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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雨中 ...
这些天总是下雨。如果是夏天特有的雷阵雨那也就无所谓了,可是那么闷热的天气竟然一连好几天都在下淅淅沥沥的小雨,连绵不断,偶尔来一两场大的。
不过真正让怜心烦的倒不是外面总是下着的雨,毕竟他可以翘课不出门。让他受不了的是每天下午五点半准时来宿舍报道的深井,然后一呆就呆到熄灯才走。坐在床上翻着手上的书,外面的雨滴柔弱地砸在玻璃窗上,怜觉得这种接连不断的声音远比现在在房间里叽叽喳喳的男声要好听多了。
“大助,最近总是下雨你尽量不要出门哦。”夜端着草莓布丁,一勺一勺地喂着抱住枕头的大助。
“诶?为什么啊?只是下雨而已,虽然有些不方便,可出去还是没问题的。”大助笑得眉眼弯弯,哪怕嘴里被喂进的是盐巴恐怕也会觉得是甜的。
夜喂完了最后一口,把东西迅速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到大助对面,拉过他的手握在手里揉着,不意外地看到大助红透了脸。“因为最近学校里有一个传闻。”
“嗯?什么传闻啊?”大助张大了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嘴角勾起三分邪气的笑容,“想知道的话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喽。”
“才不要呢……你爱说不说。”大助嘟着嘴拨弄夜的手指玩,脸红得像颗苹果。
怜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上的书,要是他还受得了这两个人打情骂俏,那他就是死人了。穿上了外套,走到玄关套上了鞋子,拿过挂在鞋架上的雨伞,怜黑着一张脸开了门。
“日渡君你要出去吗?”大助这几天也不是没发觉怜的态度非常冷淡,所以跟他说话也越发小心翼翼。
没有搭理,怜干脆地甩上门。大助坐在床上僵了一下,然后委屈地把嘴嘟得更高,食指在夜的手心里画圈圈。“干嘛那么凶,我又没有惹他生气……”
“你室友脾气怎么那么差,他平时没欺负你吧?”夜皱着眉头看大助一副可怜的样子,不由在心里责怪起怜。
“那倒没有啦……其实日渡平时对我还挺好的,只不过最近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大助想起这个就忍不住拿指尖在夜的掌心里戳啊戳的。
夜看着大助可爱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舍不得看他不开心的样子,于是就继续刚才的话题,“好了,我把那个传闻告诉你,不要再嘟着嘴了,不然我就亲上去喽。”
“前辈你怎么那么讨厌!快说那个传闻给我听啦!”甜甜软软的声调里满是娇嗔。
“那我说了啊。最近学校里的人都在说……”
今天是星期天,所以学校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就算是没有回家的学生也结伴到附近的街上去玩了,现在整个校园里只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怜撑着透明的塑料伞难得懒散地走在林荫道上,缓缓吐出一直郁结在胸口的那口浊气。
“请问,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宿舍?我出门忘记带伞了。”
忽然耳边传来的清越女声让一直在想事情的怜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林荫道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女孩子。已经将近六点,又因为下雨天色本来就很阴沉,周围的光线已经很暗了。女孩站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柔和光芒,头发和衣服都被淋湿了,反而有种柔美的感觉。怜望着女孩湖蓝色的眼珠半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个女孩子不会是故意搭讪的吧?这几天的雨断断续续太阳完全没有露过面,这女孩子除非是白痴才会忘记带伞出门。
“这雨下得又不大,而且这里离宿舍区也不是很远,你跑回去不就好了吗?”怜冷冷地回道。指望他会怜香惜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从某方面来说,他很讨厌女生。从以前开始就被那些女孩子们追得满街跑,导致他现在一见到有人对他递情书或是告白什么的就心情恶劣。尽管他的臭脾气已经可以说是众所周知了,可还是有为数众多不怕丢脸敢于挑战的女生前赴后继地企图追他,一个个都被他骂到哭。
女孩有些愣住,但很快又绽出一个清水般的微笑,“很快就会下大的。”
如清脆雨滴般的话音刚刚落下,天空原本只是飘飘荡荡的雨丝瞬间变成了瓢泼大雨。短短的半分钟女孩的头发就开始往下淌水,整张脸被雨水冲刷得几乎透明,仿佛下一刻就会融成一滩雨水。
怜虽然厌烦那些女生,可是眼前的女孩子似乎没有想要故意接近的意思。反正雨变得那么大自己也打算回去了,既然顺路就带她一起回去吧。“那走吧。”
女孩乖巧地躲进怜的雨伞,还很矜持地始终和怜保持着一段距离。雨非常大,感觉四周的水汽凝成了一片朦胧,有种异样的湿意。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宿舍区,怜看了一眼一路上始终一言不发的女孩子,无奈地开口询问,“你住在几号楼?”
