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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亲吻 ...

  •   “吶,日渡,你有接过吻吗?”
      坐在床上一边翻书一边喝着冰咖啡的怜听到大助一本正经地问出这样的问题,差点没有把嘴巴里的咖啡给喷出来。挑着眉角看着因为自己没有做出回答而不依不饶爬过来的大助,眉头就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
      “到底有没有嘛?”大助的鼻尖几乎要贴到怜的了,大大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盛满了让人有些寒意的期待。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怜有些受不了对方带着香甜的鼻息不断喷洒到自己脸上,受不了地将他稍微推开了一点。
      大助垂下了肩膀双腿盘起坐在那里,惹人怀疑地红了张脸,“那个……那个只是想问问嘛……前辈似乎有要接吻的意思啦,不过我不行就是了……”
      表情顿时冷下来几分,语调也连带地冰冷,“什么叫不行?”
      “嗯,日渡你不要介意哦。”大助说着扯过了怜靠在身后的枕头,朝上面吐了口口水。枕头立刻冒出一阵白烟,等烟散去以后整个枕头都已经被烧穿了,还殃及到了下面的床单。
      怜有些不敢相信地拿起枕头翻来覆去地看,确信枕头是穿了一个洞,抬头看了看一脸习以为常的大助,“你吐的是浓硫酸?”
      “不是啦!这是体质的问题!”大助面红耳赤地争辩,但紧接着声音就小了下去,“我的唾液只要离开我的身体就会有强烈的腐蚀性,如果和深井前辈接吻的话……”
      “嘴巴会烂掉。”怜不痛不痒地接上。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了这样的消息以后心里竟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什么叫自己吃不到的也不能让别人占到便宜,怜算是充分体会到了。
      “所以我现在很烦恼啦。我又不能老是拒绝前辈,这样会显得很奇怪的。”大助用手撑着皱在一起的小脸,不知所措地看着怜。
      怜坏心眼地继续拿起书来翻,“那你跟我说也没有用。倒是这个枕头,你打算让我晚上怎么睡?”
      “这你不用担心,大助的橱里有一打备用的枕头呢。以前他睡着了老是流口水,枕头烧穿了不知道多少个,现在收敛了一点,才没那么耗枕头。”
      刚从门口进来的赤月面不改色地扛着四个大袋子,恰巧听到了怜的话,就忙不迭地调侃起来。
      “哼!”大助重重地哼了一声,不高兴地跳下床,拿出一个雪白的新枕头递给了怜,顺便把酒吞他们交出来吃晚饭。
      赤月似乎更喜欢看大助气鼓鼓的样子,继续说道,“你要练接吻的话我可以陪你啊。”
      “才不会有人要吻小月呢!”大助爬进不用吃饭的肖恩怀里。八尾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还要说话,“大助,再怎么比赤月也比吸血鬼好啦。我以前听说吸血鬼接吻的时候嘴里会含着刀片割开对方的舌头吸血哦,想想就很恶心。”
      “笨猫!你从哪里听来的,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肖恩立刻气急败坏地反驳。
      “大助,我陪你练啊。”蝎帝笑眯眯地吞下带血的鸡肉,“八尾那种幼稚的小鬼肯定没有经验,青瓷那个面瘫想象他接吻的样子都觉得恐怖,怎么样?我保证会教好你的哦。”
      青瓷没有说什么,可手里刚刚点着的火莫名地晃动了一下。八尾立刻炸毛,跳起来指着蝎帝不满地大叫:“你这满嘴鸡血味的家伙想熏死大助啊!”
