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戒律》妖颜悦

66、旧日之影（六）

　　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双眼有些失去焦距的，沉重的脚步迈向“龚桦玥”。

　　她看着她，也被她看着。

　　只是瞬息，周围的场景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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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自然的附属，我没有绝对的自信说服她。”***挥剑，**在空中划出美妙的月辉，“所以必要时刻，我会采取强制手段，杀死她。虽然效果没有那么好，但只要她死，我有自信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改造那具神体。”

　　黑暗中，一道银光那样璀璨，晃的她又跌倒在地，无限恐惧。

　　***站在*****的面前，看着她，拿起剑。***说：“*****，我要你死，你认为呢？”

　　唐斯甯静静的坐在地上看着，看着那看不清听不明的影子举剑又放下。看着另一位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的…神明。

　　她们的影子会持续的无法散去，她只能看着，看着自己在她们的过往里这样渺小又无能。

　　她看着坐在那，从未动过的影子，小声开口：“嘉曼·恩利恩？”

　　只是那一瞬间，一切就消散了。

　　意识恢复前，视线模糊那时她好像看到那坐着的影子朝她笑，朝她点点头。

　　嘉曼…恩利恩…

　　“嘉曼·恩利恩！”

　　裴恩从暗处蹿出来，韩熙紧随其后。唐斯甯被他吓得后翻，重新爬起来。

　　眼前并不清明，她努力摇晃自己发晕的脑袋才勉强看清四周。

　　没来得及再躲，就被裴恩掐住脖子：“嘉曼·恩利恩！你从哪里听到那个名字的！”

　　“呃…你…”

　　光点圈住裴恩的手腕，卸掉他的力道。

　　“什么时候，神明选中的半神可以被这样对待了？遗婕之梦的重要性，作为曾经的神，裴恩你不会不懂吧？”

　　诸一宁轻蔑的视线打量他，说出来的话却浇灭裴恩所有的火气。

　　遗婕之梦？

　　韩熙双眼圆瞪，算是将她的颜值发挥到极致。

　　听到这个词，很熟——看向唐斯甯时忽然就感到不可思议。如果她是遗梦之婕，那我是谁？苏鸣婕是谁？一切的一切又都算什么呢？

　　韩熙下意识后退的动作太突兀。

　　诸一宁轻飘的眼神看向这位，“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场四不像的游戏到底为了什么，可我能透露的都说了，至于遗梦之婕…唐斯甯，你要是真想知道，就等时间给你机会问个清楚吧。”

　　时间就在眼前，可她让等时间，那说的大概就是后面遇见的不知名者。唐斯甯点头，收起好奇。

　　可是，遗梦之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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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恩无奈，只将视线给到唐斯甯，“告诉我，你究竟从哪里知道那个名字的。”

　　唐斯甯摇头：“不是听来的，是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的。”

　　“嘉曼·恩利恩，是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的，所以我现在很好奇，你为什么有这样强烈的反应？除非，你很熟悉她。”她的语气肯定，盯得裴恩有两分心虚不敢看她。

　　原来以为裴恩会是真正的唐槐，但现在看来，他不是。

　　裴恩死死盯着她，“你说，突然？她那么高雅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出现的太突然？你撒谎，你在撒谎！”

　　“我要见她！让她来见我！让她见我！”

　　眼神被绝望填满，裴恩盯着唐斯甯的双眼被鲜血灌满，身体的皮肤从光滑慢慢变得褶皱。

　　“烧伤……”唐斯甯愣了愣，后退半步，转身“跑！”

　　火光在瞬间包围了整个大厅，但还没烧到地上，在结构连接的木料毁灭这里之前，她们还有机会逃出去。

　　诸一宁拉起陆漪颜直接消失在原地，韩熙朝着唐斯甯跑去，喊着：“苏鸣婕怎么办？我还没找到她！”

　　唐斯甯：“我们必须先出去！”

　　“你在开玩笑吧！难道要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吗？！”韩熙不敢相信。

　　唐斯甯停下脚步，韩熙已经快跑到她身边：“你先出去，这里…还有苏鸣婕…都交给我。”

　　韩熙顿住。

　　“既然是神明的棋子，那——在我失去利用的价值前，她是不会放弃我的。”唐斯甯抬手拍了韩熙肩膀：“快走，你再不走，我活着你却死了，那苏鸣婕该有多伤心，我又该多得意啊。”

　　韩熙双手紧握：“……她伤心个鬼。”她抬脚走了几步，慢慢跑起来，喊着：“我会把门关上的，你就死在里面吧。”

　　唐斯甯抬头，唇角微微勾起，轻声念叨：“放心，死不了。”

　　“你要留下…？”裴恩僵硬的扭动脖子：“也好，就陪我一起，感受烈火焚烧吧。”

　　唐斯甯抬手，指向五楼走廊：“看那，嘉曼·恩利恩就在那里。”

