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一】墓中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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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薇深深闭上眼睛，再一下子睁开。因为白灵山大地震的影响，她的巫女灵感也有所损伤，现在的感应暂时不如从前清晰。
但她还是隐约找到，就在这人群中……
“是的，应该在这附近……”戈薇的心情更为复杂，一面担心着被劫持的孩子，一面又被四魂之玉碎片的气息攫住神思，“在某个人身上……”
“可恶！”犬夜叉捏紧拳头，“越是在我莫名其妙变成人类的关头，越是碰上这些麻烦……”
戈薇摇摇头，向他说道，“犬夜叉，我们先想办法……”
她指了指院子里面。
犬夜叉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抓狂地一摊手，“我怕我行动不够快！不然只要冲上去……”
这时，围观的人们发出一阵轻微的躁动，刚才在犬夜叉他们身边张望的镇民也赶紧凑过来。
“这边是怎么回事？”七宝趴在戈薇肩头，被人们挤来挤去，忙着问道。
“真的吗？有救啦？”大家用颤抖的气音互相说着。
“诶？”犬夜叉他们也连忙凑过去。
“……呃！”戈薇仿佛接近了什么具有奇异气息的所在，灵感模糊震颤起来。她本能地快速扫动眼神，似乎发现人群中有异样的影子。
“戈薇……”犬夜叉前探身子，深深躬绷上身，似乎看见了什么，眼睛眯得更紧，“我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什么？”戈薇以同款动作看过去，两人的凝视却被身边的私语声打乱了。
“应该是过路的流浪武士吧！身上连一件行李也没有的那种……”
犬夜叉连忙看过去，镇民也不分对象，因为大家同是关心被劫持的孩子，因此知无不言，用气音急着说道，“我们请他帮忙救人，他立刻就答应了，但是要……”
有人抻高了脖子张望，接着说，“但是他要先和过路的云游僧人换一下衣服，又要了两个饭团……我们也不知道这是要搞什么……”
犬夜叉目光一凛，喉中发出一声察觉危机似的“嗯——”的短音。他再次全神张望过去。
他看到，就在小河边，众人围观的中心所在，有个背对着这边的身材高健的光头男人，正接过一名云游僧人递过来的僧袍，披在身上，动作行云流水，从容静谧，就那样弄着袍带。
犬夜叉双眼一瞠，当他看到那个换衣服的男人转过身来系腰带的时候，他和身边的戈薇、七宝同步吸了半口惊气，就被哽住了。
“那……那个人是……”戈薇瞳孔地震，肩头的七宝差点一个前探身子掉下去。
七宝“唔——”地惊呼了一声，手忙脚乱抓紧戈薇的肩膀，“是七人……七人队的那个……”
他深深一吞气息，“虽然脸上没有七人队都有的那种刺青……但是我知道这张脸……戈薇！那次我们在寺庙里差点被烧死，我看到的就是这个家伙……”
“果然……再次重生了吗？！”犬夜叉手指捏得咯吱咯吱响，怒火涌到心尖。他瞬间预设，七人队的家伙复生肯定没好事，因此热血上头，“还是那个最阴险的光头混蛋！他在这里干什么！”
犬夜叉的声音大了点，被围观的人们连连虚拍，示意噤声。
“呃……可是……！”犬夜叉一时说不清楚，烦躁地虚声一吼。
戈薇先反应过来，用力伸手在空气中压了压，把犬夜叉拉到身旁，自己凑近人群，“你们是说，那个人答应救小孩吗……？”