      “就算你们肯教也没用啊,我又不能和前辈接吻。”大助闷闷地拨弄着肖恩的手指头,“他肯定生我的气了啦,今天都没有来……”
      “你不用理他,过两天肯定又会死赖着不走,放心啦。”赤月捏了捏大助细细滑滑的脸蛋,顺便还蹭了两下才放手。
      “真的吗?”傻傻地抬头却是很认真的在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好了好了,别老是胡思乱想了,我先回去了。”赤月依然没有停留很久,带上门就走了。
      夜郁闷地站在宿舍门前找钥匙,心里唉声叹气了有几百遍。交往了也有一个多星期了,鼓足了勇气试探性地跟大助提出要接吻,没想到大助红着脸吞吞吐吐地拒绝了。真是不亚于晴天霹雳的打击啊,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不愿意和自己接吻呢……
      “深井,你没事干嘛站在那里啊?吓了我一跳。”
      安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的男声也同样吓了夜一跳,转头发现原来是住在自己隔壁的铃木冬月,不由暗暗舒了口气。可是当他看见铃木冬月手里牵着什么的时候,忍不住说:“这不会是你拐回来的吧?你个超级萝莉控。”
      被铃木牵在手里的是个大约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小洋裙,卷卷的棕色头发整齐地绑成了两个辫子,皮肤很白皙,透着健康的红润,漂亮的栗色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看上去活像个洋娃娃。小女孩此刻有些羞怯地半藏在铃木的腿后,但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盯着夜。
      “你别乱说哦,虹女是我在学校后面的小山坡上捡到的,可能是偷跑出来玩迷路了。那时候天快黑了,她说不清楚家里的地址,我一说要找警察她就哭,我只好暂时把她带回来了。”铃木有些生气地解释。
      “你别那么紧张啊,开个玩笑而已。不过你还是趁早把她送回家比较好,这么小的孩子很难照顾的。”夜没有什么心情管别人的闲事,摸到了包包里的钥匙开门进了房间,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喃喃自语,“虹女,好奇怪的名字呢……”
      铃木抱起虹女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幸好这一整幢楼因为空出了好多宿舍,给高三的学生一人一间房,不然让别人把他当成恋童癖的变态那就糟糕了。虽然他是萝莉控没错,但从来没有过什么邪恶的思想,他还是个很正常有同年级女朋友的男人。不过像虹女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真的是很少见呢,何况那么巧被自己捡到,就照顾一晚明天一早再送她回去吧。
      “冬月哥哥,我饿了。”甜甜地嗓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清脆,但因为咬字不清楚又添了份滑稽的模糊。
      “这个袋子里的是炒面,那个里面有丸子,虹女随便吃吧。”铃木宠溺地摸摸虹女的头,把装有食物的纸袋放到了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的小女孩面前。
      仿佛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虹女开心地笑起来,伸出嫩藕般肉滚滚的手臂,“亲亲。爸爸说吃饭前要亲亲。”
      铃木配合地弯下身子,想着这小女孩的父母一定很宠她吧,那么爱撒娇。正想着这些的时候两片香甜柔软的唇就贴在了铃木的唇上,一时间有些呆愣,过了半晌铃木才自嘲自己刚才的尴尬。她只是个学龄前的小女孩而已,只是习惯了和人玩这种亲亲的游戏罢了,自己有什么好在意的。
      “虹女,以后亲脸颊就可以了哦。”铃木笑着嘱咐已经插着一颗章鱼丸子吃得满嘴酱汁的虹女。
      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虹女颇为不解地抬起头,“可是爸爸说一定要亲亲嘴巴才可以。”
      无奈地摇摇头,果然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大人们说什么都无条件地相信。不过,虹女的父亲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铃木很快就否决了这样离谱的想法,“你慢慢吃吧,我去给你铺床。虹女能一个人睡吗?”
      “嗯,不要紧。”
      听到虹女的回答铃木就从衣橱里拿出了备用的枕头和床单,开始整理那张一直空着的床位,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有些含糊的童音,“以前虹女还是和姐姐们一起睡的,可是后来姐姐们都走了,虹女只好一个人睡了。”
      铃木有些莞尔,看来这小女孩家里有不少人呢。想来她的姐姐们是去求学什么的,睡在一起的姐妹感情真是好呢。小孩子吃完饭就犯困,虹女自己进浴室泡了个澡实则是玩水之后,就乖乖爬上床睡了。铃木做完了明天要交的作业随便冲了个澡也爬上了床,不知为什么头一沾到枕头就觉得特别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只不过似乎隔壁的人到了很晚还在走动的样子,发出穿着木屐似的咔嗒咔嗒的声音,非常吵,可他实在是很困,也就没有起来去抗议。