“六号。”女孩子的声音混杂在厚重的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走到了六号楼楼下,女孩子低声说了一声谢谢就走进了楼。身后还滴滴答答留下了一地的水痕,怜转身准备回去,突然想起六号楼不是男生的宿舍楼吗?狐疑地回头望了望,早已经看不见那女孩子的身影了。大概是来这里找人的吧,可是她淋成那个样子不应该先换衣服吗?就算是去找男朋友也不太对,怎么说一个男生的衣橱里放女孩子的衣服也是不太正常的。算了,他才没有那种闲工夫去管别人的闲事,下一刻就没有犹豫地迈开脚步离开。
回到宿舍的时候赤月也刚好在,看见怜的时候表情有些怪异。“日渡君,你出门没带伞吗?怎么湿成这个样子?”
“只是肩膀有点湿而已,你不用那么夸张。”怜冷淡地脱掉鞋子,把伞挂回鞋架上。
“你是木头人啊?”赤月不满地瞪了依然不急不慢的怜一眼,“头发湿得都在滴水了,衣服像从水里捞出来直接套在身上的,还说只是肩膀有点湿?你的伞是漏的啊?”
怜低头一看,果然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手往上一摸,果然头发都贴到了一起,脚下的地毯已经完全被浸湿了,那么严重?可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可是一路撑伞回来的,也没有感觉淋到雨。“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去洗澡换衣服不就行了。”
视线一直系在怜满不在乎的背影上,赤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回头看了看被夜的无聊笑话逗得笑个不停的大助,觉得有些好笑。“那我先回去了。大助,等一下日渡洗完澡出来你让他把头发吹吹干。”
“嗯,我知道了。小月你回去要小心哦。”大助已经笑得满腮嫣红,相当诱人。两个人都神经大条得很,旁若无人地搂在一起,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像怜这样会如此注意清洁问题的男生似乎不多。仔仔细细地把头发和身体都洗了一遍,再换上新的内衣裤,顺手洗掉了换下的衣服,才从浴室出来,酒吞他们已经吃完了晚饭。没想到大助一看到自己就从夜的怀里跳出来,手里还拿了个奶牛图案的吹风机。
“日,日渡君,小月叫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不然会着凉的。”大助说话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怜有些不忍心,于是也就没有推辞。自己的头发只到耳朵中间的位置,很快就会干的,根本不用吹风机。
大助插好了电源,把吹风机调到了热风档,一只手轻轻摸上了怜水蓝色的头发。和想象中的一样,非常柔软,发质很好,摸上去真的是一种享受。仔细拨开顶心的头发,大助还是有些笨手笨脚的,老是盯着一个地方吹,让怜感觉头皮发烫,可又不忍心说他,只好不停地抽冷气。
大概受了半个小时的罪,怜终于忍不住了,“丹羽,好了没有啊?”
“啊……”大助小小的惊慌失措,紧接着疑惑的口吻,“怎么吹了那么久还那么湿啊?难道是吹风机坏了?……啊!好烫!”
