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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东西王母 彭江镇,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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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江镇,德阳茶楼一楼大厅。
“术士?怕不是江湖骗子?”说话的男人灰蓝粗布包头巾衣打扮,一脸连鬓胡看不出年纪,正揶揄着他对面一身靛青得罗的中年人。
他的话引得周围食客哄笑。
“黄口小儿,看好了!”中年人睨一眼男人,从衣袍里抽出一把长麻拂尘。
他拿着拂尘往胡须男人身旁桌上的一碟熟肉来回挥舞,念一句:“东方王母桃”。
收起拂尘,他端起熟肉,另一只手作剑诀对着熟肉不断画圈。
忽地,他提高音量又念了一句:“西方王母桃——”。最后宽大的衣袖扫过熟肉,盘子被放回众人视线。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怎么可能?”
“我眼睛没花吧!”
“天哪。”
……
原先的熟肉竟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羊羔!
“这。”胡须男不敢置信。他伸手抓起羊羔,而羊羔在他手里挣扎的触感让他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
“真,真的!”他咽了口唾沫。
人声愈加哄闹。
中年人挺着胸脯,享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
片刻,胡须男回神,口不应心:“这是汝搞的戏法吧?待我看个清楚!”说完,他直接上手扒开中年人的衣袍。
“呔!”中年人甩开他,拢了龙衣袖,又张开双臂,神色坦然:“吾行事磊落,不怕你胡搅蛮缠。”
搜身无果,胡须男尴尬收手。
这时,周围有人出言调和:“兄弟,给术士道个歉吧。”
“是啊是啊,这样做着实鲁莽了些。”
“高人,怎么称呼?”
……
中年人向众人拱手,道:“不才免贵姓刘,单字运,号玄子。列位可以称呼不才刘玄子。 ”
众人纷纷朝其作礼。唯胡须男拉不下脸,依旧嘴硬:“不过是还未被我参透其中玄机罢了!”
刘玄子笑而不语,又再次耍起方才的变法动作。这次不同的是将咒语颠倒了一下顺序,活羊羔竟变回了那盘熟肉。
空气凝结数秒后掌声轰动,人们看向刘玄子的目光更加尊崇。
胡须男夹起熟肉就吃,腮帮用力,似是将肉当成刘玄子来泄愤。
刘玄子看着他露出不明笑意。
胡须男不屑地还他一个白眼,正要接着吃下一口肉时突然皱脸,手里的筷子掉落,捂肚倒地哀嚎:“好痛。”
众人吃惊。
刘玄子不慌不忙地解释:“这经历了起死回生的肉,岂是凡人身体能承受的?不慎食用的话,不出半刻钟人便会肚子胀裂而死!”
众人哗然。
“列位宽心,不才能够施法让他无恙。”他蹲在胡须男身边,伸手放在他的腹部上皱眉瞑目。忽而睁开眼低喝一声:“退!”
刘玄子随后起身,道:“他已无碍。”
众人纷纷看向胡须男,果然他不再哀嚎痛苦,于是纷纷又向刘玄子膜拜。
恢复常态的胡须男已被吓破了魂,仓皇逃走。
多得李员外提供的马车,赵晞一行人花不到半日时间赶到广和县。
陈三跟驻守城门的官兵亮明身份后他们顺利进入县城。片时,车舆在县衙门口停下。
肃穆的赤色双扇门两侧站着衙役。陈三打过招呼后领他们入府。
堂前已有人等候。为首身着浅绿袍、头戴乌纱的是张县令,他身边着浅青袍的是李县尉与几位衙役。
“张明府,李少府。” 陈三上前行礼。
赵晞抱拳:“大人们好。”
她身后的岁岁有样学样,不同的是颇有风姿。
“免礼。娘仔便是陈三所说的仵作吧?”张明府年过五旬,带着客套的笑。
“对。”
李少府四十多年纪,身形魁梧,向他们行一礼后带着衙役押走吴刚。
“各位舟车劳累,丁六先带大家到偏厅歇息吧。”张明府道。
“是,明府。”丁六应下。
未时二刻。
陈三敲响赵晞的房门:“小赵醒了吗?”
“醒了。”午觉醒来的赵晞正喝着水,听到陈三喊她,放下茶杯给他开门。
“三郎,有什么事吗?”
“我同司户佐问过,住所可以找庄宅牙人帮忙打听。”
“庄宅牙人?”
“便是做屋宅买卖的人。”
那就是房产中介吧?赵晞思索。
“我们现在出发吗?”
“抱歉,晡时我还需值班。不过你放心,我已委托丁六带路。”
“好吧。”
“丁六是县城人,这里他很熟悉。”
“好。”
“那小赵一刻钟后到衙门前,丁六会在那里等候。”
“多谢……对了三郎,仵作的差事你和县令提过了吗?”
闻言,陈明有些尴尬:“我忘了,晚点我找时间问下。”
“行,麻烦了。”
未时三刻。
“丁六。”赵晞挥手示意。
“娘仔,郎君。”丁六冲他们笑。
丁六年十六岁,也是衙里的白直。他身形精瘦,是个性格活泼的少年郎。一路上,他热情地给他们介绍县城的状况。
广和县是交州东南的一座水乡,榕江是该县的主要系。县城因榕江分为北区和南区,江边地段繁华,租金自然也高。
“瓦北,差距太大了吧?”丁六听完牙子对江边租金的介绍十分吃惊。
“后生,没三百钱,汝免想哎!”
从牙庄出来,赵晞回想牙子的话默默盘算。
房租、三餐等费用,她身上的钱最多撑两个月。钱暂时不愁,但有另一样东西:照身帖。租房还需照身帖。
赵晞在丁六狐疑的目光中得到有关照身帖的信息。
照身帖,官府发放的身份证件,是一块浮雕竹板。上面刻有持有人的模拟像、性别、出生、籍贯等信息。租房或购房的时需提交此帖的拓画交给官府备案。
“我自小生活在僻远村落,确实没有听闻过这个。”她尴尬解释。
丁六没往心里去,转眼热心地邀请他们到自家店里吃食。
日近黄昏。
刘运哼歌拐进一条巷,美滋滋地拍着鼓起的胸口。白天在祈福茶楼打响了名声,让他的收获颇是丰厚。
巷内有一人靠着墙不作声地一直盯着他。
兴致正浓的刘运冷不丁打冷战,扭头看向让他汗毛竖起的方向:“尔何人?想做甚?”
“呵,刘玄子,你我的约定忘了?”
听到此人的声音似是熟悉,他再上前几步瞧仔细。
“噫!吓吾一跳。”这人他认识。
“亏心事做多就容易疑神疑鬼。”男子站直身从暗处走来。他看着十七八岁的模样,样貌平平。
“知道知道,怎么忘得了。向小郎,尔随吾到歇脚处细聊吧。”
向小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