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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鸳鸯芙蓉 牧之何时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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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午时醒来,看见蹲在林三更肩膀上有只黑猫,长长尾巴懒洋洋扫着。
她立马上去抱在怀里,“好可爱的小猫咪!”
林午时搂着,用脑袋蹭着软乎乎的猫毛,笑得更开心了。
“喜欢,送给你养了。”林三更斜昵了眼,警告着它不要乱动,乖乖给抱。
黑猫是真弱,它是非常想变成人形啊,可以蹭吃蹭喝很幸福,但是维持不住,这两天都是勉强,就给缩回猫了。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下雨天还要和家猫抢窝的日子过够了,它要为自己找个长期喂饭的。
本来盯上了谢必先,这人一看就不差钱,它是见识过有钱人家的猫咪生活是有多舒坦,可是吧,终于还是屈服于林三更的眼神,委屈巴巴跟回去看家。
至于谢必先不想要它这种事,它怎么可能会承认呢,像它那么英俊的猫理应被争夺。
“阿兄,我肯定会好好养的!”林午时开心点头,她摸着猫,“以后你就叫小黑吧,林小黑。”
顿时间,一人一猫都沉默了,小黑就小黑,怎么还套上了姓。
“叫小黑就好了,你看,它也喜欢小黑这个名字。”林三更介意多个猫弟,她瞅了眼黑猫,眼神威胁。
“喵~”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配合。
小黑就小黑吧,总比叫黑娃强。
林午时也不坚持,对她来说什么名字都行。
“你以后就叫小黑了,小黑走,我带你去认识我的朋友。”
孩子总是少不了喜欢炫耀,她抱着黑猫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了。
其中醒来,害怕散去,已经活蹦乱跳的王虎叫得最大声。
一行人回到长安城,学堂门口,聚集了着急等待学子的父母,见到孩子平安归来,喜极而泣。
林三更也会回到了自己家,就是一个晚上没在,总感觉离开了很久。
很快,杨大娘就敲门,端来了些饭菜,不想听林三更客气的推辞,她直接走进去放下来,在篮子里端出了几碟菜,有他们自己做的卤肉,很香。
“本想叫你们过去吃的,但你们也都要洗漱,我就拿过来先应付几口,这在外受惊,回到家定要吃家中的饭菜压压惊去晦气才好。”
杨大娘摆好,将篮子挂在臂弯里笑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王虎那臭小子别看他精神着,回到家可是抱着我哭了。他打小就没经历过这些,看来这次是吓得不轻。哭着还不忘对午时敬佩不已,说来这也多亏了你们家午时。”
光占便宜是不行的,自家儿子完好无损的回来,少不了平日里被教导武艺的缘故,杨大娘自然是感激。
“改日午时在练了,顺手也教王虎。”林三更知道她的话中意思,两个小的感情好,不用他说妹妹一样会教。
只是普通的拳法,教了也无事。
“这感情好,就是辛苦午时了。”杨大娘笑呵呵的格外高兴,“你们先吃着,瞧两个孩子可怜的,衣服都被勾得破破烂烂,我扯了块布回来帮他们做套新的高兴高兴。”
知道林三更不会针线活,她主动揽了过来,穿针引线对她们妇人而言很简单,不算什么难事,都是要做就顺手一起了。
“麻烦大娘了。”林三更没拒绝,话都抛出来了要是再拒绝显得见外。
“这有什么麻烦的。”杨大娘说,“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要帮忙的就喊一声。”
“好。”
林三更送她出去,关上门,将回到家就抱着小黑回屋布置猫窝的林午时喊出来吃东西。
“喵~”好香,馋死猫猫了。
小黑上蹿下跳的想吃,林三更无语,找了个碗将它用猫爪指着想吃的菜给挑进去。
放地上是不行的,只好放在饭桌,空出一块位置,让它两抓搭在边缘撑起身子,低头就这样吃。
“阿兄,小黑好聪明。”林午时扒着饭,见到小黑的猫脸是享受,她很自豪。
“它敢笨就扔掉。”林三更毫不掩饰的嫌弃。
话虽如此,却也还是挑着肉放进它碗里,都是小黑爱吃的。
“喵~”抗议抗议,我就知道这人满肚子坏心思!