怜看到大助拿吹风机那么近距离地对着自己脸吹,连忙劈手夺了过来关掉,“你怎么那么笨,不知道用手试吗?算了别吹了,等一会儿它自己会干的。”
“对不起……”大助用手摸着脸上被吹红的地方,痛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却只好乖乖道歉。
“大助,没事吧?把头抬起来我给你敷一会儿。”夜已经拿着湿毛巾走过来,眼里都是对怜的不满。心疼地把毛巾轻轻按贴在大助红肿的脸颊上,一边小心地吹着气。酒吞他们也都围了过来,肖恩直接推开夜,把毛巾丢到一边,伸出手掌偎贴在大助脸上,移开的时候小脸上敷着一块薄如蝉翼的冰块。
好奇地拿手指戳了戳那块贴在那里不会掉下来的冰,“小恩,这是什么啊?”
“这是千年的寒冰哦,即使放在高温的熔炉里也不会融化。给你敷着很快就能消肿了,怎么那么不小心,这样都能被烫到。”肖恩点了点大助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心疼地责备。
酒吞则是看向还坐在床上的怜,慢吞吞地说:“你那头短毛吹了那么久还没干,不要是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回来。”
“是了是了,最近老是下雨,你还不知趣地往外跑,怎么那么没常识?”八尾也斜着眼睛没好气地看着怜。
“你们别责怪日渡了,他又不知道的……诶?日渡君你的床单湿了。”
本来听着众人对他不断数落的怜气闷地干坐着,被大助这么一叫他反射性地低头,发现自己屁股下面的床单果然已经全部湿透了,不仅如此,他身上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怜自己也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下雨天就不能出门吗?”
“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现在是六月,就是水无月,是全年雨下得最多的时候。这种时候和雨水有关的妖怪都会很活跃,有些会变成女孩子的样子跟你借伞趁机跟着你。喂,平时看你一副冷得要死的样子,没想到也是一见女孩子就丢了魂的,肯定是让她跟着你了吧?”八尾一串话说得中间完全没有停顿,把怜听得有些愣掉。
“是雨突然变得很大我又顺路才让她一起的。”怜原本是不屑于解释的,可内心里不愿意让大助以为自己是那种会对女孩子另眼相待的肤浅男人,尤其是在刚才自己凶过他以后。
青瓷很难得地开口了,“既然是雨的妖怪,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雨水的大小了。”
“那听上去很像前辈你之前告诉我的那个传闻哦,难道是真的?”大助回头看着夜,却发现他板着脸,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什么传闻吶?”八尾对这种东西最感兴趣了。
夜暂时收敛起不满的情绪。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大助的恋人了,这几个怎么也不知道注意一点,都对大助动手动脚的。咳了一声,只好把前不久对大助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一遍,只不过语气就平淡多了,“最近听说有男生在下雨的时候外出,然后碰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向他借伞。回去以后那个男生就一直莫名其妙浑身湿透,渐渐他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变得非常潮湿,书桌什么的都发霉了。没过几天就越来越严重,他呆的地方就会全部湿透,直到有一天就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男生,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可是据说直到现在他的房间还是很湿。”
“那应该是被雨女之类的附身了。”酒吞听完之后慢条斯理地下结论,“其实那个男生并不是消失了,只是他整个人都变成了水而已,别人都看不见他。他还是跟以往一样在生活,所以房间还是很湿。不是有时候经常会看见明明刚才还很干的地方莫名其妙会出现一滩水吗?这就是这种雨人留下的痕迹。”
“那,那个男生还会变回来吗?”大助担心地问。他可不要过几天怜也变成那样的雨人。
“怎么可能变回来。”青瓷的话语里依然没有任何起伏,“雨女把这些人变成雨人,好等接下来雨水少的季节一点点吸收雨人的雨水来过活,这才是她们附身的目的。”
“也就是说,最后雨人会彻底消失掉?”大助的声音开始打颤,紧而变得焦急,“那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八尾瞄了一眼怜,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忍不住坏笑,“大助,被雨女附身的都不着急哦。”
“阿宵你不要开玩笑了啦!告诉我到底怎么办。”大助鼓起脸,本来是很可爱的表情,可是因为脸上贴了层会反光的冰块而显得异常搞笑,尤其是再加上这种一本正经的口吻。
扑哧一声怜忍不住笑出来,果不其然被夜狠狠瞪了一眼。不过怜丝毫不在意,看着大助一脸茫然的小表情更加忍俊不禁,“丹羽,刚才的电吹风白吹了呢。”
一提起这个大助就一脸恨恨,“哼!小月肯定看出你身上有问题了,故意跟我说要我帮你吹头发的!所以我脸变成这样的帐要算到他头上,臭小月!”
