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我家山大王总爱跟精灵打架》琳至

5、第五章

　　晨雾尚未散去的训练场上，悠月双手紧握木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她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训练服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肌肤上。不死川实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雾气中穿梭，沉重的木刀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劈来。悠月勉强架住这一击，脚下的泥土在冲击下炸开，细小的碎石溅到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呼吸再深一点！"不死川的吼声如同雷霆炸响，"你的风太散了！要像刀刃一样锋利！"

　　他的木刀再次压下，悠月感觉自己的手臂肌肉在剧烈颤抖，却咬紧牙关不肯退让。训练场边缘，拉鲁拉丝飘浮在半空，绿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眼中满是担忧；利欧路前爪紧扣地面，浑身毛发竖起，却谨记着不得干预剑士修行的规矩。

　　三个月的严苛训练在悠月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她的手腕处原本纤细的线条如今被紧实的肌肉取代，锁骨处的晒痕形成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右肩胛骨上那道新月状的疤痕记录着某次躲闪不及的教训。每天的训练结束后，她的双手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连最简单的握筷动作都变得困难。但变化也在悄然发生——她的肺部容量明显增大，挥刀时的破空声越来越清脆，脚步在泥地上留下的痕迹越来越浅。

　　某个弦月之夜，鎹鸦的嘶哑叫声划破寂静。不死川将任务卷轴抛给悠月，皮革手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西北方三里的村庄，疑似有食人鬼出没。"他的声音依旧冷硬，"你打头阵。"

　　穿过幽暗的橡树林时，拉鲁拉丝的念力最先感知到异常波动，利欧路的耳朵突然竖起，前爪在地面刨出浅坑。空地中央，一个脊柱异常弯曲的身影正在撕扯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后头颅竟然一百八十度扭转过来，嘴角咧到耳根。

　　悠月的刀锋划出四道交错的风痕，但鬼的再生速度超出预期。就在扭曲的利爪即将触及她咽喉的刹那，拉鲁拉丝的念力干扰让鬼的动作出现片刻凝滞，利欧路抓住机会腾空而起。当鬼的身躯终于化作灰烬时，站在树梢观战的不死川抛来一个皮质水囊。

　　随后的日子里，任务难度不断升级。在某个暴雨肆虐的夜晚，悠月踩着泥泞的山路追击目标，利欧路凭借敏锐的嗅觉锁定鬼的藏身之处。解救被困幻术的村民时，拉鲁拉丝的念力成为破除精神干扰的关键。与隐部队配合端掉鬼的巢穴时，精灵们组成的支援网络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悠月的刀锋划出完美的弧线。"风之呼吸·五之型-寒秋落山风"带起的旋风卷起满地落樱。不死川沉默地注视片刻，突然扔来一个皮质刀鞘。"别辱没了它。"

　　刀鞘内侧精心缝制着树果纤维的缓冲层，这是风柱式的认可，也是战士间的传承。训练场边的樱花树上，隐队员们默默记录着这一幕，他们知道一个新的风之呼吸继承者正在崛起。

　　满月将林间空地镀上一层银白，悠月握刀的手心渗出冷汗。眼前的恶鬼身形扭曲，十指延伸出丝线般的雾气，周围的景物开始诡异地扭曲——粗壮的树干软化如面条，脚下的泥土泛起涟漪般的波纹。拉鲁拉丝在她肩头不安地颤动，念力感知到的精神污染让它绿色的刘海都黯淡了几分。

　　"拉鲁拉丝，念力干扰它！"悠月的声音在幻术影响下产生诡异的回声。小精灵飘浮到半空，双手抵住太阳穴，浅蓝色的精神波动如潮水般涌出。然而鬼的幻术如同粘稠的沥青反噬而来，拉鲁拉丝突然剧烈抽搐，眼角渗出淡蓝色的能量液。它纤细的身体像暴风雨中的蝴蝶般颤抖，念力形成的防护罩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拉鲁..."痛苦的呻吟声细若蚊蚋，在它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突然捕捉到悠月精神世界爆发的强烈情感漩涡——那是如同岩浆般灼热的担忧，刀刃般锋利的愤怒，以及磐石般坚定的守护意志。

　　"我不会让你受伤！" 主人的心声化作金色的精神锁链，将即将消散的念力重新串联。

　　刹那间，进化的光芒如星爆般绽放。拉鲁拉丝的身体在白光中舒展变形，绿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脚踝，头顶的红色尖角延伸出优雅的弧度。当光芒散去时，奇鲁莉安悬浮在月光下，裙摆状的下肢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淡紫色精神波纹。

　　"奇鲁——！"清越的鸣叫声中，它双手在胸前交叠成菱形。比先前强悍数倍的精神强念呈放射状爆发，所过之处幻象如玻璃般碎裂。真实的景象重新浮现——他们正站在悬崖边缘，鬼的本体就在三步之外的阴影里狞笑。

　　不死川的羽织在精神风暴中猎猎作响，他抬手挡着刺目的能量余波，疤痕纵横的脸上罕见地露出诧异。"哼，"他甩开被念力掀乱的额发，嘴角却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总算有点用了。"

