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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枯萎的花 经历两次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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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两次被打,男子下决心要报复这帮乞丐。
他蛰伏一段时间,找到了乞丐们的住所并打探到带头打他的黄牙佬叫冯老三。
日渐西山,他即将展开报复行动。
丐帮驻扎在城外的自建破帐堆。
男子潜伏在附近灌木丛里。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顶最大的冯老三睡的帐篷。
这个点,乞丐们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吃晚饭。
良久,冯老三终于出现。
酒足饭饱的他叼着根杂草,手里拿根细棍挠背,散漫地朝破账走去。
男子摩挲着手里从集市顺来的尖刀,呼吸开始急促,盯冯老三的眼神愈发诡异。
他悄悄摸近小心掀开帐帘,一眼就看到翘着腿躺在草席上的冯老三,勾起轻蔑的笑。
直到男子到他跟前,冯老三才察觉到异样。
睁眼。
他来不及出声就被捂住嘴 。
“噗——”冰冷利器刺入肌理,喷洒出温热的血珠。
“咳,咳……”冯老三惊恐不能语,想要推开男子却使不出力气。
他的意识没有涣散,反而越来越清晰,只是说不出话。
“你叫不出来的,嘿嘿。”男子笑得瘆人。
他用尖刀刺入冯老三喉腔中部的声带,不让他发出声音。
“噗叽。”
他抽出刀,更多的血从伤口流出来。
接着他又动作麻利地挑断冯老三的手筋脚筋。
“啊,啊。”
“冯老三,不是很嚣张嘛,嗯?” 他用尖刀的背面刮磨着冯老三颈动脉上的皮。
“啊,啊……”
“这刀不是很合适,委屈你了。”说完,他扒开冯老三上衣,眉头却皱起:“你也太不注意卫生了吧。”
他嫌弃地用刀背刮掉冯老三胸上的泥垢并蹭在他衣衫上。
清理完毕,他眼底愈发兴奋。
做了个深呼吸后,他心情愉悦地从左肩峰落刀……
皮肤割裂的剧痛让冯老三不断颤抖,意识渐渐模糊。
直到男子捏着一片暗红的东西在他眼前摇晃,他提了一口气,终究闭眼。
“果然,这把年纪没有抽烟的肺就是不一样。”男子对着肺部切片自言自语。
“你,你,杀,杀人啦!啊啊啊——”
一个原本进来给冯老三汇报工作的乞丐始料未及地看到如此凶残一幕,被吓得腿软摔坐地。
被人中途打断,男子不悦地皱眉,但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里面的动静很快引得外面乞丐的注意。他们个个拿起棍棒就冲。然而迎面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他们生生止住脚步。
男子缓缓转身,抓一样东西举到众人面前。
竟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人群瞬间沸腾。
叫的叫,逃的逃。
“咻——”
帐外一束冷光乍现。
最先逃出帐篷的乞丐倒下。
紧跟着“咻——咻——咻——”后继涌上来的乞丐也都应声倒地。
原本一脸邪魅得意的男子被突发的状况吓得慌神。
他放下冯老三的心脏,掀开帘帐。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让他愣住。
忽而他眼前一黑,转瞬就被人压身扣住。
“带过来。”
“松开。”
上身的压制消失,男子起身抬头。
眼前有四五名黑衣人,还有一位中年人。
此人年纪与他相仿。头戴乌纱两脚幞头,帽间镶玉,身穿赭色大掖锦服,银丝黑靴。他正抿笑看着自己。男子感到不寒而栗。
“姓甚名谁?”
“王,王林。”
“王林?好,王郎,有劳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姐。”
“怎么了?”去吴刚家的路上,赵晞被岁岁拽住衣角。
“刚才要走的时候,吴刚一直盯着我。”
“啊?”赵晞侧过头:“他有说什么吗?”
岁岁摇头。
被岁岁说一句就记恨了?赵晞顿时对吴刚感到鄙夷。
“别怕,下次他还瞪你,你就同我说。”赵晞安慰。
“嗯。”
听陈三介绍,吴刚自幼父母双亡,祖母吴陈氏抚养其长大。
陈三找了一位在附近的老婶给指路,三人才顺利来到吴家。
吴家与周围的房屋一比较显得有些破旧寂寥。
敲门许久都无人应答,三人决定先回去再做打算。
“你们觅谁?”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转身,是位挑担的老妪。
“是陈三弟。”老妪看到陈三,笑纹堆起颇是亲切。
陈三跟她说明来意。
“刚仔闯祸了?”吴陈氏紧张起来。
“暂时不方便透露。阿婆,你只需如实回答。”
她还想追问但见陈三表情严肃,轻叹一声:“进屋说吧。”
吴陈氏端来茶水:“那天原本想我自己去换货,但后来想让他熟悉一下也好。毕竟我老了,以后他要靠自己。这小子平日很难叫得动,我说那丫头会去他才肯出门。”
“吴婆你何时到家?”赵晞问。
“我想下。当时在牛婶家,酉初回来,过了一个字左右时间吧。”
“吴刚几时到家?”
