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阴 谋 挡下穿胸箭 ...
-
凌翛突然的举动让静华措手不及,二人紧紧地相拥,静华可以感觉到凌翛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她有一阵错觉,错觉这个男子是以夫君的身份在对待她,所以会因重逢而失控,会因相见而激动。虽然她有短暂的幸福感,却很快让自己回复了清醒,将凌翛轻轻推开,说道:“风大哥,小弟云祺不过是答应顺道前来相助,你至于那么夸张地欢迎吗?”闻言凌翛自知失态,连忙将静华介绍给其他将士们认识。可看到静华温文有礼地见过每个人,真像个翩翩公子,凌翛不禁神思飘忽,心里琢磨着这个小女子到底有多少个不一样的面孔,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当夜凌翛为静华安排了单独的营帐休息,一切用度皆亲自打理,可谓关怀备至。这样的凌翛让静华十分不习惯,她终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少主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我的心意相信奀奀已转达得相当清楚,你不必觉得对我有任何亏欠。如今你我算是两清了,往后若你还愿履行前约,我必定会竭尽全力遂你之愿的。我们只是盟友,不必对我特别优待。”闻言凌翛心中一阵失落,转而竟有些气恼地脱口而出:“你以为对人好一定是有目的的吗?你不必总是强调我们的关系,孰轻孰重,我心里在乎什么,不用你提醒。”说罢拂袖而去,弄得静华摸不着头脑,心想自己是为他着想,怎么还落得个埋怨。
回到帐中,凌翛才觉得自己没由来的一阵开心一阵生气很可笑,如此情绪化还如何领兵打仗?不禁有些自责,当下决定该收敛心神,好好考虑之后的作战计划。接下来的几日他与将士们讨论战况,督促士兵们操练,都没有再见过静华。虽然没有太长的戎马生涯,可一胜一负的洗礼也让凌翛成长不少。好男儿为国为民渐渐地不再是一句空话,战事是残酷的,却磨练了人的意志,加速了少年向顶天立地的男子的过渡。虽然里面渗满了艰辛与不容逃避的责任,可唯有撑起这份责任,才能拥有不屈的脊梁。
战事已经一月有余,自从云溪大败之后,边境线上平静不少,可是这表面的平静之下却暗潮汹涌。战事远远没有结束,目前的僵持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事情弄成这样,你如何向主人交待。”
“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风凌翛这小子这么精,这么快就怀疑我了。”
“主人已有新的指示。”
“是什么?”
一阵耳语后只听问话的人说道:“主人与云溪新王不是有约在先吗?如此不是……”
“主人岂会安心受制于人,云溪不过也是他棋盘上的棋子。”说完接到指示的黑衣人迅速离开了云溪军的营帐,返回风林军中。
且说静华调养数日,身子已好得差不多,这一日她准备向凌翛辞行。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乱石走……”“将军还有吟诗的兴致?”静华打断了凌翛的话。见到静华,凌翛有一丝不自在,静华见了打趣道:“堂堂元帅气量真小,还在为那天的事不高兴?”“谁说我不高兴,我不过是在思考以后战局的走向。”“是吗?依我看云溪休养生息数日,恐怕很快会卷土重来。”“你也这么想?”“嗯,只是他们向来不够光明磊落,这次不知又会有什么阴谋。”“不错,所以我们更要小心应对。”二人正说着,一个士兵便来传话说云溪已正式下战帖了,如今大军已在城外。凌翛对士兵说道:“火速传令三军迎战”。说着便向城楼走去。“我也去。”静华说着已跟了上去,辞行一事暂且作罢。
城楼之上张副帅,吴守将和其他将士已奉命等待,凌翛一到,只见城外云溪的士兵足有数万之众,黑丫丫的一片,遂下令道:“张副帅领命:‘你负责守城,不得放入半个敌军。’吴将军,你与其余将领随我城外迎敌。”说完只听将士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属下领命。”没多久两军便在城外摆开阵势,随着战鼓响起,也拉开了大战的序幕。转瞬之间已是一片混战,士兵们互相搏斗厮杀,热血飞溅,战马之上凌翛手握长剑,杀敌无数,铁盔之下刚毅的面容让人无法逼视。静华亦战得兴起,忽听吴守将的求救声,连忙策马前往搭救。正在这时,危险却已悄悄逼近,敌军之中,一双看不见的手已将一张弓拉至满弦。“嗖”,一支利箭脱弦而出,直奔静华心窝,电光火石之间静华已被推倒在地,回头一看,那支箭竟生生地插入凌翛的胸膛。一时之间静华几欲昏死,她飞奔到凌翛身边,早已满脸是泪,“元帅,元帅,凌翛,凌翛,快醒醒,快醒醒,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主帅中箭,军心已乱,风林军一时兵败如山倒,仅有少部分逃回城中。静华带着凌翛策马狂奔,回城已然无望,只能向那密林深处逃去。