      早上起来的时候铃木已经睡过头了,不过昨天就因为要送虹女回家而事先请好了假,所以不用着急。洗漱了一下按照每天的习惯稍微整理一下房间的时候才发现窗竟然开着,难道自己昨天忘记关了?幸好是夏天,不然这样吹一夜的风铁定会发烧的。去学校的食堂买了早餐回来,铃木走到床边把虹女叫醒,发现她那身洋裙的一角勾破了。昨天也没注意到呢,可能是在山坡上玩的时候就破了吧。
      让虹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乖乖地不要乱跑,铃木则直奔校长室。在大多数学生的心目中校长是个很梦幻的美男子,可是性格实在是……不过校长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像是找人这种事拜托给他的话不到半小时就会有结果的。
      “虹女是吗?不知道姓吗?”赤月看着站在面前黑着眼眶显然没睡好的铃木,一脸温和的笑容。
      “呃,这个……我忘记问了。不过虹女这名字应该用的人不多吧,年龄是五至六岁。棕色的卷发,栗色眼睛,穿粉红色的洋装,特征就是这些了。”铃木相信这么漂亮的孩子丢了父母一定非常着急,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
      飞快地将铃木的描述噼哩叭啦地输入进电脑,然后点击了一下鼠标,赤月轻松地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坐一会儿吧。”
      “啊,是。”铃木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要杯咖啡吗?看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呢。”赤月纯属是想找点话题,毕竟有活人坐在自己旁边还一声不吭的,他不喜欢。
      铃木惊醒似地抬头,然后有些尴尬地笑笑,“不用麻烦了。”
      “小孩子晚上很吵吧?闹到很晚都不睡觉,超级难缠。”赤月把一条修长的腿搁到另一条上,遵循着某种缓慢的节奏轻微摇晃。
      “啊,没有。虹女她很乖,很早就睡了。反倒是隔壁的人大半夜的走来走去,像是穿着木屐之类的东西,所以很吵。”铃木连忙解释道。
      “是这样啊。”赤月似乎了然地点点头,笑容又温和了三分。挑了些有的没的随便聊聊,半个小时就过去了。赤月看了看电脑,双手一摊,对铃木抱歉地笑了笑,“看来没有任何回应呢,警署和各方面的消息都显示这两天来都没有丢失小孩的案件。”
      “诶?怎么会这样?”铃木疑惑地看向依然笑得温文尔雅的赤月。
      把桌上的电脑转向铃木,“不相信的话你自己看啊,确实没有。如果你有什么难处的话,把那个孩子交给我处理吧。”
      “还是不了。”仔细看了一遍电脑屏幕上详尽的数据,果然没有孩子丢失。“我想在找到虹女的父母之前照顾好她。”
      “现在像你这样愿意照顾小孩子的高中男生还真少见呢。”赤月微微弯着眉眼,“如果有困难尽管找我帮忙,回去好好休息吧。真的很遗憾没有帮上什么忙。”
      “是我打扰了校长大人才对。那么,校长大人,我先告辞了。”铃木直觉上觉得赤月温和的笑容里包含着某种说不清的寒意。
      “虹女,我带吃的东西回来了哦。”铃木放下手中的纸袋,抱起了正在地上爬来爬去的虹女,“接下来你要和哥哥一起住几天了,虹女会怕吗?”
      “不怕,虹女喜欢冬月哥哥。”小肉手摆了摆,露出了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笑容。
      铃木也不由自主回以微笑,把虹女放到椅子上,“好了,那先吃东西,肚子一定饿了吧。”
      “嗯,亲亲……”
      怜斜眼看着果然不到两天又跑来粘着大助的夜,气闷地吃着饭盒里的章鱼烧,充满弹性的肉让他可以狠狠地嚼上很多下。他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明明被大助决绝接吻的,还能这么跑过来,果然是情场上身经百战不怕挫折呢。
      “大助,这几天睡前一定要记得关好窗拉上窗帘再睡。”夜殷勤地夹了一个天妇罗喂进大助嘴里,看到他乖乖地咬进去心里顿时安慰不少,他之前真的很害怕自己是被嫌弃了。
      快速地吞下嘴里的食物,大助抹了抹嘴,“为什么啊?夏天关着窗睡很热的。”
      “最近学校里怀疑有飞贼。”怜抓准了时机加入了话题,发现夜正瞪着自己,冷冷地回瞪回去,“好多学生都反应睡前明明关好了窗,可第二天起来了窗却打开着。然后就老是会少一些头饰裙子之类的,住在四五楼的学生也有这种情况,所以说这个小偷的攀爬技术非常好。”
      “那么厉害啊?可是大家不会睡得那么死有人进来都不知道吧?”大助转头看了看从里面锁上就不可能从外面打开的玻璃窗,不解地抿了抿嘴角。
      夜拿出纸巾替大助擦干净了油光光的小嘴,有些哀怨。如果大助同意的话,他早就用吻的了。“可问题是那些被偷的人就是没有察觉,只觉得在梦里听到好像木屐一样咔嗒咔嗒的声音,以为是隔壁的人在走,也就没在意。”
      “可是头饰裙子之类的只有女生才有,我们这里应该不要紧的吧。再说晚上还有小恩他们呢,不会出事的。”大助拉住夜的手安慰他。看见夜因为担心他而皱起的眉头,大助心里酸酸涨涨的,可他又不能跟夜说清楚不能接吻的原因,他才舍不得让夜因为怕他而分手呢。
      反握住大助微凉的手,夜回头看了一眼打麻将打得热火朝天的五只,交给他们真的没问题吗?“总之还是小心点吧,谁知道那个小偷会不会偷腻了女生宿舍改跑男生这里。”
      “多半是什么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吧。”怜淡淡地下结论。
      “那可不一定哦。”被蝎帝抢掉位置正无所事事的八尾也凑过来,“你不要老是用那么简单的思想去考虑问题好不好?”