　　裴恩愣住，顺着唐斯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嘉曼……”女人笑着朝他挥手。“唔！”身体被踢中腹部，力道大的将他踢飞，狠狠砸在墙壁上。

　　火势不减，空气被火焰炙烤，温度越来越高。

　　唐斯甯抬手擦掉额头的汗珠，走向裴恩。而后者，却先看向旁边的走廊，高处哪里还有女人的身影？

　　“你…耍我…”被血色填满留下血泪的眼睛仿佛要将火焰收入其中，抬起的手朝着唐斯甯的脖子伸去。

　　唐斯甯抬腿，用力踩在裴恩的腹部，“你不好奇为什么会看到她的身影吗？”

　　裴恩有一瞬间的怔愣，再次看向五楼高处，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晃头再睁开眼，她的身影又一次消失了。

　　“这是…”

　　唐斯甯的刀就要扎进裴恩脖子，被突然看向他的裴恩抬手抓住手腕，“同样的当，我不会上第二次。”

　　裴恩咬紧牙关，掰着唐斯甯的手就要将刀刺进她小腿。

　　唐斯甯收腿瞬间被裴恩甩出去，只差一点就要跌入一片火烧。

　　一只手托了她一把。

　　她站在火中，她赤足走出火焰，一步步，走到唐斯甯的面前，站在裴恩的“眼里”。

　　“裴恩，我来见你了。”

　　栗色的长发随意散开，绒华的橙色礼裙没有被火焰侵蚀，她温柔的面容半点不像人类，事实上，她也的确不是人类。

　　神明的脸是没有瑕疵的，就比如嘉曼·恩利恩这个过于典型的例子，皮肤好似被抛光，却显得自然而不违和，她不畏惧火焰，径直踩上去，步步走向裴恩。

　　“亲爱的，你又在不敢相信什么呢。”素净双手轻拂着裴恩的脸，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对视。

　　裴恩看着他，双眼有些失神：“嘉曼…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你神明本尊的模样了。”

　　嘉曼轻笑：“是啊，我也好久，好久没见过亲爱的像条狗一样坐在地上摇尾乞怜了。”

　　“不要…嘉曼…不要这样！”裴恩有些绝望。

　　“为什么不要呢亲爱的？”嘉曼将他拉起来，“不是你在找我吗？为此不惜伤害信仰的成就，你知道这样的行为有多恶毒吗亲爱的？”

　　“但我只是……”

　　“只是什么亲爱的？”嘉曼拥抱他，“背叛我的时候，你从未后悔过；让我替你抚养背叛的结晶时，你从未后悔过。现在，怎么能只是呢？还是说亲爱的，你始终觉得，男/性/神该有特权？”

　　嘉曼后退两步，转身走向唐斯甯。

　　在她的身后，裴恩的心脏被一柄短剑从后刺穿，刚好只穿透他一人心脏。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啊。亲爱的，你那颗烂透的心，就该被捅穿。”

　　嘉曼朝唐斯甯笑笑，抬手将温度控制在更低。火焰分明还在燃烧，身体上被炙烤的感觉已经散去。

　　“很热吧，我的…侄女。”

　　“嘭。”裴恩倒在地上，或许，应该算尸体。

　　“嘉曼·恩利恩？还是，唐槐呢。”唐斯甯歪头，是一种很可爱的表情呢。

　　至少，嘉曼是这样想的。

　　“凭心而论，我更喜欢做你的姑姑。但很遗憾，我是温暖神明嘉曼·恩利恩，很难再作为你的姑姑唐槐活着了。”

　　唐斯甯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你在疑惑什么是遗梦之婕吗？”嘉曼抿唇，“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应该算破坏了游戏规则，哈哈。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她转头，“只是我和你的亲近还不足以抵消我对她的信仰，请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越过她告诉你的理由。”

　　“我无法给出理由。”唐斯甯朝她走去，“但是嘉曼，我想如果我真的作为遗梦之婕，如果你能允许我接触你，我可以给你一段回忆。”

　　嘉曼稍微愣下，就被唐斯甯抓住了手，她朝她笑，很温柔：“看来你已经知道遗梦之婕大致的用意了，那就等你从过去醒来，我再给你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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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心交握绽放的光辉击散了唐斯甯的意识，嘉曼看着倒在怀中的人，眼眸略带歉意的垂下，抱起她朝着外面走去。被烧红的铁把手显然没法开门，但嘉曼并不畏惧，或者说她不需要自己开门。

　　‘阳光啊，好多年不见了。’嘉曼想着，一丝淡橙色的光线替她拉开大门，

　　她人来时阴郁的天为她而阳关明媚，温暖如春。

　　“嘉曼·恩利恩。”

　　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嘉曼一眼就认出龚桦玥那具身体的内核所在，抬头朝她笑着：“好久不见了，时间。”

　　诸一宁点头，“是啊，好久不见了。”她抬手指着嘉曼抱着的唐斯甯：“她怎么了？”

　　“遗梦之婕当然是在履行她该履行的义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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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曼，你真的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