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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3.酒后吐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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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酒后吐真言
一会儿等到小席散场,景山再来看时,三个哥儿都东倒西歪地趴在桌椅上,个个醺然欲醉。
也就只有俞宛菁好上一些,还能爬起来跟他撒谎:“我没喝酒,一滴都没喝。”
景山都快气笑了,合着自己先前的叮嘱全部被他们当成了耳边风,带头酗酒的肯定是他的夫郎无疑。除了忠哥儿,谁还敢在陆家公然造他的反?
那些米酒都是农家自酿的,没有搀水造假,度数亦是不低。偏偏味道偏向酸甜口味,里面还有糯米醪糟,吃了保管上瘾。
小俞酒量较好,看上去没什么异状,另外三个哥儿可就现出原形啦。
“帮个忙,把他俩摇醒,再将他们送回家去。”舒小九走到夫郎身边,蹲下来摸摸对方的额头,一边对菁哥儿说道。
“哦。”小俞闷声闷气地哼哼一声,脚步虚浮地走到旁边的位置上,拉拽起了周小花和陈莲的胳膊。
两个小哥儿都是苗条身材,虽然衣服穿得厚实了些,到底也重不到哪里去。俞宛菁只将他俩视为死猪,一手一个地搀扶起来,架着他们就往外面走。
陈莲喝得应该不多,人还比外清醒,被小俞扶出门的时候还扭头跟某人道谢,大着舌头夸奖他厨艺了得。
景山哭笑不得,终究放心不下菁哥儿独自送他俩回去,只得将夫郎扶正摆好,然后起身前去帮忙。
他是已婚汉子,不方便触碰未婚哥儿的身体,所以只能走在前面开门让道。小俞夹在周小花和陈莲中间扶着他俩,磨磨蹭蹭地出了院门,总算把他们带到了大路上。
“留神地上的石头,你自己别再摔了。”景山跟在后面守护他们仨,边走边提醒。
“知道知道……我眼睛没花,都说了我没喝酒!”菁哥还在犟嘴,说完还不忘埋怨嫂子不讲道理,带头耍酒疯云云。
景山听他语气亲昵,言行也比前几日放得更开,想必是在席上和忠哥儿打成了平手。这对叔嫂熬了这么多天终于也渐渐开始接受对方了,勉强算是一件好事吧。
小九看着三个哥儿的背影,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周家和陈家距离陆家很近,三家同在一甲之内,最远也就一千米的路程。送到这里差不多就够了,剩下的就让小俞去交待也无妨。
他这厢返回家中,陆忠行果然还在堂屋的凳子上歪坐着,睁着一双无辜的凤眼望着门口出神。他一进屋,小哥儿就炸毛似地坐直了身子,手双拘在背后拟作认错的姿势。
“醒了?”小九走到夫郎身前,照例蹲下来平视对方。
陆忠行连连摇头,脑袋顶上那根无形的提线瞬间失去牵引力,整个人也软软地倒向了自家汉子。然后倚在男人肩上恹恹地报怨:“头晕,没力气……”
“你呀,不是都说了少喝酒嘛。自个儿酒量又不好,成亲的时候都晓得约束自己,怎么这会就不行了?”
“今天特别高兴,我就是想痛痛快快喝点小酒~”
“别傻乐了,口水快出来啦。”小九全然不解风情,将手伸过醉鬼的膝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陆忠行吓了一大跳,双手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还用下巴去勾他的肩膀。
舒景山差点被弄得泄|了力气,赶忙抬起一边膝盖垫在小哥儿的屁|股底下往上托了一把,顺便安抚对方:“别闹,我带你回屋睡觉。”
“睡觉?”小夫郎摇晃着脑袋冲他眨眼睛,“你是不是想跟我困觉?”
“噗!瞎说什……”
“其实也可以。”忠哥飞快地说完这句话,随后就把脑袋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
景山整个僵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小哥儿前往卧房。途中遇到送完客人回来的俞宛菁,兄弟二人四目相对,小俞还向他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相信我,我啥也没打算干!
舒小九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分明是这些哥儿没大没小,夫郎还一天到晚把他往床上拽,他真的不是白日|宣淫的色|狼!
菁哥儿根本不给他申辩的机会,伸着懒腰就走向了自己的独立卧房——仓房地铺,留下名义上的兄长在原地风中凌乱。
无奈之下,景山只好继续刚才的动作,抱着夫郎回了主卧。随后把忠哥儿放到床,再去打热水给他洗脸。
谁知他放下那人之后正欲起身,陆忠行却忽然搂住他的脖子打死也不松手,还笑嘻嘻地往他衣领里面吹气。
面对耍酒疯的小夫郎,舒某人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躬着腰杆虚压在对方身上,手肘放在夫郎的枕边支持身体。
两个人贴得极近,能够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呼吸。陆忠行身上带着香甜的醪糟味儿,整个人都像是一颗人形的发酵糖果。许是酒后发热的原故,小哥儿的额头和脖子周围都被汗水濡湿了,几根乌黑的头发弯弯曲曲地贴在细腻的皮肤上……
他很美,真的。
小九必须承认,陆家哥儿身上有着一种吸引他的特殊气质。不同于妖精的过份精致,也不近于修者的傲慢冷艳,陆忠行完全就是一只天然无害的小动物。
穿越司的人都很缺乏安全感,所以才会被这种小动物吸引吧。
“八十年的寿命太短了。”连小九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突然发出这样的感叹。
忠哥儿多半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依旧抱着他的脖子撒娇,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喜欢我不?你想和我困觉不?”
舒景山眉头一皱,握住凡人的手臂稍稍拉开一点空隙,表情多了几分疏远。故意趁着对方酒劲发作的机会对他说道:“我会给你存很多很多钱,还有足以受用一生的人脉关系。这样的话,之前的救命之恩就算一笔勾销。”
“嘿嘿……”
“我知道你此刻理解不了,不过没关系,你只要记住这些话就够了。”
“夫君~”陆忠行冷不丁地唤出了这个无比亲密的称呼,使得舒某人为之一愕。
接紧着,小夫郎居然主动放开了他,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望着他的眼睛说:“你对我怎么这么好呀?让我觉得,嗝……自己在遇到你之前那十九年都是白活的……我喜欢你哎,特别喜欢你……”
景山无言以对,内心极度挣扎,嘴里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陆忠行则是说完那几句乱七八糟的表白之后闷头就睡,转眼就打起了小呼噜。窗外的天光透过窗纸映在他的脸上,圆润的脸蛋如同婴儿一样无邪又天真。
景山再也无法面对这样的凡人小哥,触电一般弹起身子,抬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脸,然后大步走出卧房。
夜里还有一场属于汉子们的酒宴,他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现在家里的两个哥儿都醉倒了,小宝也回屋休息了,他没时间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俞宛菁也好,周杨二人也好,甚至包括周小花、陈莲、齐明礼在内的几个哥儿,都是他为陆忠行提前部署的重要人脉。
三个哥儿可以为陆忠行提供情绪价值,在他伤心失意的时候安慰他、鼓励他。
周杨二人以后成为底层官员,不高不矮的职位对陆忠行这种平民百姓最有帮助。
俞宛菁只要经他好好调|教,将来等到周瓷一死就能掌控整个周家!到时候他再将俞宛菁的把柄交给忠哥儿,后者就再也不用为钱粮发愁了。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等他亲手为陆忠行铺平后半辈子的道路。所以他还不能……
不能沉溺于个人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