想，又总是自我否决，也没有用。”
戈薇被他逗笑了。无论什么时候，他这股坚韧不服输的劲头，真是一点也不会变。
“哎呀！”戈薇觉得地上泛出冰凉气息，发现他们坐在地上蛮久了。
他们本来追寻着四魂之玉碎片的下落，也不断追踪着奈落的气息，走上崎岖的前路。自从白灵山大地震后，还剩下残缺妖身的奈落在危急关头遁逃。近乎无解的智慧和逃脱方法，让戈薇格外头痛。
“现在不能莽撞行事了……”她皱眉认真想道，“犬夜叉的人类状态，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如果一头撞进妖怪堆里，或者碰到奈落的什么陷阱……”
“先找到弥勒和珊瑚啦！”犬夜叉健气的声音响亮传来，他已经跳起来，浑身泥巴也不在意，身上的伤口渗出比红衣更为鲜艳的血痕，他好像也不觉得疼。
戈薇被提醒了，一面撑起身子，一面说道，“光是踏上旅途，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上呢。不过之前说过四魂之玉碎片气息的大体方向，如果我们大概都朝着那个方向走，也许就会碰上……”
犬夜叉一面“嗯、嗯……”地答应着，一面转着圈找什么，就像小动物一下子摸不到自己的尾巴。
“你在干嘛？”戈薇噗地一声笑了。
“七宝呢？”犬夜叉说道，“他刚才趴在我腿上来着。”
这时，挂在犬夜叉后背上的七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去揉眼睛的时候，抓着犬夜叉衣服的手自然也就松开了，于是他瞬间清晰，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哦！”犬夜叉哈哈一笑，把七宝单手捞起来。
戈薇见了这搞笑温馨的一幕，感慨地舒了口气，“就算情况不容乐观，我也得打起精神来……”
她眨眨眼睛，声音又恢复了明亮元气，“我们已经走到这座镇子了，那就……”
“我现在这样去借宿什么的，你不会再拦着我说，‘犬夜叉，注意你的耳朵！’了吧？”犬夜叉完全是人类少年的样子，这反而让他短期内觉得轻松了不少。当然，如果非要在这种时候碰到妖怪什么的事件，那真的只好算自己倒霉。
犬夜叉习惯先把事情往好处想，拍拍胸脯说道，“现在我就要去……咳咳！”
他的力气真不小，自己拍自己的时候着实感觉到了。勉强处理包扎好的伤口，也被震得传出开裂的痛觉。
“喂！”戈薇连忙把他的手拿下来，看看伤口渗血的程度，担忧地四下看看，“找个地方住下来，最好再弄点药……”
这时，他们发现前方隔着一条小河的方向，有一座还算宽敞的房子，带一个小小的院落，院门完全敞开着，有许多人在那里围观，还有路人不断加入。
“诶？”犬夜叉用手搭起眉宇，朝那边望去，“发生什么事了吗？”
戈薇向他做了个“要小声点”的示意，和他一起走过去。
围观的人大致分成两圈，许多人在小河边里三层外三层地看着什么，还有一些人神色紧张地在院门口往里面张望，烦躁地来回走动。
这么多人围观着什么，但是却没人出声。
戈薇也不禁被这种大家集体沉默的气氛感染，她走到院子门口，张望了几眼。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凛冽的夜风吹着满地的飞沙，发出低低的呼啸声，到处漫卷。
“怎么回事？”她尽量放低声音，用气音向周围的百姓询问。
“有盗匪闯入了这户人家……”有个镇民用卡在嗓子里的声音，紧张地回应道。说话的时候，大家很少互相看对方，都一个劲儿往院子里张望。
“盗匪？”犬夜叉嗖地一下从人群后探出头来，一面撸袖子说道，“我来！”
“嘘！”人们慌张地连连示意犬夜叉收声。
犬夜叉有些茫然，“呃——”地发出着细碎的疑惑喉音，手掌虚虚盖住嘴唇，还是一脸疑惑，“怎么了？”
戈薇轻轻怼了他一下，“说了现在是特殊情况，不要莽撞……”
“……哦！”犬夜叉骤然反应过来，有些不爽地抱起双袖。
“有很多盗匪吗？”戈薇小心地问道。
“就一个……”镇民说道。
“噗……！”犬夜叉实在忍不住，险些一头栽倒，“就一个？那还这么紧张干嘛，我只要……”
镇民看看身材健壮的黑发少年，看出他身上都是伤，啧啧摇头，“没用的。那盗匪劫持了这家的孩子，说只要听到一点动静，肯定先杀了孩子。”
“什么？”犬夜叉愣了一下，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劫持小孩？”戈薇也感觉到严重性。
本来还有点睡迷糊的七宝，也一下子从她肩头拱了出来，“那怎么还不去救人呀！”
“就算行动再快，也难保小孩出不出事。真要是出点什么事，那不就没意义了吗？”镇民们纷纷摇头，担忧万分。
“啊！”戈薇吸了一口冷气，指向院子里谷仓的方向，“犬夜叉，你听……”
犬夜叉凝眉倾听，听到了一阵令人心痛的孩子哭声。
“呜！”七宝的感触更大，差点也跟着红了眼眶，“好惨的哭声……”
“可不是嘛！天没亮的时候出了事，一直到现在，小孩一直被这样抓着……”镇民们于心不忍。
有年纪大的人哆嗦着转身，眼神有些放空，只管低声说着，“那孩子也就四五岁……他的父母岂不是心痛死了。”
“可恶！”犬夜叉一捏五指，已经忍不住冲进去的冲动，“我来！”
他刚要飞身奔过去，浑身的伤口一下子扭裂般剧痛起来，肉眼可见的湿润血迹渗透了几处衣服。
“犬夜叉！”戈薇连忙拉住他，发觉他一时间疼得发抖，“冷静下来！”
犬夜叉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觉得自己的行动状态确实受压制，万一只慢一步，导致那被劫持的孩子……
“气死我了！”他狠狠地一甩拳头。
戈薇则发现来回张望的人们，在小河旁围观的人群与院门间不安地走来走去。
她试探着走到河边，张望着人们围观的中心。就在这时，她突然眼神一变，一把抓住了犬夜叉的袖子。
“干嘛？”犬夜叉差点被她扯得歪倒。
“四魂之玉……”戈薇紧皱眉头，满脸严肃和坚毅，“四魂之玉碎片的气息！”
“这里？！”犬夜叉警惕万分，连忙四处乱看。
戈薇拽拽他的袖子，摇摇头，目光紧盯着虚空的某处，“不要轻举妄动，我再感受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十】两世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