      “不好意思,我不习惯你老是把事情往灵异的方面想。”怜有些不满,自己的想法是很正常的吧。是那些妖怪的定性思维才不正常好不好?
      酒吞懒洋洋地打出一张牌,“再厉害的飞贼也不可能毫无损坏地打开房间里的这种窗子,而且在完全黑暗的情况下要怎么准确无误地找到不知道放在衣橱哪个抽屉里的裙子?”
      “小澈,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大助同意可怜兮兮的八尾躺到身边来,帮他梳理头发。
      “只能确定不是人为的,是谁干的就不清楚。”青瓷轻轻冷冷的嗓音波澜不惊,“如果只是这样那就没什么,恐怕不止是被偷东西那么简单。”
      “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如果闹得太过还有赤月呢。”肖恩的话引来了蝎帝的点头赞同。于是接下来话题就渐渐被扯开,大助还是不时地瞥向窗外。想象如果突然玻璃窗上有张人脸从外面贴过来,还真是能把人吓得半死。
      铃木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明明没有发烧,怎么老感觉头晕呢。一下床就站也站不稳,只好躺在床上休息。已经一连请了三天的假了,幸好房间的冰箱里有足够的食物,虹女每天都自己找吃的,不过他就一点胃口也没有。
      “冬月哥哥,吃饭了。”虹女拿着一袋面包迈着两根细细短短的腿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乖,哥哥还吃不下,虹女自己先吃吧。”伸手摸了摸就在床边的小脑袋,铃木觉得自己还真是没用。
      虹女放下手中的袋子,手脚并用地爬到铃木身上,“亲亲……”
      觉察到柔软香甜的唇瓣贴了上来,铃木有些恍惚。明明只是那么小的孩子,只是单纯的亲亲游戏,却每每让铃木产生在接吻的错觉。呼吸的交叠,体温的传递,真的是非常暧昧的气氛。虹女贴着铃木的唇好一会才又慢慢爬下床,坐到地上打开装着面包的袋子小口小口乖巧地咬着。
      “虹女,真的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了吗?”铃木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是要把她送回去的。
      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铃木,大大的眼睛里有让铃木心疼的懵懂,就像是不小心打破了盘子而要被主人扫地出门的小狗。“以前都是姐姐们带着虹女出去的,虹女不记得路。”
      “那虹女知道怎么联系姐姐吗?”
      “姐姐们都坏了,就被带走了。虹女是出来找姐姐的,找到了就会和姐姐们一起回去的。”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小肉手握紧手里的面包。
      应该是生病了之类的,被带到医院去了吧,虹女的姐姐们。铃木分析着虹女的话,有些心疼这小女孩此刻的模样。忽然觉得很困,现在时间还很早,可还是睡一会儿吧,这几天晚上隔壁的人老是咔嗒咔嗒地走来走去,他去说了又没人承认,趁这段安静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精神就会好起来的。很快铃木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耳边又想起了咔嗒咔嗒的声响,感觉就像在耳边,但是眼皮很重,一点都不想睁开。
      怜再次踏进这层楼的时候感受着这里特有的阴冷,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大助还是裹着厚厚的貂皮大衣一路打着哈欠跟在他和赤月身后。
      “这次的尸体是傍晚才发现的,因为学校后面的山坡很少有人去。”赤月揭开了盖在解剖台上的白布。只是有着丰富理论知识而实际经验极度缺乏的怜第一眼看见这具尸体的时候差点没有吐出来。
      躺在那里的是一具赤红色的人形肉块,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尸体从头到脚都找不到一块能够称作皮肤的组织。外露的肌肉,神经肌腱,还有油乎乎白嫩嫩的脂肪,在没有了皮肤的保护下都显得异常恶心。暂时压下胃里翻涌起的酸味,怜干脆也不用手术刀了,套上塑胶手套开始察看。尸体的腋下有两块很明显的划痕,因为那里的肌肉被不自然地划拉开来,怜忽然想起听大学里的学长谈到过,如果是从腋下下刀的话,就能剥下一张很完整的人皮。
      怜几乎可以想象被剥走的皮肤是多么地完美,连最难处理的手指都被剥得干干净净,没有残留一丝一毫,眼珠还牢牢地嵌在眼眶里,本来就不厚的脂肪很均匀地分布着,并没有被剥离掉多少。凶手是一个手法娴熟高超的魔鬼屠夫,怜在心里这样想着。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赤月面对这样的尸体依然能露出温柔的笑容。
      沉吟了一会儿,瞄到坐在一边的大助已经打起了瞌睡,怜迅速脱掉了手上的手套,“可以确定死者是在活着并且清醒的状态下被剥掉整张皮的。但并没有出现注射让身体失去机能的药物的现象,为什么死者能够承受那么大的痛苦却不反抗呢?”