“好了,明天他来的时候我帮你打他。”肖恩摸了摸大助的头,好笑地哄他。“不过话说回来,虽然雨女是很低级的妖怪,可是一旦被她附上了还是很麻烦的,很难摆脱。”
“嗯,如果找来蝎帝的话就简单了。”青瓷的话向来是不多的,但往往是最有建设性的。
“我没记错的话那家伙好久以前就回埃及了啊,怎么找啊?”八尾已经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说起来真的是很久没见面了,不过样子是不会变的了,害他都没有期待了。
怜听着又忍不住黑线了,他们还真是交友广阔,连埃及的妖怪都认识……
夜恋恋不舍地走了以后酒吞他们就拼桌子开始每天必需的娱乐活动,怜则是郁闷地躺到在床上。才躺了不到二十分钟整张床单都已经湿透了,幸好虽是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像落汤鸡,但感官上没有湿的感觉,不然他就要考虑脱掉身上的衣服裸睡了。即使确切地知道了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还可能会没命,怜却一点慌张恐惧的感觉都没有,只是直觉上觉得,这种程度更本不可能威胁到他。真是莫名的自信呢。
第二天一早怜从已经泡得跟海蜇皮没区别的床上爬起来,随便一动就能挤出一盆水来,感觉自己的那张床比旁边大助的那张整整大出了三分之一,肿得厉害呢。难得没有在床上看到平时赖床要赖到将近中午的大助,也懒得换衣服了,拖着一路的水渍进到卫生间,突然没有了洗漱的兴趣。是谁看到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还没有从自己身上滴下来的水多都会觉得别扭。怜叹了口气回到床上盘腿坐着,望着来回拖出来的一长条水痕发了会呆,唉,这下连拖地都省了。不过,那个那么喜欢睡懒觉的小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不会花痴到一大早就去找深井夜吧……
“诶?日渡你起来啦?”捧着一大堆东西进来的大助看见坐在床上的怜表情狰狞,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那个,日渡君你不用太担心,昨天小青已经告诉我找蝎帝的方法了,他来了你就会好的。”
“你去哪里了?”怜看着大助大包小包地进来,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哦,我去准备材料去了。”边说边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时间还算比较充裕,但还是尽快比较好,日渡一定觉得很难受吧?”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怜知道他一早出去是为了自己瞬间心情大好,“都是些什么?”
搬出来四个饭盒,大助一边逐一打开一边回到,“有鸡肉,雪蛤,猫头鹰肉和青蛙肉,到时候把这些拌在一起放在窗口。”
怜觉得很不靠谱,这里可是日本,他要引过来的妖怪是在埃及,光靠食物行得通吗?就算是味道再浓的食物香味也不可能飘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吧?不过算了,光听听就觉得除了鸡肉之外其他几样都不知从哪里才能搞来,还是不要打击正干劲十足的大助了。
把盒子里还鲜血淋漓的碎肉全都到进一个大玻璃碗里,然后拿筷子不停地搅。那么重的血腥味,到时候摆出去别引来成堆的苍蝇就行了,怜暗暗在心里想,脸上隐隐露出笑容。但看到大助接下来干的事情的时候怜的笑容立刻变成了愠怒,“你这笨蛋划自己的手干什么?”
