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心动》無牙

9、Chatper 9

　　晚上形体课——
　　在不知道第几回将瑜伽垫再喜添上几道扣抓的划痕之后，莫老新痛心疾首：“我说你们几个男的，以后干脆就固定用那几张垫子好了，又扣又扣！都没一张垫子是好的！人小姑娘用的垫子全被你们扣坏了！”
　　他蹲下身翻看这谢湛熙屁股底下那张，头痛地道：“这张是我前几天才新买的！谁给他拽过来的，又烂了！”
　　沈瑶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影响着上下摆动练习的踢腿都有些略微不稳，见莫老师看过来的目光，她赶忙止了笑意稳住身形。
　　不过她猜错了结局，莫老师倒不是因为这个才走过来的，他站在沈瑶面前看她踢了几下腿，打断道：“我发现沈瑶你是不是……已经适应1kg的重量了？”刚刚看她提起来丝毫没有一丝费劲的样子，气都不带喘一下的，最开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诶？”沈瑶顿住，又踢了几下感受，而后自己都有些惊讶，“好像是，踢起来没什么影响了。”
　　“巧了不是，我办公室里就有总共4kg的沙袋，你正好可以把一只腿1kg提到2kg，去拿吧。”
　　本以为力量练习终于到头可以毕业解脱这个破沙袋痛苦折磨的沈瑶：“……”
　　当她惆怅地从办公室翻出那个基本没人用得上的单边2kg沙袋绑上并且努力抬腿准备继续练习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抬不起来。
　　沈瑶：“……”很好，仿佛找到了当初刚绑上沙袋练习的感觉，弱小又无助。
　　加重的沙袋又要重新适应，沈瑶和之前一样，颤巍巍地抬腿努力挣扎着，好在有过一次经历之后轻车熟路许多，接下来需要的唯有时间而已。
　　眼瞅着自家舞伴的训练强度升级，谢湛熙卯足劲憋了口气，做足心理准备之后鼓起勇气往下就是一坐——关节生锈的男孩终于在横叉之中取得突破性进展，至少屁股能碰到地面了。后遗症就是腿好似抽筋一样，卡着难受，一时半会儿收不回来，好不容易将那仿佛不是自己的四肢折回来，走路都有些费劲，一瘸一拐的。
　　“噗。”沈瑶没忍住，还是抖着腿笑出声来，随后在对方“你笑什么，还不快来扶我”的眼神示意下，还是走过去搀着了。
　　毕竟谢大少爷怎么能让自己出丑的一面让那么多人看见呢，自然要人帮忙扶一扶，以维持他最后的尊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不过有件事倒令沈瑶比较好奇：前几天去谢湛熙家吃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之前那件客房不知怎么地关上了门，连去两天了都是，之前也没见关着呀？不过好奇终归是好奇，她也没那么不识趣上赶着问别人家事，只当做不知道，吃了饭就和谢湛熙跑到楼下小区找空地练舞商量动作。
　　先前沈瑶还在摆烂阶段的时候还好奇过，寻思像郁梦梦那种水准的人平常都在干什么。后来直到她成长到现在，才发觉她们练舞的也挺无聊的，天天就是练习练习练习——如果不是热爱和喜欢，再加上她的舞伴还挺有意思的，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撑下去这段枯燥的时光。
　　不过沈瑶觉得，拿郁梦梦来做参考的话估计不太准确，毕竟人属于上天追着喂饭吃的那种，舞跳得也好成绩也不错，听说很轻松就考上一中了来着……要换作是她，一中的尾巴估计都上不了。
　　沈瑶叹了口气，戳戳谢湛熙：“明年你就要上初中了，想好去哪了吗？”
　　“没怎么考虑，应该是能上哪个是哪个吧。”谢湛熙没怎么思考过这个，他就喜欢跳舞，其他的听家里人安排都无所谓，跳舞的事情别干扰他就行。
　　他想了想又道：“我妈好像想让我去八中来着，你知道的，离我家近。”
　　“八中啊……”她努努力倒是也能考上？
　　难不成她除了拉丁要努力之外，学习还要努力吗！她好难啊！
　　沈瑶忧郁。
　　对于成绩本就不好的她更是难上加难，做人好难，毁灭吧世界！她是废物呜呜呜还不如当只猪呢，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就被噶掉。
　　咦惹，怪惊悚的，还是不要想了。沈瑶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扭头转过身想要和谢湛熙说些什么，却莫名被人一把牵住手。
　　沈瑶：“……？你干什么？”好端端的牵她手干嘛？
　　谢湛熙：“……习惯了，看你转身就下意识牵了。”都是跳舞惯出来的臭毛病，不过抓就抓了，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两人搭档也有一年多，沈瑶也被他牵习惯了，一时半会两人竟都没想着挣脱。
　　被他这么一打岔沈瑶都忘记自己原本是要说什么的来着，想不起来干脆不想，两人相互交换个眼神，就这么又练起舞来了。
