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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旅人•华阳之残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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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用厚厚的棉衣包裹起来,度过了整个冬天,然而在情人节之后的初春,上海还是下雪了,这个冬天残留的最后的气息在纷飞的雪中挣扎着,绽放成一朵朵洁白的花。在太阳融化那冬回光返照的俊美时,我蓦然惊醒,一段华丽,温柔的记忆已经在这一刻化为一片残梦!
毫无办法的,一个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男人从我身边离开,他正走出我的生活。我们越来越远,直到记忆中黑色的身影被时间撕碎。
我在寒冬时,沉醉在亲手搭建的温暖冰屋中,那个男人顶着瑟瑟的风,从遥远的英伦,从魔幻的王国走来。那个时候,我正搓着手,围在火炉旁喝着并不正宗的法国葡萄酒。红色的液体从喉间滑落,让我的身子暖和起来,却倦怠而慵懒。他没有敲门,从很小的方口窗中探进脑袋。
“我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我还急着赶路,但我现在很累了。我可以在这个地方休息休息吗?”他用纯正的威尔士英语和我说。
我生硬地笑笑,用戒备的目光推斥着他。“你看,大叔,我这里只有我一个女孩子住着,不方便留宿外人,我知道,再过去有一个叫佛洛伦斯的姐姐,你去她的梦中吧,她很喜欢见到各式各样的人。”
男人为难地看着我,我这才注意到,他有一双很黑的眼睛,比中国人的还要黑,那黑色足以让一切黑暗都向他低头。他就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我,也许很久,也许一刻,但我在黑色中看见了自己映在水色中,随着他每一次眨眼越发清晰。
“我会继续赶路的,我会去拜访你们所有人,但现在,我真的累了,我需要休息。”他的话音中透着浓浓的疲倦。从中,我知道他一定是一个做大事的人,是一个不会屈服的,一直前进的人。
他不会留很久的,我对自己说,他永远不会在什么地方停留下去。
“那好,你进来吧,不过作为交换,我想听听你的经历。你的故事一定很长很长。”他犹豫了一下,也许是他急于休息,他最后点了头。我开门放他进来,他居然穿着一身及地德全黑长袍,就好像是一个诞生于黑暗的精灵,任何的光明才是对他真正的亵渎。他优雅地围着炉子坐下,目光无意间扫过我放在地上的酒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色。“这就是你的饮料?”他轻声细语地说。
我奇怪他为什么能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表达出冷冷的淡漠。我白了他一眼表达我的不满。“这……是我的饮料!再差竟也没有你得份!”
他嘴角微卷,似笑非笑,然后满是倦意的身体蜷了起来,准备睡觉。
“喂!你还没有和我说说你的经历呢,大叔!”我用瓶子的底戳了他几下,他一动不动,不一会发出匀称的睡时的呼吸,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不禁火冒三丈,在我家里,没有我的准许居然大摇大摆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我邪笑着从火堆里钳出一块烤得发红的木块就往那黑色的袍子上丢去。
他果然醒了,却是在木炭落在他身上之前。对危险的敏感使他大睁着双眼瞪着我,我突然明白,这个人可以杀人,有必要,他真的会这么做。我紧张地并住呼吸,迎上目光毫不退缩地和他对视。他的冷酷突然软弱下去,他拖着疲惫的语气无奈地对我说:“你非要听我的故事?”
我赶忙不时地点头,期待地等着他开始那不凡的回忆。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要求?”他自言自语的抱怨着。但他还是开始了他的故事。
“我的名字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我是一个巫师……”
……
他讲这他的故事,我一边点旺我的炉火,一边也给他倒了那不入他眼的葡萄酒,他照样喝得津津有味。他的故事很长很长,但总是在很暗中徘徊,即使炉火再亮,我的眼前却越来越昏暗,只有他的轮廓依旧明显。
到后来,我的眼中什么也不剩了,只有他毫无血色的蜡黄的脸忽明忽暗。我的心失去了重量,在空荡荡的胸腔漂浮着。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我睁开眼睛时,一盏华阳已经照在我的床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