“啊?”听到怜的吼声大助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解地回过头,“因为我的血可以把妖怪吸引过来,再加上这几样蝎帝喜欢的东西,才不会出错。其实蝎帝最喜欢的是年轻男性的□□,可那个实在不能搞来,只好拿这些将就一下的。”
“那个,不痛吗?”看着白白细细的手腕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刺眼地涌出来,怜的心跟着剧烈颤动。
大助的小脸皱着,好看的眉头纠在一起,“当然痛啦……早知道不自己割了,让小恩咬一下倒是没什么感觉。”
忍不住从床上下来,拉过大助的手,可无奈全身上下一块干的布都没有,想包扎都不行。“你真是的,说都不说一声就下刀了,想吓死我啊?肖恩那家伙这时候怎么不在,平时不是没那么早回去的吗?”
“嗯,因为早上小月打电话来跟我说东西都好了他实在过不来要我去拿,所以我让小恩他们回去休息了。现在估计他们睡得正香呢,还是不要去叫他们了。”大助如实汇报,随手扯了自己制服上的领带扎住了伤口。
怜不禁怜惜地摸了摸绑在大助手腕上的领带,“现在还痛吗?”
“日渡不用自责的啦。其实你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有责任的,大概是这些天你都跟我呆在一起沾上了我的气息所以妖怪才那么容易找上你的。”大助乖宝宝模样地低下头,时不时拿眼睛偷瞄怜的表情,生怕怜会爆发。
“傻瓜……”怜当然发现了大助那些小表情,笑容的弧度第一次如此明显,让恰巧偷偷瞄他的大助呆在了那里。
好不容易把那盘肉杂给弄好了,大助兴冲冲地把大玻璃碗放到了窗台上,然后就双手托着尖尖的下巴死盯着窗外看,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怜则像个佣人一样趴在地上拿着块抹布吸着地上的水。没办法,如果不这个样子以他一直不停滴水的状态一定会把地板也泡软的。
“啊!日渡你快过来一下!”
突然听到大助的叫声怜赶忙站起来朝窗边奔过去,看他还是保持着盯着窗外的姿势,没有什么情况嘛。“怎么了?”
“我,我僵住了,动不了了……日渡你帮我一下好不好?”大助可怜兮兮地只能勉强转动脖子。
怜不禁哑然,这家伙怎么能呆成这样。他擦了两个小时的地大助就一动不动地这么盯了两个小时,能不僵吗?他就不知道期间换换姿势啊。怜忍着笑把像生根在窗边的大助横抱起来,放到了他的床上,“现在怎么办?”
“能帮我按一下吗?”大助泪眼汪汪地看着怜。
“……好。”怜只敢轻柔地按摩大助的四肢,因为他那纤细的手臂和长腿让他一点都不敢用力。皮肤好滑,感觉都捏不住,但是又有种男人特有的紧致和坚实。按啊按的没有意外的大助身上的衣服都被怜身上滴落的水给濡湿了。
“日渡,让我把衣服给脱掉行吗?都湿了。”大助说着就自顾自脱掉了衣服,只剩一条印着草莓图案的小裤裤。怜觉得自己的耳根都在发烫,他怎么能有这么白的皮肤啊?腰也太细了吧,用一只手就可以握过来了。锁骨好性感,真想摸摸看。最要命的,没事干嘛穿那么可爱的内裤,引人犯罪啊?
“大白天就那么好的兴致,年轻人就是好啊。”
突然出现的陌生的磁性声音吓了两人一跳,齐齐转头朝窗边看过去。一个古铜色皮肤脸部轮廓很深的帅气男人正拿着原本放在床上的玻璃碗,挑起里面的肉吃得津津有味。男人穿着一身的白纱,腰部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使整个人看上去都华美起来。
“蝎帝,你来啦!”大助也不管自己只穿着内裤就从床上蹦下来直冲进蝎帝怀里,亲昵地抱住他。
挑起了眉角,怜原本的好心情低落了下去。这家伙是第一次跟那个妖怪见面吧,怎么那么熟的样子。就算要抱也该把衣服穿好,自己都还没摸到呢,刚来的占什么便宜!