　　好不容易经历过痛苦的周一到周五，准备快要熬到又下一个周末——比起一看就头大的课本，沈瑶更愿意去做体能训练和练舞。
　　最新学的桑巴还挺难的，而且桑巴的跑动幅度大，在跳舞的时候通常是半场甚至满场转。体力这方面目前对于沈瑶和谢湛熙而言没太大压力，他俩觉得桑巴的一个很大难点吧，在于它该怎么避开场上的其他舞者，在不磕碰的情况下既表现了自己又不撞到其他人。
　　谢湛熙这个小区，好处就是大，坏处就是人多，特别是老年人多，大多都还带个小孩。
　　不过在二人新学了桑巴之后，这点坏处忽然就变成好处了——除了有点费脸皮之外，没别的什么不好。
　　沈瑶自幼就内向，这搁以前，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在一群大妈们之中坦然自若地起舞的。太羞耻了……要不是为了变强，谁乐意让大妈们围观呢。
　　小区的广场经常作为一群退休大妈或者无所事事带孩子的家庭主妇娱乐场所，通常一圈人想要交友认识宝妈啊都会跑下来转悠，谢湛熙和沈瑶就抓着这个天然的机会，在里边如蝴蝶飞舞般灵动，整天游鱼似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力求不撞车。
　　这个举动的结局就是，两人很快就在小区群里出名，不仅时长被活跃在广场的大妈们观赏，甚至还有因为在小群业主交流群里看到视频慕名前来围观的不知名好奇群众。
　　沈瑶：“……”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她怕陌生人的视线，谢湛熙可不怕，每当这时候他就坏心思地带着小姑娘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转悠——最后通常会在结束时收到沈瑶呼过来的一巴掌，然后被一路“追杀”回家。
　　今儿个天气不是很好，半路回来的时候沈瑶就有种要下雨的预感，果不其然，两人才开练没十几分钟呢，天上就开始砸雨滴。
　　无奈之下，两人值得提前打道回府。
　　“就当休息了呗，回去我带你玩游戏！”谢湛熙心态很好，“正好我前几天碰着蛮个好玩的，还想着下次什么时候有空抓你玩呢，机会这不就来了。”
　　“又是森林冰火人第不知道多少版？”
　　这人天天就知道森林冰火人，上辈子他可能是个火娃吧，沈瑶不负责任地猜想。
　　“你相信我！这次真的好玩！”谢湛熙企图给她解释，一边说一边推开门，“妈我们回来了，外边下雨，今天是没法练了，我俩能玩会儿电脑不？”
　　“回来得正好，瑶瑶啊 来。”
　　谢妈的声音像是从里边传来，正在换鞋的沈瑶先是一头雾水地看了一眼谢湛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企图以眼神询问，却只得了对方爱莫能助地耸耸肩，只得小心翼翼地往他家里边走：“怎么了阿姨……”
　　然后沈瑶就看见之前乱堆着东西的客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正中央还摆着一个床铺，套上了可爱的草莓床单和被套。
　　她赫然愣住，有些不知所措：“这是？”
　　“之前听小谢说你总是来回跑，都休息不好，我这也是想着我们家还有一张沙发床，就干脆把客房整理出来给你用作临时休息。”谢妈抓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快来看看这个草莓的四件套你喜不喜欢，阿姨前几天新买的，晒了好久才干透，这不，刚刚才套上的。”
　　“阿姨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刚要开口的沈瑶忽然发觉话好像不对味，愣是强行拐口道：“阿姨这也太麻烦您了……”
　　就知道对方要推辞，谢妈叹口气，摸着小姑娘的脑袋，声音慈祥而温柔：“瑶瑶啊，阿姨就是想告诉你，你的努力大家其实都看在眼里，获得的奖项也说明你自己进步非常大。有的时候呢，可以不用强迫自己那么拼的，趁着能休息的时候就偷懒放松下也是好事，像谢湛熙那臭小子就可会逮着机会偷懒了，这点阿姨觉得你真应该跟他学学。”
　　拉着人坐到床边，谢妈又道：“你看像今天天气不好，下雨了，那没办法是不，练不了舞，咱就休息，咱就睡觉！”
　　当沈瑶莫名地被按到床上还盖好了被子时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疑惑：是这个理？
　　她怎么就躺下了？
　　但该说不说，这床还挺舒服，耳边谢妈絮絮叨叨地声音逐渐变小，一阵困意袭来，沈瑶缓缓闭上眼睛。

　　说起来之前我们班就有个小姑娘，属于柔韧性超好的那种，你怎么摆她的腿都ok。但是她一丁点力量都没有，就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老师一上来就给她加的单边2kg沙袋……我这辈子没体验过，我也就一只脚1kg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