      “那就是她反抗不了呀。”赤月笑着飞快地回答。“好了,把大助叫醒回去吧,肚子好饿哦。”
      拧了拧嘴角,怜走到大助身边把他拍醒,看他一脸迷糊发现已经好了就嘟囔着要快点回去吃饭。怜则觉得自己可能好几天都不会有食欲了。赤月则毫不在意地抱起了那个人形的肉块放回移动的单人病床上,也懒得把布再重新盖上去,就这样推着出去放回冰柜。其实怜的心里还是有些惊讶和疑惑的,虽然这里的温度确实很低,但也在人类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但是完全没有一般停尸房的那种臭味,反而是一种过于干净的味道,却更加让人觉得不舒服。
      回到寝室立刻冲了个澡,怜随意甩了甩头发坐到桌边打开便当盒子,一眼看见里面占了一半面积的茄汁牛排就忍不住一阵反胃。用筷子把牛排全部挑到大助的盒子里一点酱汁都不剩,然后才甘之如饴地啃起青菜和白饭。
      “日渡你要减肥啊?”大助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快要满出来的饭盒。
      嘴角嚼动的动作微微滞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已经够好的了,大助哪只眼睛看出来他要减肥啊?“你太瘦了,多吃点。”
      “哦……”大助迟钝地点着头,乖乖夹起牛排来吃。
      吃了好一会怜才发觉今天似乎特别安静,这才察觉到原来又开始每晚必来报道的夜竟然不在,心情好了很多,嘴里的白饭裹青菜似乎也更加美味。“丹羽,今天你的前辈没来吗?”
      “嗯,他发来了简讯说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晚就不过来了。”大助有些闷闷的回答,吃东西的速度也慢下来了。
      没有再说什么,怜看了看打麻将都打不腻的五只,觉得其实宿舍的生活这样就很和谐。
      夜迈着急匆匆的脚步走在通往宿舍的林荫道上,整座校园都笼罩在黑暗和静谧中,有种难言的气氛。都怪那个广告公司,说好十点之前就要下班的,结果几张平面照片竟然拍了足足七八个钟头,害得他半夜一点还要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拦出租。现在日本的治安很不好,犯罪率居高不下,就算他是男人也不能保证安全,这年头变态太多了。现在已经将近两点了,捏紧了手里装着酬劳的纸袋,夜觉得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最近不是听说学校里有飞贼吗?
      走到自己宿舍楼背面的时候,通宵有电的高三生的窗户还有几个是亮着的。夜抬头随意看了一眼,却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刚开始还以为是眼花,可等他借着从几扇窗子里透出的光线再仔细看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小孩,正徒手在楼的表面快速地攀爬,从夜的角度看过去就如同一只敏捷的猴子。不过真正让夜无法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小孩穿着一身粉色的洋裙,似乎感受到了夜的视线,小孩缓缓回过头来对着夜露出一个微笑。咧开的嘴唇,细细的牙齿,苍白的小脸,在月光下透着某种污浊沉溺犹如石灰般的光泽,就如同一具僵尸。夜就这样呆站在那里,视线一直被牵引着,直到那个既灵活又僵硬的身体消失在一个已经黑暗的窗口里。
      夏夜里特有的带着湿意黏腻的风吹了过来,让夜有些清醒了。那扇窗户应该就是住在他隔壁的铃木的房间吧,说起来这家伙已经快有一个礼拜都没有露过面了,自从他捡回那个奇怪的小女孩之后。他一开始看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小鬼头的时候就感觉不好,漂亮得一点生气都没有,眼神与其说是还不知世事的懵懂,倒不如说是某种没有情感的混沌。
      铃木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他不知道现在自己究竟是醒着还是睡着了,只觉得耳边是重复不断的声响。
      “咔嗒——咔嗒——咔嗒——”
      把仿若有千斤重的眼皮努力撑开,疑似木屐的声音也就变得清晰起来。房间里的灯没有开,铃木的眼睛很难适应此刻的黑暗,只能看到房间里似乎有几个模糊的人影,他们是什么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做什么?
      “冬月哥哥,你醒了啊?”
      伴随着小孩子特有的甜软天真的声音响起,房间的灯突然毫无预兆地亮了,刺眼的白光让铃木不由闭上了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站在他床前笑得很香甜的虹女,脸上透着健康的红润。“虹女,你怎么那么晚还不睡?”
