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实录》言小寺

4、第4章 再次挨打 “根据检验

　　“根据检验，推测蔡娘仔是被人勒住脖颈窒息而死。”赵晞说出尸检结果。
　　“她挂在树上，难道不是自杀？”一个帮闲不解。
　　赵晞摇头。
　　“难道说，蔡娘仔是被人勒死后再被挂到树上？”陈三接话。
　　“没错。”
　　赵晞有些惊讶：想不到陈三脑筋转得挺快。

　　“原来如此，凶手想要误导我们，让蔡娘仔看起来像是自缢，以此摆脱嫌疑。”孙里正捋须道。
　　“没错，接下来要找到相关的人，了解他们在寅正到辰初这段时间做过什么，又有谁能证明。”赵晞点头。

　　“蔡四叔算吗？”陈三说。
　　“算，还有吴刚。”赵晞道。
　　几人对此疑惑。

　　赵晞解释道：“这两日我见他经常跟在蔡娘仔身边。”
　　“是吴陈氏的孙吗？”陈嫂说。
　　“是他。”孙里正答。
　　“愚现在就去找他们。”陈三从凳上起身。
　　“不急，等饭后再说，那大家未时再来这里。”孙里正道。

　　赵晞回到梁婆家，还没进门就看到蹲在门外的岁岁。
　　“赵姐！”岁岁放下撑脸的手小跑到她跟前。
　　“等下，停。”赵晞制止他。
　　“怎么啦？”那双杏仁眼闪烁疑惑的光。
　　看着他一脸傻样，她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摸过尸体喔。”她双手做鬼爪，声音搞怪。
　　“什么是尸体？”杏仁眼眨眨。

　　失算。
　　忘记了现在的他是懵懂小儿。

　　她无言以对，只好拉他进院。阿婆也已经备好饭菜。

　　“小赵回来了。”
　　“嗯，阿婆。”赵晞笑答。
　　“来，先吃饭。”
　　“嗯嗯。”
　　她想起什么，问：“阿婆，家有皂角和烈酒吗？”
　　“有。”
　　赵晞一听，喜形于色：“阿婆，可以帮我拿来么？”
　　“好。不过你拿酒做什么？”
　　“方才我接触过蔡娘仔的尸身，所以需要这些净手。”
　　尸检后的清洗还是让她不太满意，消毒多一遍好点。

　　“什么？蔡娘仔的尸身！”梁婆瞪眼，后退一步，开始结巴：“你，你接触她，作，作甚？”
　　赵晞已料到她会反应剧烈，轻轻呼出口气，咧起嘴，尽量亲切：“验尸。所以我需要这两样东西来净手。”

　　“验尸！”梁婆惊叫一声后瞪着眼，捂住胸口，微微喘气。
　　赵晞见状也只能尽量保持微笑，或者说是尬笑。

　　“你真的是仵作？”梁婆面露小心，再问。
　　今早听到赵晞在众人面前声称自己是仵作时她是不信的。

　　“是。”赵晞郑重点头。
　　梁婆面色纠结，终是叹了口气：“我去给你拿。”

　　看到梁婆转身入了屋，赵晞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她心中也忐忑，生惊仵作的身份会被阿婆嫌弃。

　　饭桌上。
　　“蔡娘仔是被人杀害？”听着赵晞的讲述，梁婆又被震惊到。

　　“是，凶手伪造成自缢。”
　　“那凶手是谁？”
　　“这还不清楚。午后我还要回祠堂和里正他们讨论案情。”

　　“我也去。”听到赵晞要出门，原本扒饭的岁岁停下动作。
　　“不行，你呆在家。”赵晞想都没想就拒绝他。
　　见他嘴角沾到米粒，她伸手替他揩掉：“好好吃饭。”

　　岁岁没有动筷，眼神楚楚。
　　她不予回应，当没看到。

　　“小赵，可以的话，把他带上吧。”梁婆出言劝道。
　　赵晞纳闷，她不是去玩。

　　“你不在，他没心做事。”梁婆也无奈。
　　上午在田间她带他干农活时，不少农妇也“热情”赶来教他，让她挺是困扰。

　　赵晞点头：他确实也不像会干农活的人。

　　“可怜啊，昨日还见过，人怎么就没了。”梁婆擦去湿润的眼角。
　　“阿婆，我会尽早查明真相，还蔡娘仔一个公道。”赵晞对阿婆承诺，其实也是对自己说。
　　虽然蔡娘仔生前娇蛮，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
　　她才十三岁啊。不管是什么原因，任何人都没理由剥夺他人的生命。

　　未时，赵晞带岁岁出门，快到祠堂时见到门口站着一人。
　　“赵娘仔。”陈三率先看到他们。
　　“这位是？”他目光落在赵晞身旁的岁岁。
　　“他叫岁岁，额，算我弟弟吧。”
　　“幸会。”陈三抱拳。
　　岁岁也学着他回一礼：“阿兄好。”
　　陈三有点诧异但没说什么，继续道：“赵娘仔，蔡四叔和吴刚到了。”
　　“好，我们进去吧。”

　　来到正厅，赵晞发现还有位陌生人。
　　孙里正给二人介绍：“这位是李员外。”“她是仵作赵娘仔。”

　　寒暄后几人步入正题。
　　“叔，你最后见到蔡娘仔是在什么时候？”赵晞问蔡荣。
　　“她昨晚没回过家。”蔡荣神情恍惚，很是颓废。

　　见状，赵晞语气轻柔下来：“再想下，最后一次见到她在什么地方什么时辰？”