她指了指小河边的方向。
“是的……不知道能不能行。”人们有些出神地张望着，紧张的心情已经盖过了一切。
这时，一个光着脚的女人拼命从院子里跑了出来，端着两个饭团，差点一下子扑跪倒下，大家七手八脚扶了她一把。
她深深躬身，像是把自己的生命和希望一起递出去一样，充满哀求地把饭团捧到那个换好僧袍的男人面前。
炼骨侧过身，一言不发，动作流畅地接过饭团，直接穿过人群，向院子里走去。
人群像不敢出声的鱼群一样，寂静地“哗——”一下围过去。
炼骨一直走到谷仓门口，人们也只敢跟过去几步，全都围拢在院门口的那块范围内。
犬夜叉他们从人群中钻出来，站在最前面，充满复杂和警惕的情绪望过去，犬夜叉更是一直没松开捏紧的拳头。
“混蛋……”他虚声狠语，“到底想干什么……？！”
谷仓里传出已经失去理智般的嘶吼，“谁也不许靠近！不然我先宰了这个小家伙！”
炼骨站在谷仓前，单手放下饭团，俯身靠近门缝。那寒磁的声音，用上了平和温柔的语气，格外动听，令人沉静下来。
“我不是来抓你的，我只是路过的僧人。”炼骨说道，“我怜悯那孩子。已经很饿了吧？我送饭团来了。”
“滚开——！”谷仓里只是传来破音扭曲的吼叫。
“我不会做什么的。”炼骨将木条拼成的谷仓横门拉开。似乎是看到了他的僧袍装束，里面的人暂时只是粗哑地喘气，没有再大喊大叫。
“只是怜悯孩子饥饿，给他吃个饭团吧。”炼骨一手一个拿起饭团，微微躬身，做出准备伸手的姿势。
“吃什么吃！别靠近这里——！”已经疯狂的盗匪大喊道。
“好吧。不给孩子吃，那你也不饿吗？”炼骨的声音依然温柔平和，轻轻抬了抬两手，示意手上的饭团，“那给你吃吧。”
“……扔过来！”盗匪撕裂似地喊道，“站在那里别动！饭团扔过来！”
“好的。”炼骨轻笑一声，先将一手的饭团抛出，稍隔一下，又抛出另一个。
人们完全屏息凝神，紧盯着这副情景。
犬夜叉又惊疑又悬心，捏紧的拳头也不知不觉松开了。
戈薇首先发出一声极为短促的吸气声，“啊——！”
她看到炼骨抛出饭团后，直起身子，只是在轻轻拍拂双手。却在连眨眼都不到的间隔里，他突然幻闪似地冲进谷仓。
“哎呀——！”人们像受惊的兽群一样，呼啦一下往前涌。
盗匪拼命跑出谷仓，撞破了木门。
“嗯？！”犬夜叉看到了，目光一变，立刻就要冲过去。
还没等他移动体态，那个盗匪突然像被抽干了似的，动作轻飘摇晃，摇摇欲坠。
在人群的惊声喘叹中，炼骨从谷仓里钻出来，一手抱着一个痛哭不止的孩子，一手反握着一把武士刀。
“那是……！”戈薇惊呼道，声音没有完全发出来。
炼骨将染血的武士刀扔在地上，同时，那个盗匪前扑倒在尘埃里，背上有一条斜向的伤口，深得吓人，是一击造成的。因为速度太快，连鲜血都没有流出来多少，只是骇人地裂开着。
经过片刻的窒息静谧后，人群突然疯狂涌动起来，奔到事发的所在。
“我的孩子……！”那个孩子的母亲拼命跑过来。炼骨单手把孩子送到她怀里，她不顾一切地抱住，母子的痛哭一起撕心裂肺地传出。
其他的家人也跑过来，一下子瘫跪在地，抱住母子痛哭颤抖。有人连忙全身投地，向炼骨一个劲儿地俯首谢礼。
“天哪……”人们又恐惧又放下心来的声音，只能发出类似的词语。
犬夜叉他们也挤在围观的人群中，一时眼前混乱不堪。
炼骨直接穿过人群，走向一直在人群边缘围观、眼中只有他的一条倩影。
千雪势抱着他的衣服和头巾，微微一笑，“即使妖力和灵力处于完全压制的状态，单凭人类的身体，也是可以做到的嘛。”
“呵呵。”炼骨轻笑一声。他利落地解开僧袍，还给那名游方僧人，“袖子上沾了点血，不好意思。”