      “虹女要帮姐姐们换衣服,这样姐姐就能带虹女回家了。”虹女似乎很开心,肉乎乎的小手举在半空。
      “姐姐?你找到姐姐了?”铃木半撑起身体靠在身后的墙上。
      “嗯!”虹女蹦蹦跳跳地跑到衣橱前,刚才铃木看到的人影就是三个瘫坐在地上的女孩。“她们是我的姐姐!”
      其实很难说是女孩。最靠里的那个坐在那里像是睡着了,头微微垂着,脸色白皙微微透着红,穿着一身向日葵图案的天蓝色连衣裙,纤细修长的四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垂挂在那里。另外两个就如同是残破不堪的娃娃,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已经溃烂脱落,像是用了很久的某种皮革,露出里面木制的头颅和身体,身体所有部位的连接处都可以看到球型关节。那是……跟真人一样大小的人偶!
      铃木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虹女说这些人偶是她的姐姐?她们外面那层像皮一样的东西不会是……
      “因为姐姐们的衣服旧了,坏掉了,所以被爸爸带走了。原来姐姐们都被埋在那座小山坡下面,虹女把姐姐们挖出来,只要换上新的衣服,虹女就又可以和姐姐们在一起了。”虹女欢快的声调如同叽叽喳喳的小鸟,说不出的雀跃。她从冬月的冰箱里拿出什么叠得非常整齐的东西,先打开了一件。
      那是一张很完整的人皮,少女的人皮。因为没有□□的填充而显得非常怪异,就跟一个需要充气的娃娃没什么区别。虹女小心地把第二个人偶原本已经烂掉的皮都剥了下来,露出了木制的身体。一脸欣喜地将少女的皮套在了那个人偶上,先是腿,再到腰,然后是一根根的手指到手臂和肩膀,最后是脸孔和头发,精致得让人乍舌。似乎这张人皮本身就是这个人偶拥有的,贴合的严丝合缝,甚至让人感觉到有种丰盈柔软的错觉。然后虹女从铃木的衣柜里拿出一件白底樱花的裙子,给人偶穿上。从大开的橱门里可以看到里面堆了好多各色各样女孩子的衣裙和头饰。
      “冬月哥哥,你觉得姐姐漂亮吗?虹女挑了一件很漂亮的衣服对不对?姐姐一定会很高兴的。”虹女对着自己完成的杰作拍着肉肉的小手。
      铃木趴在床边干呕不止,可是他这几天本来就没有吃什么东西,吐了半天只是地上激起了一滩难闻的胃液而已。“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虹女呀,冬月哥哥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吗?”说话间虹女已经迅速地帮最后一个人偶换上了新的人皮。
      虹女……铃木浑身一颤,他一开始就想错了。她的名字应该是人偶,而并不是虹女,因为她说起话来非常模糊,日语里虹女和人偶的发音又很相近,铃木想当然地以为虹女才是这个小女孩的名字。难怪根本没有丢失小孩的人家,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她是个恶魔!难怪他每天早上起来窗户都是开着的,难怪他每天晚上都会听到奇怪的声音。那是那个披着人皮的人偶晚上摆弄她那几个姐姐的时候关节发出来的咔嗒声,她每个晚上都爬出去寻找适合她姐姐们的漂亮衣服。光是想象虹女徒手把一个个女孩子的皮肤活生生地剥下来,铃木就觉得从头到脚都在发冷。
      虹女笑嘻嘻地走到铃木面前,仰起脸露出甜甜的笑容,“冬月哥哥,快去亲亲虹女的姐姐们吧,这样她们就会醒过来带虹女回家了。爸爸告诉过虹女的,睡美人的故事,亲吻了就会醒过来。”
      “不……不要!你这个怪物!你不要过来!”已经非常虚弱的铃木只好手脚并用地爬到床的最里端,但依然无法阻止虹女迅速的靠近。他现在想起虹女每次在吃饭前就会要亲亲就觉得胃都要呕出来,难怪他身体会突然变得那么差,都是那个怪物在通过亲吻吸食他的生气。
      “冬月哥哥不是很喜欢虹女吗?所以要帮虹女的忙,爸爸跟虹女说要和哥哥们亲亲才能让皮不烂掉,木头的身体还会长出肉来的。虹女也想姐姐们和虹女一样不会再坏掉,所以冬月哥哥,快点亲姐姐们吧。”快速地爬到铃木的身上,虹女努力将粉嫩的薄唇努力凑向铃木的双唇。直到现在铃木才发现,就算是如此接近的距离,他却完全感觉不到虹女的呼吸,静谧的空间里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
      就在四片唇几乎贴到一起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怜站在门口一时愣在那里,难道这就是现在经常说的恋童癖?倒是赤月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快速扫视了一眼房间,直接走到床边把虹女腾空拎起抓在了手里。“小鬼,你把那种剥得像块猪肉一样的尸体到处放真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还小小年纪就勾引我的学生,你爸爸没教过你小孩子不能玩这种游戏吗?”