　　蔡荣闭目，拧眉半会后道：“昨日申时我带她去卖货。之后说她几句，她听不得就跑开了，就再也没见过。”
　　“好。那吴刚呢？”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吴刚，他变得有些紧张。

　　“没事，慢慢说。”陈三循循道。

　　呼出口气，吴刚才道：“她跑后，我担心就追了过去。一路跟她到秋意亭，之后她说要自己冷静就叫我回去。”
　　“然后？”陈三追问。
　　“然后我就走了。”
　　“你就走了？”赵晞有些怀疑。
　　他平日这么有毅力粘着蔡娘仔，竟会轻易走了？

　　“是，不然她会生气。”
　　这，倒也符合蔡娘仔的脾性。

　　“在这之后呢？你还有没有见到过她？”赵晞追问。
　　吴刚摇头。

　　顿时，案情陷入僵局。
　　蔡荣和吴刚没再提供其他线索。

　　看来，只能先去吴刚提到的秋意亭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赵晞想。

　　陈三打破沉默：“吴大郎，等下你带我到秋意亭看看。”
　　见状她连忙开口：“陈兄弟，我也跟你们去。”
　　“我也去。”岁岁道。
　　“行。”赵晞刚想劝他回去，谁知陈三先应下了。
　　陈三想得简单，既然赵晞把她弟弟也带来，自然也会一起行动。

　　“某可以去看小女么？”蔡荣出声，哽咽道。
　　孙里正看向赵晞：“赵娘仔，尸检结束了，那可否？”
　　“可以可以。”赵晞点头。
　　“吴小郎也一起来吧。”蔡荣道，他想到女儿生前也颇受他照顾。
　　“好，蔡四叔。”

　　几人来到停放蔡娘仔的耳房。

　　“丫头。”蔡荣上前，手伸过去却又缩回去，迟迟没有动作。

　　赵晞看出他的退怯，轻声道：“蔡四叔，我来吧。”她替他揭开白布。

　　尸检结束后，赵晞帮蔡娘仔合上瞪着的眼。
　　忽略苍白的面色，女孩躺在棺木里似在睡眠。

　　蔡荣终是忍不住掩面哭泣。
　　其他人都不由沉默。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论谁也无能为力。

　　“沙沙，沙沙。”矮灌木被摇晃得作响。
　　一个浑身脏污狼藉、蓬头垢面的男子正粗鲁地抓上面的青皮果。他拿起一颗一口咬下又立即吐了出来，眯眼龇牙：“酸死人！”

　　他便是上次偷食被丐帮围殴的男子。
　　那时晕厥的他被乞丐们随意扔在一处树林，直到第二天才醒来。

　　此刻他在树林里迷路。
　　轻锤酸痛的后背，他眼露凶光，谩骂：“死乞丐，别让我再遇到你！”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半晌，硬是让他走出了这片林。

　　沿着大路他看到一座城门。
　　男子以为是自己眼花，揉眼后睁大眼珠看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俱是身着古装。他的衬衫西裤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我到了影视城？”男子嗫嚅。
　　回神，他扯住身边走过的青年问：“这是哪？”

　　青年上下打量他一下后露出嫌弃的表情：“放手！”

　　男子尬笑松开，再次问：“这里是影视城吗？”

　　“什么影视城，这里是瑞丰城！”
　　“瑞丰城？”男子愣住。

　　青年用衫袖相互挥扫几下像是在赶走霉运，然后抬脚就走。

　　“等等。”男子还想问话，但青年头也不回。

　　平白又受气，他不由握紧拳头。
　　“咕——”怒火瞬间熄灭，他只好先进城。

　　驻守城门的士兵头戴兜鍪身披铁甲。
　　他觉得新奇，不由多看两眼。

　　“你！”其中一个士兵注意到他，举矛呵斥。
　　吓得他赶紧低下头，但转而又感到不对：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甩了甩头，跟着人流进城。

　　穿过城门，街道古色古香、人来车往。
　　他望着此等景象失神：这个景区做得挺像样。

　　一股熟面香味勾起他的馋念，他不由嗅嗅，发现附近一家包点摊。

　　卖包点的摊主早就注意到他。
　　这人穿着奇怪不说，竟还没留长发。
　　看着他站到自己摊边迟迟不动。摊主翻白眼叹了口气，随后从包笼中拿出一个馒头放在枱边，脸却朝向别处：“拿走！快走！”

　　男子欣喜，快速拿起馒头，冲摊主道谢几声后快步拐进一条巷，然后他拿出馒头准备享用。

　　“哈，我说是谁！”
　　男子抬头，神色立马紧张起来：又是这乞丐！
　　他下意识地把馒头塞进裤袋里。

　　“竟然没死，还有力气跑来我们的地盘抢食？”说话的是上次带头整他黄牙老乞。

　　“这是人家摊主给我的！”男子反驳，这次又不是拿他们的东西，他有底气。

　　老乞狂笑几声，露出凶狠表情：“在我们地盘东西就是我们的。”

　　男子见形势不对，转身就跑，但没跑几步就被截住。
　　黄牙老乞抢走他的馒头，然后招呼身边的跟班对他一顿拳头伺候。

　　“等下，把他丢出地盘。” 黄牙老乞将馒头扔给身边的乞丐，用手扣牙道。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