　　悬崖边的鬼发出不甘的嘶吼，正要扑来时，青藤蛇的魔法叶已封锁它的退路。悠月的刀锋映着月光，风之呼吸的轨迹在奇鲁莉安念力加持下快如闪电。当鬼的头颅飞起时，新进化的奇鲁莉安轻轻落在悠月肩头，用冰凉的前额贴了贴主人汗湿的脸颊。月光为这对搭档镀上银边，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交融成不可分割的整体。

　　深秋的枯叶在夜风中盘旋，月光被乌云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潜伏在废弃神社中的恶鬼露出獠牙时，悠月才惊觉这绝非普通猎物——绿色的眼瞳上浮现着下弦之陆的刺青，伤口愈合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蠕动声。

　　"利欧路，真空波！"

　　蓝色身影如闪电般射出，波导弹在夜空中划出完美的螺旋轨迹，精准命中鬼的咽喉。然而令人心悸的一幕发生了——被轰碎的喉管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转眼间便恢复如初。鬼的利爪带着破空声横扫而来，利欧路在空中勉强扭身闪避，却仍被锋利的爪尖擦过腹部，重重摔在腐朽的鸟居柱上。

　　"利欧！"

　　悠月的心跳几乎停滞，她看到利欧路的蓝色毛发被划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小精灵颤抖着想要站起来，前爪却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在眩晕与疼痛的间隙，利欧路清晰地感知到主人精神世界中爆发的惊涛骇浪——那是不甘、愤怒与近乎执念的守护欲糅合而成的炽热洪流。

　　"我要变得更强，保护大家！"

　　这股强烈的情感如同火种，点燃了它体内沉睡的力量。

　　突然，利欧路胸口的蓝色尖刺迸发出耀眼光芒。进化的白光如潮水般漫过它的身躯，骨骼生长的脆响与能量激荡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当光芒褪去时，路卡利欧巍然矗立，蓝灰色的毛发如钢针般根根分明，原先的伤口处覆盖着坚硬的骨甲。它缓缓抬起被金属护腕包裹的前臂，新生的波导能量在拳峰凝聚成耀眼的湛蓝色光球。

　　"路卡！"

　　怒吼声中，直径倍增的波导弹撕裂夜空。鬼的胸膛被贯穿的瞬间，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能量余波在它体内持续爆发，将再生的血肉一次次炸成血雾，直到整个躯体彻底化为灰烬。

　　落叶纷扬中，不死川从阴影处缓步走出。他蹲下身，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路卡利欧新生骨甲的纹路，锐利的目光在月光下闪烁着难得的赞许。"总算..."他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能派上用场了。"

　　路卡利欧的金属爪轻轻搭上悠月的肩膀，波导能量形成的温暖涟漪在二者之间流转。月光终于穿透云层，照亮这对搭档脚下交织的影子——一个褪去了稚嫩，一个完成了蜕变，他们前方的道路虽然依然布满荆棘，但此刻的羁绊比任何刀刃都要锋利。

　　晨雾弥漫的训练场上，悠月与精灵们正在进行最后的配合演练。奇鲁莉安悬浮在半空，裙摆状的绿色长发无风自动，它闭着眼睛，额前的红色尖角闪烁着微光。突然，它双眼睁开，一道精准的念力波动射出，五十步外正在移动的木桩瞬间停滞。悠月的刀锋随即划过，风之呼吸带起的剑气将木桩一分为二，切口平整如镜。

　　"路卡！"

　　路卡利欧的耳朵突然竖起，它前爪拍地，波导感知如涟漪般扩散。训练场边缘的灌木丛中，一个伪装用的稻草人靶被它的金属爪精准揪出——这是不死川设置的陷阱，用来测试他们的警戒性。

　　青藤蛇的藤鞭如灵蛇般游走，将另一个试图偷袭的移动靶牢牢捆住。藤鞭上细密的倒刺分泌出特殊黏液，让靶子的活动变得迟缓。与此同时，耿鬼从阴影中浮现，一口毒液精准命中第三个靶子的关节处，腐蚀性的液体让木质结构发出"滋滋"的声响。

　　"停。"

　　不死川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缓步走近，目光扫过训练场上的各个标靶，最后停留在悠月汗湿的额头上。

　　"明天开始最终试炼。"他扔过来一个皮质卷轴，"藤袭山，七天。"

　　悠月接住卷轴的手指微微一颤。藤袭山——关押着数十只活捉的恶鬼，是鬼杀队剑士最后的试炼场。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精灵们，却听见不死川冷硬的声音：

　　"独自一人。"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奇鲁莉安飘动的长发突然静止，路卡利欧的耳朵向后贴伏。青藤蛇的藤鞭猛地收紧，将手中的标靶勒得粉碎。

　　"它们不能去。"不死川的目光如刀，"真正的剑士，要能在绝境中独自生存。"

　　悠月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但她很快挺直了脊背。这一年的训练已经让她学会了控制情绪，尽管指甲已经深深掐入掌心。

　　"是。"

　　不死川转身离去时，羽织下摆扫过地面。一个精致的药瓶从袖中滑落，滚到悠月脚边——这是蝴蝶屋特制的伤药，瓶身上还刻着细小的紫藤花纹。

　　夜风拂过训练场，带起一阵细碎的花瓣雨。悠月蹲下身，将药瓶小心收进怀里。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瓶伤药，更是风柱式的认可与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