这次的凶险远胜上次,静华心中越来越害怕,终于在一棵大树下停住。见凌翛伤口、口唇已是乌黑一片,伤口血液凝固,几乎已无脉象,又有窒息之状,心中惊得不浅。“是见血封喉,好狠毒,这样下去,不出一刻钟,凌翛便会性命不保,如何是好,如何是好?”焦急、恐惧、悲伤将静华完全包围,她已心痛到无以复加。突然静华似想起什么,便开始在树丛草堆中疯狂地寻找。“红背竹竿草,红背竹竿草,一定有的,一定有,既然他们能用毒箭木制毒,附近必有红背竹竿草。”静华在树丛中乱穿,早已被划得遍体鳞伤,虽已精疲力竭,她仍一刻不停。“不会的,不会没有。”她哭喊着,终于在一蓬杂草边看到一株细长的红绿叶草。“找到了,我找到了,凌翛,你等我,你等我。”静华拔出草飞奔到凌翛身边,狠下心拔出毒箭,将草一把放入口中咀嚼后整个敷于凌翛的伤口之上。静华心中不停地祈祷,她不停地叫着凌翛的名字,在惊恐中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见凌翛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仍虚弱不堪,可当他看到满脸满身是伤的静华时,却忍不住心痛不已。“我没事,你别难过,你看你,伤得重吗?”“别说了,什么也别说了,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害怕会失去你。你怎么这么傻,要去挡那一箭。”“你何尝不傻,带着我这个麻烦,如今我们已是九死一生,恐怕在劫难逃了。”“那倒未必”,一个女子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来人鹤发童颜,慈眉善目,仙风道骨。“师傅,真的是您?”静华难抑心中激动,哭着扑倒在来人怀中。“好孩子,别哭了,是师傅来晚了,师傅这就护送你们回北城。”
静华凌翛在妙音师太的帮助下顺利回到了北城,一入营帐,师太便帮凌翛运功疗伤,总算有惊无险。其间静华一直守在左右,待师太说凌翛已无生命危险,她仍守在他床前不愿离开。师太见状心中已有所悟,遂说道:“傻孩子,他没事了,你再这样,有事的那个就变成你了,快回去休息吧。”闻言静华才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帐中。结果因劳累过度加上又受了伤,当晚寒毒便发作了。说也奇怪,自从中秋之夜凌翛为静华运功以来,即便没有每日服药,静华的寒毒也没有再犯过,若非这次意外,可能还不会犯病。摸着静华的脉,妙音师太有些不解,为何比以前强劲有力,不再虚浮难触?两个病号修养数日终于渐渐好转,两人一能下地,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对方,让旁人哭笑不得。
凌翛来到静华帐中,未见到她,正欲离开,突然一脚踩到一块硬物,拾起来一看,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娘亲的玉佩,怎么会,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在静华这儿?”他想着,匆匆走出营帐欲寻静华问个究竟,却在帐外撞见妙音师太。“风公子身体好些了吗?”“多亏师太相救,否则凌翛性命不保,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师太受我一拜。”“风公子万万不可,公子误会了,若非小徒先寻到解药为你敷上,我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是静华……”凌翛心中百感交集,一时竟没了言语,只听师太继续说道:“你们的事我已听奀奀说了,本来我不该过问,只是我有一个疑问想请公子解答。”“师太请问。”“那日我为公子运功,发现你体内有纯阳真气护体,敢问公子的纯阳内力是何人所授?”“请恕晚辈无法相告,因为在下自己都不知那位高人的名讳。当年我也是机缘巧合学到这位老前辈的一招半式,便已是受益无穷了。”“可惜,可惜啊,倘若能找到这位高人,静华的寒毒就有救了。”“真的吗?您是说纯阳真气真能化解静华中的毒?”“我也只是猜测,静华所中之毒究竟为何至今都找不出来,所以难以根除。不过这次我为她疗伤,发现她的体质似有加强,经脉中似有一股真气相护,才大胆猜测是真气之功。” “那在下愿意一试。”“你功力不够,只怕弄巧成拙,除非……”“除非什么?”“罢了,不说也罢。”“师太为何欲言又止?”“我若说了只怕静华怪我,毕竟你们并非真正的夫妻,若真的是,反倒好了。”“师太此话何意?”“师傅,你们在说什么呀?”静华的到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没什么,不过是问问风公子的身体状况,你们聊,我先走了。”“怎么我一来您就要走啊,是不是说了我的坏话心虚呀!”“这孩子,越发放肆了。”“是、是、是,我不说还不行吗?”
师太走后留下静华和凌翛二人,静华方才的调皮不见了,凌翛也只是沉默。好一会儿两人却又同时开了口,搞得彼此反而有些尴尬。最后还是静华先说道:“你的身体没有大碍了吧?” “嗯,你呢?”“我中毒已经十年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怎么能这么儿戏呢?”“我不是儿戏,是对自己的身体了解。好了,别说我了,你还是要注意调理,余毒也很伤人的。”“我还没有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找到解药,我可能已不在人世了。”“你是为我挡箭,该我谢你。”“好了,我们能不能别一见面就不停地感谢。”“也是,我们是盟友嘛,应该互相帮助的。”“够了,你能不能别总提这件事。”“怎么,又生气了,你怎么总为这事儿生气。”“我没有,只是,只是你救我,为我做这些,难道只因为我们有约在先吗?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约定以外的感情吗?我想问你……”凌翛已将玉佩掏出,这时奀奀却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