“嗯,我可是赶过来的,要找我帮忙呀?”蝎帝很顺手地搂住大助,笑起来十足的邪气,“先把名字告诉我。”
“大助,叫我大助~”欢乐地勾住蝎帝的脖子。
摸摸大助的头,蝎帝瞄了瞄房间里的状况,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记好我的名字,艾冥维。既然已经过来了,以后我就住在这里。”
“嗯,好啊~好啊~反正小青的壶里还有很多空房间。”大助显然非常开心,“小维等一下你挑一间自己喜欢的吧。”
“好,肖恩他们都在?”蝎帝闻到房间里混杂着的气味,是很久没有闻到但却很熟悉的。
“在啊。小维认识他们的?”大助干脆坐到蝎帝身上,反正床单已经湿了。
蝎帝点点头,心里却在咬牙切齿。那群该死的家伙竟然等到有事了才找他,之前既然都已经碰到了也不通知他一声,等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脸上保持着疼宠的笑容,“我们算得上是老朋友了。那个小子被雨女给附身了?”
“是啊,小维你能帮他的对不对?”大助一脸期待的表情让人想拒绝都没办法。
“你开口了我自然会帮。还真是可惜呢,本来那小子闻上去味道不错的。”蝎帝笑得邪魅,让怜忍不住窜上一阵恶寒。
大助嘟着嘴绷起小脸对着蝎帝,“不可以哦,小维以后每天吃鸡肉吧,也不能吓日渡君。”
“真是拿你没办法……”笑着叹气,但还是无条件地答应了下来。蝎帝勾勾手指示意怜过来,看着怜满脸不爽地走过来,浑身还不停地滴水,就很不给面子地开始狂笑。
“有什么好笑的……”怜挑起眉,一半是因为蝎帝像召唤宠物似地叫他,另一半是因为大助那家伙就不能不要那么迟钝嘛,光着身子坐在那只身上那么久了还不下来!
蝎帝也不说什么,伸出手掌的刹生出一团深红色的火焰,精致小巧,妖冶诡异。“把它吃下去。”
眼神里还是有些怀疑,可怜还是接过了蝎帝手中的那团火焰,接过的一瞬间接触到火焰的部分就不在往外渗水。没有烫的感觉,是一种让他很舒服的干燥的感觉。塞到嘴里的火焰几乎没有实感,吞咽的像是一团空气,但怜知道他确实吃进去了什么。那种从内部生出的温暖的感觉并不是心理作用,从脚下流出的水开始会聚成一个隐约的人形。仔细看还可以看出那滩水渍上有一张脸,隐约是一张女孩子的脸,水做的五官,即使流泪也看不出来。
那滩水似乎很害怕蝎帝,拼命往门外的方向移动。蝎帝笑得邪气,“小东西,等等再走,把这房间里的水吸吸干净。”
水渍乖乖地移回来,爬到床单上停留了一会,整个体型慢慢变大,一直到床单变得干爽才流下来,颤颤地用几乎透明的眼睛看着蝎帝。蝎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走吧。以后眼神要准一点,别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得到了蝎帝的应允,水渍迅速地挪了出去。窗外的雨还在下,忽然一下子变得很大,也不知道哪个倒霉鬼又碰上了雨天里被淋得湿透楚楚可怜的雨女了。
怜因为不用洗床单而心情好了很多,把大助从蝎帝的腿上拉过来,给他套上了衣服。蝎帝看着他们笑得很是玩味,“大助,他是你情人?”
