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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昆仑多异象 平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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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措的身后跟着无数匹灰狼,拉姆伸手去拉他,两人拼命逃离山洞,跑到安全的地方才停下来。
平措不停地喘气,拉姆看向山洞的方向,那些狼没有追上来,而且聚成一个圈,不停的有狼冲进圈里。
还在疑惑中,她就看见了那头雪狼,它独自抵挡了狼群的进攻。
拉姆双手合十为雪狼祈祷,平措突然拽着她跑了起来,原是有几只狼看见了他们,大张着嘴朝他们跑来。
“跑啊啊啊啊啊!”
又逃窜了许久,在山崖前停下来,拉姆累得坐在地上,眼尖瞥见平措捂着右肩膀眉头皱紧,似乎很痛苦。
“你怎么了?”
她站起来拍落衣服上的雪,平措见她走近就向后退了一步,“我没事。”
“不是问你有没有事,是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别过来。”
拉姆进一步他就退一步,两人僵持着退出十几米远,最后惹得她怒火攻心:“平措格桑,你不说,我就把你带回去喂狼。”
两人方从狼口逃生,还心有余悸,她这番恐吓之下,平措就一字一句讲了出来。
他是第二天才醒来的,醒来时不见拉姆,看见她留下的信十分担忧,冒着大雪赶到山下。
有一只雪白的狼拦住他的去路,似乎要给他指路,他就跟着狼走,怎知被带到山洞里,不巧撞上冬眠的狼,那只雪狼朝狼群狂叫几声,吵醒狼群就独自跑了。
狼群数量居多,他一人应付不过来让它们有机可乘咬伤肩膀。
拉姆竖着耳朵听他说,在行囊里拿出布条仔细给他缠绕伤口,伤口太深,几欲见白骨。
她每一个动作都引起平措的咬牙闷哼,寒冷的天气,他额头被疼出许多汗,肉眼可见的结了冰霜。
包扎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拉姆给他一块馍,坚硬的馍跟牙齿做对,磨了一会才咬下来一点冰渣渣,他又坚持一会无奈地还给拉姆。
“你的手要医治,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拉姆说。
平措点点头,互相搀扶着下山。
“我给你留的信你不看吗?我让你醒来见不到我就离开草原,永远不要再回到草原,为什么不听?”
“我看了信,我知道你会在这里,我一定要上山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上山?”
平措犹豫了一会儿说:“是我计划的,你会在这在几天里上山。”
拉姆停下脚步,不敢相信她刚刚听见的话。
平措看了她一眼震惊的样子,坐了下来,继续说:“张陶愿,你会上山都是我的计划,那个老藏医也在我的计划之中。”
拉姆瞪大了双眼,眼里满是震惊,她呼吸加重,良久才问出一句话:“那你生病也是你的计划吗?”
她不相信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却亲眼看见他点头。
“平措格桑!”她咆哮了一声,大口大口呼吸着,眼泪绝望地流下来:“你怎么能骗我,我那么担心你,我知道我会死在这里,可是我还是答应了老藏医,你怎么能骗我啊!”
她跪到平措身前,抓着他的手,一耸一耸地哭喊着:“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好不好?平措你快说你是骗我的,你说话啊!”
