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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情人节上 她是不是, ...

  •   情人节当天,网球社的训练因为节日氛围比往日结束得稍早一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甜丝丝的期待感,混合着网球社内尚未散尽的汗水气味。

      大家各自收拾着球拍和衣物,闲聊着一会儿的安排,社办里充满了放松的嘈杂。

      柳莲二一如既往地安静,他收拾好东西,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准备换上室外鞋,输入密码,拉开柜门,动作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在他的运动水壶和备用护腕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封淡粉色的信封,在柜内照明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正面,用他极为熟悉的、优美有力的字迹写着柳莲二三个字。

      柳的目光在信封上停留了两秒,微睁的眼眸显出他惊讶的内心,手指强装镇静地将信封取出,同时自然地用身体挡住了身后可能投来的视线。

      他没有立刻拆开,只是将其稳妥地放入书包的内侧夹层,拉好拉链,整个动作流畅又隐蔽,仿佛只是取了一件寻常物品。

      几乎在同一时间,丸井文太哼着歌打开自己的柜子,准备拿出存在里面的新口味泡泡糖。

      他的动作大大咧咧,柜门哐当一声撞在旁边的柜子上。

      “咦?”丸井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眨了眨那双紫色的眼睛,盯着柜子里那抹突兀的粉色。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拈起信封,对着光晃了晃,“给我的?谁放的?”

      今天可是情人节诶,为什么给他的不是巧克力这种甜食,而是情书呢。

      丸井嘟囔着,脸上满是好奇,指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撕开封口。

      “噗哩。”一声轻响从旁边传来,仁王雅治不知道何时已经靠在了他自己的柜子旁。

      他的手里同样捏着一个淡粉色信封,正对着光线,眯着眼看着封口处那枚小小的、水蓝色的火漆印。

      仁王嘴角勾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银发下的眼神饶有兴趣。

      他似乎早就发现了,却故意等到有人察觉时才拿出来。

      真田弦一郎的眉头从发现柜中异物的时候就开始皱了起来。

      他拿起那封写着真田弦一郎的信,信封在他有着薄茧的指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比起这是谁给他写的信,他更想要知道是谁潜入网球社把表白信放进他们的柜子中。

      真田的嘴唇紧抿,目光锐利地扫过信封表面,仿佛要透过纸张看出是谁擅自将东西放入他的私人储物空间。

      他没有像丸井那样立刻拆开,而是将信封拿在手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柳生比吕士的发现则安静得多,左手正在擦着那头湿漉漉的紫发,右手随意地打开柜子,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从深灰色眼眸中掠过。

      他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平面镜戴好,拿起信封,指腹感受了一下纸张的质地,又看了看那流畅飘逸的署名,眼中闪过思索。

      他没有声张,只是将信封收进了西装校服内侧的口袋。

      胡狼桑原是惊诧地啊了一声,拿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似乎还在确认是不是给错人了。

      他是知道自己在学校相对身边的伙伴来说并没有那么受欢迎。

      特别是他还经常和文太在一起,身边人的视线都会不自觉地落在文太身上。

      所以对于收到情书的第一反应就是谁放错柜子了?

      切原赤也则是直接哇地叫了出来,“信?谁把东西乱放在我的柜子里面?”

      他碧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奇,抓着信封,下意识地看向四周的前辈们,似乎在寻求答案。

      社办里的气氛,因为这几封突然出现在私人储物柜里面的粉色信封,悄然发生了改变。

      最初的嘈杂被一种混合着好奇、猜测、疑惑和隐隐兴奋的低语所取代。

      每个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封,样式统一,唯有署名不同。

      这显然不是偶然,也不是一场普通的恶作剧,毕竟想要潜入网球社,还要知道所有正选柜子的密码,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更像是一场有预谋,针对他们所有人的内部惊喜……或者说惊吓?

      “这是……社长?”丸井第一个按捺不住,他从已经被破坏了精美的封口中,抽出信纸,只看了一眼落款,就低呼出来,“真的是社长!”

      这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逐渐平静的湖面,让一些心里有所猜测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真田捏着信封的手指收紧了些,柳生扶眼镜的动作顿了一下,连柳都几不可察地抬了下眼帘。

      “幸村精市……”柳生看着自己手中展开的信纸,轻声念出落款,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的复杂。

      “诶?!社长给我的信!”切原后知后觉地兴奋起来,也顾不上研究火漆了,直接扯开信封,展开信纸。

      虽然有些字句他不是很看得懂,但是一些夸他的关键词还是能看出来的。

      仁王已经看完了自己的信,他将其对折,夹在指尖把玩,脸上的笑容比平时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

      他的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队友,最终落在了某个方向,眼底深处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恶作剧成功后特有的愉悦。