“诶?”脸迅速地蹿红,回头看看表情有些僵硬的怜,大助连忙否认,“不是的啦!小维你别乱说,日渡君是我的室友啦!”
蝎帝只是笑也不说什么,继续拿起玻璃碗吃着里面的肉。
到了晚上从壶里出来的四只见了蝎帝之后都一脸的愧疚,非常讨好地把晚上抱着大助睡的名额自动地让给了蝎帝。
“那就暂时原谅你们好了。”蝎帝满意地坐在床上,从背后抱着正在和夜玩纸牌的大助。蝎帝看着夜时而望向自己仿佛要杀人般的眼神,无谓地回以友好真诚的笑容,掩藏着几分莫测。
怜心满意足地躺在干爽的床上翻书,望了一眼越发热闹的宿舍,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但现在比他郁闷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大助,鸡肉很贵诶,你能不能让他不要每天吃两百公斤那么多?”赤月趴在大助脚边小狗状装可怜。
看着赤月,蝎帝觉得有趣,“我不介意你帮我换成两百公斤的雪蛤。”
大助则正玩得起劲,压根就没听旁边两个人在说什么,兴奋地喊着:“三张A!我出完啦!前辈你输了哦~”
“唉……大助怎么那么重色轻友,有了深井以后看都不看我一眼。难道他以为我是印钞厂呀,赚钱也是很累的,我还要管理那么大一个学校,平时开销就很大了……”碎碎念了半天发现没有人搭理的赤月只好含泪默默地离开。
第二天难得地放晴了,再加上又是周二,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立马多了起来。大助和怜终于有了不想翘课的念头,整理好了要用的书去上课了,进到班级才发现之前男生消失的传闻还是被很多人讨论着。怜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摊开了书,难得有心情听别人聊聊八卦。
阳光异常地灿烂,但一连下了那么多天雨,地上还留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水洼,远远看过去像镜子一样反光。
“日渡,阿宵告诉我,水无月里有太阳的日子,雨妖怪们就会躲在水洼里面的。所以有时候人们绕着水塘走不一定是怕弄湿鞋子,可能是本能地觉得里面有什么吧。”大助坐在怜旁边的位置上,侧头望着窗外这样轻轻说道。
怜也看到了地上数量繁多的水洼,然后缓缓开口,“是这样啊。只不过我们学校的水塘还真是多呢,这路修得太不平了,赤月肯定吞了很多钱吧。”
“……”大助还是很不适应怜摆着一张扑克脸正正经经地吐槽,忽然想到了某样有趣的事情,“日渡,昨天小维跟我说,接触过蝎火的雨妖怪会不怕太阳在晴天里走动呢。”
“那又怎么样?又不能借伞然后附身。”怜不太在意地说。
“说的也是呢。”铃声急促地响了,大助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托着腮帮子开始发呆。再到后来拿出活动铅笔在桌子上画了个完全不对称的爱心,左边写上“大助”,右边写上“夜”,然后对着那颗歪心傻傻地笑。
男生手上拿着音乐书匆匆走在林荫道上,忽然旁边出现了一道清越的女声,在闷热的夏天里感觉特别沁人心脾。
“请问,能和你一起去音乐教室吗?我一个人不太记得方向了。”
停下脚步看向站在林荫道里的女孩子,浅色的头发,湖蓝色的眼睛,脸色有些苍白但更显得娇弱。男生一瞬间想起最近学校里的那个传闻,在雨天碰到向你搭话借伞的女孩千万不要理。可是天气很好呢,而且这个女孩干干爽爽的,只是要一起去音乐教室而已,更何况是这么可爱的女孩,说不定能有什么发展。
“好啊,一起走吧。”男生笑着答应。
两个身影渐渐行远,阳光照出他们的影子。只是其中一个黑影,如同是阳光照射下的水面,轻轻的,微微的晃动着。
关于日本的雨女有很多的传说。但是在这篇文里,妖怪都糅合进了我自己的想象,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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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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