平措默不作声,像被冻住了一样,看着她撕心裂肺地哭,哭到把脸埋进雪里。
他不能去安慰,她必须要经历这一切,他们的命运紧紧相连在一起。如果他拒绝安排神女的一生,也会有人接手做这件事。
拉姆的哭声惊扰了雪山的原住民,有只灰狼被哭声吸引,从高处跳下,慢慢地靠近平措,在它的身后还跟着几只雄壮的成年狼。
受寒冷的影响,人的感知会变的迟缓,等平措脖子裸露的皮肤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他才知危险已悄悄降临。
他不敢回头看,狼王张大嘴直冲他后脑,一回头就是主动送入狼口,他身体往前倾,拽着拉姆的胳膊拼了命的跑,慌不择路,二人跑到一处悬崖前。
狼群奔跑的速度极快,却也在悬崖前停下来,围着两人渐渐逼近。
“张陶愿,我们跳下去。”
“下面是悬崖,我们会死的。”拉姆往下看了一眼,万丈深渊。
“张陶愿,你信我,会没事的。”
平措牵着她的手,决然的面向悬崖,“我说跳就……”
还没说完,他们站的地方出现塌陷,一点反应都来不及就坠入万丈深渊。
狼群迅速往后退,狼王冲天嚎叫了几声,它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他走到断掉的悬崖前望了一眼,随即勾起了嘴角。
与此同时,山洞里的东西,醒过来。
北京,许家。
许伯言受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里无字,他在信上摸了一下,发现了异样,命人取来碘水,用刷子在纸上刷了几下,蓝色的字立马就显现出来。
“昆仑多异象。”
许伯言脸上立马露出不安,把信扔进火盆里烧成灰。
他在房里不停地来回走动,三十年了,有些人要卷土重来。
昆仑山。
从天而降的雪团掉在拉姆的头顶,四处飞溅的雪渣砸醒了她。
拉姆不安的手四处乱抓,突然感觉到一条腿悬空了,揉了揉眼睛,看见她整个人就躺在悬崖边。
拉姆吓得心脏停止了半拍,连连往后退,抬头看,是日照金山。
万丈金光从天边倾泻而下,雪山之巅被镀上一层金黄色,耀眼的光芒给云层点上颜色,天空是雪山的画布,画出最美的落日昆仑。
美景尽收眼底,拉姆不忘寻找平措,她往上看,不见尽头,垂直而下的峭壁。往下看,是一片雪白的万丈深渊,往后看,是幽暗深长的山洞。
他们一同掉落悬崖,如果他不是坠入万丈深渊,那就是在身后这山洞中。
她往洞里扔了块石头,回声反复了三次。
她深入一些,又往更里面扔了一块,这次却不是回声,是另一种诡异的声音,类似于抓墙的声音。
这种声音在平时非常小声,但因为山洞的加成,它被放大了好几倍。
声音不断地往拉姆脑子里钻,潜移默化下,她逐渐感觉身上有无数只虫子在爬。
她跑到山洞外,耳边的声音立马就消失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山洞里的东西封住。
她站在悬崖边不敢再靠近一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落日下的美景在夜幕下变成凶猛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咬碎那些不善的闯入者。
拉姆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胳膊里,她好冷,太阳要很久才会升起。
她被冻得快要失去意识了,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叫她,一遍一遍喊着“张陶愿”。
她抬起头,平措就站在她面前。
他不知道在哪里捡了好多木柴,他一块块把木柴垒起来,吹了吹火折子,过一会火越烧越大,照亮整个山洞。
她问他去了哪里,他不说话,抓了把雪放在杯子里融化成水。
拉姆接过水喝了几口,烈火烘烤着她,全身滚烫,她脱下衣服,仍然觉得很热,火就像烧到她身上一样,快要将她烧成灰烬。
她看见平措对着她笑,越笑越诡异,她似乎望见了自己的死亡。
刹那间,从天而降的雪块砸中她的头顶。她醒了,眼前哪有什么平措,哪有什么火堆,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潜藏在黑暗中的危险。
拉姆抓了把雪塞进嘴里,再次看向山洞,在最深处,有光。
她毫不犹豫冲了进去,跑了很远山洞变窄,刚开始还允许一人进入,接着只能侧着身,到最后被迫在地上爬行。
爬了不知多久,光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
拉姆终于看见了尽头,她小心翼翼探个头出去。
山洞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周围有许多座石像,个个形态各异。
山洞的中间也立着一座石像,它比其它的石像还要高大,大石像的周围立着几根柱子,柱身雕刻花纹,顶部有一个大盆,燃烧着烛火。
拉姆看见的光亮就是这些烛火穿过狭窄的通道形成的光束。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安全后才出来。她在山洞里走了一圈,那些石像虽然个个形态各异,但无一不是动物脑袋人类身体构成,像是人和动物共生。
最后走到中心那座石像前,石像太高大,她看不清石像的样子,应该也是跟周围那些一样都是动物脑袋人类身体。
她对这些奇怪的共生不了解,反倒是大石像周身的三座石像吸引了她,这三座不是共生体,是一只完整的动物石像。
石像的样子在藏图腾里名叫“三青鸟”,是传说女神西王母的使者,专门给西王母送信。
拉姆端详着三青鸟,突然发现有一只耳朵缺了一块,她刚伸手要摸,刀刃就横在她的脖子前。
她小心翼翼扭动脖子,持刀的人正是失踪已久的平措,但他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她咽了口唾沫,轻声说:“平措,我是张陶愿,你……”
话还没有说完,刀刃紧贴脖颈,她一瞬间失语,眼里泛起泪水。
“你接下来的计划是要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