      “放我下来!虹女的爸爸说过的,虹女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小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挣扎,表情似乎有些委屈,嘴巴也一扁一扁的,可就是流不出眼泪来。
      大助看着有些不忍心。夜打电话来的时候说校长室的电话没人听,知道出了什么事以后大助只好半夜跑去找赤月。把一旦睡着了地震都不会醒的赤月从床上挖起来以后,他只是说要青瓷也一起去。所以大助只好打电话让怜把青瓷叫过来,本来还挺怕怜会生气的,可没想到他也一起过来了。一开始大助看到是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还很怀疑是夜弄错了,可是再看到铃木那副跟骷髅没什么区别的样子也就默认了。
      “小孩子这么没家教可不好哦,看来我应该跟你爸爸好好谈谈。”赤月温和地笑着,“青瓷,你先把那几个不会动的玩偶给收拾一下,这种垃圾还好意思再挖出来,真是有够无聊的。”
      从进门到现在都默默无语的青瓷有些不屑地瞥了一眼依然靠着衣橱才能支起上半身的人偶,无奈地拎起离他最近的一个,灵巧的手指把崭新的人皮重新剥下来,然后把木制的身体扔到一边,把人皮收到自己宽大的衣袖里。
      “不准碰姐姐!”虹女厉声尖叫起来。她细细短短的手指插进自己的手臂,那是实在的扎进皮肉的感觉,却没有血流出来。小手抽出来的时候里面紧紧握着一根骨头,两端有一层浅浅的白色,但中间还是木头的颜色和纹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长成普通的骨头了。垂着一条只有皮肉的手臂的虹女将手里的骨棒敲向还紧紧抓着她的赤月,速度非常快,凌厉得带动了四周的空气。
      赤月手腕一甩把虹女重重扔到了墙上,看着那个小小软软的身体撞在墙上然后弹回地板上,笑得异常温柔,“不是我要对小孩子使用暴力,只是玩这种东西未免也太危险了。”
      剩下的两个人偶也被剥得干干净净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嵌在木制眼窝里的眼珠似乎在微微地转动。青瓷轻蔑地轻嗤一声,人偶的身上开始冒出一缕缕白色的烟,似乎有一团看不见的火在燃烧她们的身体。很快三个人偶就悄声无息地变成了一堆灰烬,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焦味,夹杂着木料的香气。青瓷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虹女,朝着她移动步伐,宽大的衣袖前后摆动。
      伸手抓起那个只有小孩形体的人偶,几乎已经完全肉化了,但还是闻得出最核心的部分散发出来的桃木的味道。一直都有着把尸体埋在树下面,就可以让土地变肥沃,然后树木就会开出灿烂的花结出丰硕的果实的说法。这只是一种浪漫的怪谈而已。可没想到把尸体埋到树下的真正用处竟然还会有人知道,真是出乎青瓷的意料之外。尸体埋在了树下,浸透了血肉,灵魂也会寄居再那棵树里,如果用那棵树的木料来做成人偶,那就是能够自己活动的死物,可以靠吸食异性的生气来长出肉来。只是那样也是永远长不大的,披着一张人皮可以永远活下去的怪物。这也可以算是容器里养成的妖怪,就和他一样,只不过他的容器是青瓷壶,她们的则是人皮。把这种妖怪的容器吃掉的话,他的修炼就可以加快很多,尽管那三个大型的人偶的皮实在是跟废料没什么区别。
      “你的姐姐就算吸食了生气也不会再动了。她们是你爸爸的实验品,为了能够把你做好而弄的。”青瓷对着茫然的虹女说到,声调依然没有起伏。
      “不会动了?那……虹女回不了家了?”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可是怎么努力都没有眼泪流出来。刚才那一摔细小的右腿骨已经戳穿了皮肉支在外面,但她却完全感觉不到痛。
      “没错。虽然不知道你的皮是怎么一开始就保存下来的,不过我还是要接收。”青瓷的手指插入虹女的腋下,挑起了那里的皮肤,然后慢慢用力,柔嫩的皮肤被均匀完美地从同样细嫩的肉上剥离下来。那是一种还鲜活着的色彩,犹如血液将凝未凝时盈盈颤动的瞬间,过分的饱满。
      即使没有血淋淋的景象,可怜看完了这场剥皮的表演还是觉得自己食欲不振的天数肯定会增加。
      “虹女不回去……爸爸会着……急……”没有皮的嘴唇努力地蠕动着,细细的牙齿在两片肉里隐约地闪现。
      “那就更应该提醒家长不能让小孩单独出去。”赤月拿过了虹女还紧紧握在手里的骨棒,看着那团小小的肉块变成灰烬,笑得一脸温和。
      由始至终夜都搂着大助的肩膀不发一言地看着,他也惊异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正常人应该有的恐惧都没有。夜不太在意地将视线转回铃木身上,真是一副被完全吸干了的样子,哪怕是快枯死的老树根都没他那么干瘪,看来控萝莉真不是什么好的爱好。
      “你们都先回去吧,这个人干交给我处理就行了。”赤月虽然是在和大助他们说话,但视线却系在衣橱的那个方向。
      “哦,那我们就先走了,真是困死了。”大助用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跟夜道了晚安以后就拉着怜走了。怜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头脑发热跟过来,早该知道有青瓷这种妖怪再加上赤月那种变态大助肯定不会有事,可心里就是会不自觉地担心。
      看人都走了,赤月收回了视线看向还呆滞在床上的铃木,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那根骨棒灵活地把玩。走过去拍了拍铃木已经皮包骨头的肩膀,“喂,回魂了。那个萝莉已经被解决掉了,现在你决定怎么办?”