“不清楚,他比我早回来。开门时我还被他吓一跳,他站在门边不出声。”
“回来后他还出去过吗?”陈三问。
吴陈氏想了下,摇头:“没有。”
“吴婆,可否带我们到他的卧房看一下?”赵晞问。
吴陈氏面露不解。
陈三解释:“阿婆,这是查案需要。”
“好。”吴陈氏叹气。
吴刚屋内摆设朴素。一张床,一张小桌、一把椅和一个衣柜。
房间不大,他们的搜查很快收尾。
“那是什么?”赵晞指着衣柜里一处角落。
陈三把东西拿出来,是一朵有些干瘪的杜鹃。
物归原位后,三人告别吴陈氏。而那朵干瘪的花被他们带走。
“赵娘仔,有何看法?”陈三看她在思索什么。
“鲜花多是女性会青睐的,也不是说男子不能喜欢花。若是吴刚喜欢花的话,他屋内多少都会有花的装饰,但并没有。”
“这花会不会是别人送的?”
“可能吧,但这花我好像在哪见过。”
“能想起来吗?”
赵晞摇头。
“赵姐,前天早晨来婆婆家的姐姐,她头上就有这个花。”
“哎对!”经岁岁提醒,她想起来了。
这么说,花很可能是蔡娘仔的?
“郎君说的是何人?”陈三问。
“他说的是蔡娘仔。”赵晞替他答。
她想了一下,又道:“她身上还是前一日的打扮。而且尸检时未见她头上戴的杜鹃花。”
“她头上戴的或许不是这朵,但这花能被吴刚藏在衣柜里,加之他与蔡娘仔的关系,这很难不让人起疑。花必定是对吴刚有特殊意义才会被收起来。”
“或许这花就是他捂晕菜娘仔后带回来的?”
“嗯。”这个假设也说得通。
“你个衰仔,竟敢欺负家里的鸡!”
“娘,娘,疼。”
“给为娘站好!”
一阵吵嚷打断他们的对话,是位妇人在教训儿。
妇人正要回屋,视线却和三人撞上。
陈三率先打招呼:“林娘。”
“陈弟见笑了。快,同你陈三兄打招呼。”林娘扯一下在面壁思过的儿。
“陈,陈三兄好。”男童年纪七、八岁大,满脸委屈。
“嗯好,轩仔发生什么事了?”
“哎,伊日日彳彳亍亍。今朝无鸡鸣,才发现是他做的好事。原来昨日他把鸡打跑了。”林娘忿忿不平。
“我只是想教训它一下嘛,谁叫它乱打鸣害我睡过头误了早课,被夫子罚抄书!”
“它一只鸡,它晓什么啊。它跑了,你明朝不也要迟到?”
“呜……又要抄书了。”
林娘转而对陈三道:“说来也怪,平时鸡都是卯正左右打鸣,但昨日早了半个时辰。我们全家洗漱完才发觉起早了就回去睡多阵,以至于轩仔睡过头了。”
“这样啊。”陈三跍下安慰轩仔:“你受委屈了。但平日我们都靠鸡鸣起床,要惜它,莫要再打了。”
“嗯。”轩仔含泪点头。
陈三笑着揉了下他的头,起身:“林娘,吾等有事要走了,得闲的话我过来帮忙找鸡。”
“小事,不必麻烦郎了。”林娘摆手,却还是说了一句:“若是碰巧能遇到一只左爪上系着红绳的鸡公,劳烦陈弟告知一声。”
三人回到祠堂已是晌午。
里正给大家准备了饭菜,吴刚暂时被扣押在偏厅。
正厅,几人在饭桌上交流着案情。
“陈三弟,到吴家打探得如何?”孙里正问。
“吴陈氏称当天吴刚自回家后便没有出去过。”
“这么说,他可以洗脱嫌疑了?”
“这还不太能确定。”赵晞接过话。
“吴陈氏是他的直系亲属,她的话不能直接当成证言。”
“但是无法确认吴刚是真凶的话,老夫一直扣押他也很难跟吴陈氏交代。”
“这样吧里正,”赵晞提议。
“现在我们还需要吴刚。等过了晌午,让他带我们到行凶的地方,我们在那做一番勘察。若无他事便让他回去。”
里正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