“阿兄,你不能这样说,小黑听懂了会很伤心的。”林午时也是不赞同。
林三更抬眸看她,目光凉凉,“还想不想摸短.枪。”
“想。”林午时点头。
“想就认真吃饭别说话。”
“哦。”
林午时也不敢多言了,老老实实的将肚子喂饱。
林三更眼神一扫,凌厉的目光就像刀子刮来。
小黑顿时炸起了尾巴,低头猛吃不敢摆出“我被欺负了”的委屈表情。
饭后,几个小孩来找林午时玩,今日学堂放假让他们回家休息。
“午时,街上有表演杂耍,我们去看呀。”孩子的忘性就是快,回家哭一场就好了,沉浸在不用去学堂的快乐里。
林午时看向阿兄,得到了点头同意,她将短.枪收起一节长,插入腰带上,揣着零钱和小伙伴们出去玩了,王虎听到动静,也是提着鞋,急乎乎地跑出去跟上。
“你跟着去。”林三更看向躲在屋檐下的吊床睡懒觉的小黑。
“喵~”好吧好吧。
被护着半天,小黑已经将林午时纳入了可以保护的范围内。
懒洋洋起身,轻松一跃跳在围墙上追着过去。
“小黑,你怎么跟来了,肯定也想出去玩,你放心,等下我买小鱼给你吃。”
林午时看见它,张开手接住跳下来的小黑,高高兴兴的摸着毛,软乎乎的好舒服啊。
一群孩子欢乐的声音消失在巷子,都是在说哪儿好玩哪儿有好吃的。
“仙人茶···”林午时躺在摇椅,手里是一朵晒干的花。
半昏半睡的时候,杜辛上门了,脸上都是汗。
“可累死我了。”他一屁股坐下来,就是喝了半盏茶水解渴。
林三更放了薄荷,夏日清凉,杜辛喝得舒服,被晒出来的燥热压下,汗水也没流得那么凶猛了。
他发现,林午时这院子可比其他地方要凉快许多,还有一股淡淡清风吹。
说不上来,就感觉和外面的燥热是隔开的两个世界。
“查到了。”杜辛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水渍,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册子放下,“长安城里所有的纸人铺和丧事铺地址。”
这些都是会有记录的,只不过要瞒着张明府他们拿到,还真不容易。
“谢长史呢。”林三更拿起册子翻开,写得确实很详细,目光落在扎纸人的铺子上。
“头儿回家了。”杜辛的八卦之心起来,“我听说是他表妹探亲回来了,肯定是被缠着无法抽身。”
闻言没空,林三更也就没有再问什么时候回来,他是有点发现,但也不算很急。
应该说,税银进入长安城才会被盗,很明显就是故意的,想要让该急的人急,一定程度上会有挑衅心理。
杜辛也就歇了要继续讲的心思,安安静静等待林三更看。
实际上心思已经飞远了,也不知道头儿这次还能不能保住清白之身,这位表娘子是真的···嗯,很是凶猛,到非君不嫁的地步了,逼得头儿都住到了武侯辅,如此表娘子也不好上来堵人,若是被定个破坏公务的罪名,她也揭不开。
但现在探亲回来,头儿的母亲派人来说必须回去吃饭,这不回也得回了。
幸好我没有难缠的表妹。杜辛心里很是庆幸的想着。
*
王府花园,芙蓉开得正好。
花团锦簇里,有朵半银白半粉红的芙蓉花格外娇艳夺目,它还有个好听名字叫“鸳鸯芙蓉”。
单是凉亭也雕梁画柱,四下都是站着婢女小厮等待伺候主子。
石桌上铺着画卷,玄衣男子执笔,像是将花园里的芙蓉搬入画纸,格外逼真漂亮,可见画技极其高。
谢必先安静站在一旁,等待涂上最后颜色,玄衣男子画笔一收,他满意看着,抬手,旁边婢女双手接过画笔,再来一个婢女端着盆让他清洗,拿过绢布擦干修长如玉的手指水渍,另外两名小厮小心翼翼的各拿着画端,将画搬下去晾干裱上。
再来下人有条不絮将新茶换上,他回过身,是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头发被金冠挽起,剑眉下是纤密睫毛,覆着潋滟桃花眼,左眼角下还有点小红痣,含着笑意时,充满了多情,令人容易沦陷。
腰带一束,宽肩窄腰,身材修长,举手投足,尽显天潢贵胄。
“牧之不在家中热闹,怎来了本王这里赏景。”牧之是谢必先的字。
他坐下转着墨色扳指,婢女恭敬上前倒茶,又弯着腰退到旁边,全程低眉顺眼很是规矩。
谢家表娘子和谢必先的事并不是秘密,可以说轰轰烈烈的,算是一桩饭后谈资。
“说来也是头疼。”谢必先看了眼其他人,“王爷。”
魏王稍微抬手,候着的婢女随从福身,安静退了下去。
“王爷请看。”谢必先将小黑留下来的仙人茶倒出来在玉砌桌面,“这是仙人茶,许是和税银被盗有关。”
转着扳指的手微顿,魏王的嘴角依旧挂着笑意,可眼里多了些强势的深意,“许是?牧之说话,何时这般不确定了。”
而他,也不需要摇摆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