      终于把涣散的视线凝聚起来的铃木茫然地看向赤月,“什么叫决定怎么办?”
      赤月无奈地摇摇头,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面小巧的镜子,放到铃木面前,“还不懂?”
      “这是……我?”一点都不相信镜子里映出的影响,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整张脸比风干的桔子皮还不如,就像是批着张皮的骷髅。
      “所以喽,生气这种东西一旦被吸走了又不能靠吃东西喝水补回来。你会一直这样消瘦下去然后死掉,现在算你运气好有办法补救,要试试吗?”赤月继续把玩着手里的骨棒,依旧是温文尔雅的笑容。
      回到宿舍的时候留守的四只正打麻将打得怨声载道,说是能够跟酒吞比拼一下的青瓷走了以后剩下的三只完全就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青瓷很难得地稍稍勾起了嘴角,打开了放着青瓷壶的抽屉,大助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小青,你壶上的花纹变复杂了诶!更加漂亮了!”
      “是啊,吃到了不错的东西。”青瓷甩了甩空空荡荡的衣袖,关上抽屉,移向麻将桌,输得最惨的八尾立刻把位置让给他,然后乖乖坐在旁边认真观摩。
      大助也重新躺回酒吞的腿上,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怜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了两个身,发现睡意全无,好像那块鲜嫩的肉还在自己眼前晃,不过晃到后来他也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却意外地没有那块肉,而是大助主动贴上来的粉唇,味道,很好……
      铃木穿梭在热闹繁华的商业街上,所到之处都能引来女孩子频频的回眸和窃窃私语。两边商店的橱窗玻璃映出他的身影,身材高大修长,脸孔帅气硬挺,加上入时的打扮吸引了许多女孩子的视线。伸手摸了摸右手的小臂,那根骨棒刚放进来的时候实在是太短了,现在似乎已经长到适合的长度了。皮肤下面也渐渐开始出现柔软的感觉了,应该已经开始长肉了。盯着迎面走来拎着许多购物袋的女孩几秒,铃木露出迷人的微笑加快了步伐。
      “啊!好痛……”
      女孩子埋怨的声音,皱着眉头揉着被撞痛的手臂,还顾不上掉了一地的袋子。
      “真是抱歉,没撞伤你吧。”铃木一边道歉一边迅速捡起了地上的手提袋,递还到女孩的手里。不意外地发现在两人四目相接的时候对方脸上涌起的羞涩红晕。
      “不,我没事!”女孩的眼睛里闪过心动。
      铃木继续保持着笑容。一开始在自己的皮肤外面再套一张皮是感觉有些奇怪,可是很快就习惯了,毕竟能够按照自己意志来操控的东西是很容易就会被接受的,况且还是那么出色的男人的皮囊。那时校长把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和虹女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时候一样的皮递过来的时候,铃木只是稍微踟蹰了一下就接过了。套上那张皮的一瞬间铃木似乎看见在衣橱的那个角落里似乎有一个灰色的影子,一个穿着灰色兜帽斗篷的男人,半张脸都被遮住了,只能看见他苍白的唇,似乎是在笑。但只是一瞬间,在定睛看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衣橱投在墙角里的阴影。
      “这样吧,为了向你道歉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诶?那……那好吧。”女孩极力掩盖欣喜的语调,但眼睛却无法从铃木的脸上挪开。
      铃木很自然地拎过女孩手里的那些袋子,开始互相介绍。视线移向女孩说话时不断开合的嘴唇,形状很优美,色泽红润,亲吻起来的感觉,应该是很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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