礼貌的词句，听上去总是冷冰冰的，这就是炼骨说话时让人不寒而栗的缘由。
游方僧人并不介意，只是从容穿上，摸着那点血迹，声调悠长地说道，“我该去超度他……”
炼骨穿上轻铠，抬起双手弄着头巾，千雪势则帮他理平衣服褶皱。两人看了僧人一眼，又淡淡对视一眼。
“给盗匪超度吗？”千雪势淡声笑道。
“众生皆苦……”僧人呢喃着，转身走向那边被围观的死尸。
炼骨轻握住头巾垂布，滑落到底，顺在脑后柔柔垂落。他瞥了那个僧人的背影一眼，只是无声一笑。
千雪势轻微拍拍他的轻铠，衣服都整理好了，和他一起并肩转身。
她将手指舒搭在炼骨臂弯上，“好快的一刀。”
“我趁他双手都去捡饭团的时候夺的刀。”炼骨动动肩膀，随意舒展身体。他将手掌轻轻掠过面前，血紫色刺青出现，邪气俊美的感觉再度回来。
“所以才一前一后扔饭团吗？迫使他必须两手去拿。”千雪势说道。
“是的。”炼骨和她一起走出院子，走过河上的小桥，准备进入通往镇中的土路。他并不介意感谢之类的东西，刚才被那孩子的家人投地俯礼，也只是垂下眼帘看了一眼，并没回应什么。
“那饭团还是蛮香的，其实我也想吃。”他说道，冷冷淡淡说笑话的样子，千雪势总是能被一下子逗笑。
千雪势噗嗤一笑，指了指前方，“我们到镇子里去看看。最好能找个安静的落脚处，我好把你我体内的压制力量全部驱散……”
两人正默契淡语着，风也吹得更加阔冷。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实在忍无可忍似的大喊，“喂——炼骨！”
两人对视一眼，共同侧头看去。
犬夜叉几步跳跑追上来，脚下滴落着点点鲜血。
炼骨看看他一身伤口的样子，又看看匆忙追上来的戈薇和她肩膀上被掂得狐尾直摇的七宝，再度把目光放回犬夜叉身上。
他只是眼神稍闪，冷淡聪敏的样子，总是让人觉得哪里不妙。
“你……！”犬夜叉非要叫住他不可，可是心绪混沌，一时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回忆着上次七人队复生时，他们之间天翻地覆的争斗，炼骨给他的印象那真是糟糕透顶。
千雪势看看犬夜叉，又抬起眼帘看看炼骨，抿唇幽笑，再次看过去时，对方已经是伙伴们全都凑到一起，眼神灼灼盯瞪过来的模样。
“又是七人队！”犬夜叉一脸火气，“你们又出来干坏事了！”
炼骨只是抬抬眉宇，语气平淡，“这不是犬夜叉吗？”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又转回目光，“现在不是满月，你怎么变成人类了？”
“我……”犬夜叉觉得有把柄被他攥到，这家伙过于聪明阴险，也许要出什么事……
炼骨想到了什么。总之，一切都和白灵山大地震脱不了关系。
“喂！”犬夜叉有些泄气地吐出浊气，又挺起身体，“你还记得之前的惨败吧！如果再来一次，你们还是会败在我手下的，无论你们有什么阴谋！”
戈薇却眼神复杂，没有发脾气，只是看着炼骨，“可是……刚才确实是在救人啊。”
“唔……”犬夜叉哽了一下，“虽然如此……但是这个家伙肯定不像是会做好事的那种啊！七人队里，就数这个炼骨最……”
“好吧。”炼骨轻笑一声。
“嗯？！”犬夜叉一下子瞪过去。
“既然这么有戒心。”炼骨侧回身去，只留下一个凝聚在眼角的静冷眼神，“那就等我做出什么来的时候，再来对付我吧，犬夜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十一】墓中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