      时悠被隔壁女子网球社的同学拉去多聊了几句,等她终于脱身回到社办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夕阳的余晖从西面的窗户斜斜照入,将整齐排列的储物柜拖出长长的影子,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空旷。

      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地板上轻轻回响。

      时悠松了口气,这样也好,可以不用着急。

      她走到那个贴着可爱网球拍贴纸的专属储物柜前,熟练地输入密码。

      “咔哒。”

      柜门弹开的轻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然后她的目光凝固了。

      在叠放整齐的队服和干净的毛巾上方,并非她预想中的空荡,而是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信封是极淡的樱花粉色,在柜内阴影和门外斜阳的交界处,泛着一种柔和静谧的光泽。

      更引人注目的是封口处是一枚小巧的水蓝色火漆印章,牢牢地封印着开口,火漆上的纹路似乎是个抽象的图案,看不太清。

      时悠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谁?怎么会?

      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社办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能做到把东西放进她带密码的储物柜里,只可能是网球社的成员,而且必须知道密码或者有备用钥匙。

      管理钥匙的是真田和柳,但……怎么可能。

      时悠还从来没有收到过情书,一丝疑惑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紧张感悄然蔓延。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信封,纸张的质感细腻微凉。

      时悠翻来覆去地查看,信封表面干净得过分,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没有任何可以指示来源的标记,只有那枚用于密封的火漆印。

      恶作剧吗?这个念头立刻浮现,不然时悠实在想不到能做到这件事情的除了网球社正选还有谁。

      仁王雅治的脸伴随着他惯常的诡诈笑容出现在脑海。

      要说社团她最怀疑谁,那就是仁王雅治了,也就只有那个白毛狐狸才会搞这种故弄玄虚、让人心跳加速的把戏。

      时悠把玩着手中的信封迟迟没有开封,虽然她也好奇但是又有着怕被某些人捉弄的犹豫。

      是直接原封不动地扔掉,还是拆开看看满足一下该死的好奇心?

      迟疑的动作像羽毛般搔刮着心尖。

      理智告诉她,对这种来历不明且极像是仁王出品的东西,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无视。

      但是时悠的手指却好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已经轻轻捏住了那枚火漆印的边缘。

      那封口的水蓝色在粉色的衬托下,那种奇异的郑重感,不像仁王平时那些随手而为的整蛊道具。

      终于,还是好奇心压倒了一切。

      时悠屏住呼吸,指尖微微用力,小心地揭开了那枚火漆。

      火漆剥离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抽出里面的信纸,是同样的淡粉色纸张。

      更让人惊讶的是,纸上竟然还熏着一股清冽的极淡香气,像是雪后松林混合着一点点薄荷的冷感,干净独特,瞬间驱散了时悠脑中的混乱感。

      这么细致讲究?倒是不像仁王干的事情了。

      时悠展开信纸,目光落下,一字一句地细细观摩。

      字迹是熟悉的,挺拔优美,力透纸背,一笔一划都有着书写者所特有的风骨和克制。

      这不是阿市的字吗?

      时悠歪了下头,她应该不会认错才对,但是……这个内容真的会是阿市给她写的吗?

      时悠的脸颊已经慢慢地染上了红晕。

      直到她阅读完毕,视线触及到末尾,眼底印入了幸村精市四个字。

      落款的签名清晰有力,那墨色在她的眼中似乎还带着些许湿润的错觉。

      时悠的大脑嗡地一声,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浪毫无预兆地从心口炸开,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身。

      脸颊,耳朵,脖颈……时悠本就白皙的皮肤瞬间烧了起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耳膜里鼓噪的声响。

      这……这怎么可能?!

      阿市他人在东京的医院!信怎么会出现在她锁着的柜子里的?字迹可以模仿,但这措辞,这内敛典雅的用句,分明就是幸村说话的方式。

      时悠的理智在尖叫着“这不可能”、“是假的”,但是内心却又有着一丝隐秘的欢喜。

      她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无论她怎么深呼吸,试图命令自己冷静,那份剧烈的悸动都平息不了。

      时悠像是被里面的文字烫到一样,猛地将展开的信纸合拢,紧紧按在心口处的位置也没有办法让这过快的心跳慢一些,再慢一些。

      单薄的纸张似乎也染上了她肌肤的热度,变得滚烫。

      那清冽的薄荷香气,混合着纸张本身的味道,还有墨水的微涩感萦绕在鼻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份信的存在。

      信上没有哪一句话写着直白的喜欢,却又每句话都透露着含蓄,处处皆似未尽之语。

      时悠也不愿意去多想,却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往下想,再往下想。

      毕竟是在今天,在这么特殊的一天,给了她这么让人误会的东西。

      她是不是,也可以稍微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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