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豆遵守法则》秋亦书

57、第五十七条

　　莫子遇一夜没睡，从椅子上起来时，天色已大亮。他望着不远处的明日，刚借着冰冷的椅背站起来，却猛地摔向一边，他这才意识到全身的僵硬与酸痛。

　　他兀自笑笑，伸出手掌看了看，脑中忽地闪过一个组合的名字。他赶紧上网去搜了搜，顾不上手脚的僵硬，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宿舍。

　　正从里面开门的姜灿澈被他吓了一跳，心虚道：“哥你怎么才回来，我还准备去叫你吃早饭呢。”

　　“出门叫我吃早饭？”莫子遇一眼看穿他，随口问，“昨晚熬到几点了？”

　　姜灿澈刚要蒙混过去，全赫锡就从身后一把揽过莫子遇，边把他往餐桌这边兜，边说道：“快来吃饭吧，鸡蛋刚煎好，一会儿就热了。”

　　莫子遇叼了块吐司就准备开溜，四处看了看，问道：“成恩呢？还没醒？”

　　“他一大早就出门去找你去了。我都说了你就坐在楼下那公共椅子上，他愣是不信，非得一圈一圈搜，这会儿应该已经到汉江了。”姜灿澈看了眼手机，发出一声对韩成恩智商的叹息。

　　莫子遇噎住了：“他为什么会跑到江边去？”

　　全赫锡递了杯牛奶过去，微微摇头，不让姜灿澈再多话。

　　然而凭借着这么多年的相处，莫子遇的猜测来得快且准：“他怕我想不开自尽？”

　　姜灿澈犹豫着，还是选择无视全赫锡的眼神：“……其实你昨晚跑出去的时候，我跟赫熙哥就跟你了一段路，结果看你只是坐在椅子上，我们就回来了。但成恩哥不知道，他一直都待在屋子里，等他今早起来后发现你不在那儿了，给你打电话也没接，就慌慌忙忙四处找了，我们拉都拉不住，好像再拦着他就要跟我们拼命一样。”

　　莫子遇看了眼早已黑屏多时的手机，无奈道：“只是没电了啊。”

　　怕韩成恩乱跑，他用姜灿澈的手机给他打了电话说明情况之后，就叼着那半片吐司回到自己房间了。

　　全赫锡在后面喊他：“哥，我们今天还要去看唐意哥，你别忘了啊。”

　　“到点了我会出来的，放心吧，成恩回来之后跟我说一声，”莫子遇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放心，你们折腾我那么久我都没事，更何况这一次呢，咱们都经历了那么多，我早就练成强心脏了。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去房间里找找看有没有刀具跟药物之类的。”

　　“说得怪吓人的。”姜灿澈日常嫌弃，跟全赫锡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再吃个鸡蛋跟香肠吧。”

　　莫子遇一愣，笑道：“好。”

　　泡了杯咖啡，把桌上的杂物随意推到一边，打开电脑，莫子遇开始尝试着去做一件有些熟悉的事。唐意的病情报告还没出来，所以他先从前辈团着手，把与跟他们有相似经历的团体翻了个遍，大公司小公司的都有涉及到。

　　而后，便是各种数据分析利益分析，虽然看起来复杂，但好歹他也接触过相关知识，处理起来也不算特别麻烦，只不过工程有点大。他揉眼睛揉到一半，突然跑去把房间门打开，外面蹲着的那两个毫无征兆地差点顺着门摔倒。

　　“闲着的话来帮我办件事，”莫子遇靠在墙上看着他俩，以及刚到家不久的韩成恩，“下次别傻乎乎地跑去找人了，去冲杯牛奶暖一暖，汉江早上的风有点冷。”

　　“我们很忙的，可能没啥时间，刚刚就是忙到一半出来转转，是吧赫熙哥。”姜灿澈生怕又是跟家庭会议相关的工作，忙在身后捅了捅全赫锡。

　　而全赫锡却已经先一步看到了莫子遇电脑上的部分内容，冲他一点头，坚定道：“我们来帮忙。”

　　“欸哥你怎么突然出……”姜灿澈叨叨到一半，全赫锡就已经转身把自己的电脑搬了过来。

　　“子遇哥在准备策划，我们也跟着帮忙去，没准儿还有一线生机。别傻站着了，查资料会吧，等会儿我们说什么你就查什么。”全赫锡拍了拍姜灿澈的肩，又朝傻眼的韩成恩勾勾手，“不困的话，也跟着一块儿来吧。”

　　姜灿澈惊讶道：“那……那我们等会儿去跟唐意哥说这件事儿吗？”

　　莫子遇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先让他知道吧，好歹也能安心一些。”

　　说着，他对上众人还有疑虑的眼神，伸出手来：“这一次的策划，不管结果再烂，最起码也要保住整个团队。哪怕是个人的资源分配再不平衡都没有关系，可以接受吗？”

　　其他三人把手搭了上去，异口同声道：“可以！”

　　下午去探望唐意的时候，众人一改之前的颓唐样儿，围在他身边说了好多之前的事。唐意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深，趁他们仨去拿盒饭的时候，悄悄问莫子遇：“我不会是没救了吧，总这样回顾过去让我更害怕了。”

　　莫子遇笑而不答，眼里闪着浅浅一层泪光，配合着窗外倾斜而来的阳光，亮得好像沙滩上细碎的沙砾。

　　“什么？小分队？！”经过盘问与诱惑双重夹击，唐意几十分钟后得知了这一事实，但很快，他就有些怀疑，“公司最近似乎在联系我父母，我以为他们是要放弃我让我回国养病了，估计短时间内应该是不能参与活动了。小分队的这个提议，能行吗？”

　　莫子遇虽然心里也有些发虚，但面上看起来还是信心十足的：“所以说还是得试一试啊，总比组合解散要好吧。如果是以小分队来进行活动的啊，核心跟特点肯定也会有所调整，但总的来说也是一次尝试。只要我能说服他们，等到你病好了，HOLO也还在。”

　　他拍拍唐意的肩，予以一个安心的笑：“所以说啊，安心养病就好了，跟公司商量对接的事情，全盘交给我。只要有我在公司一天，就一定不会让组合解散。”

　　唐意似乎还有话要说，刚眨了眨眼，就被姜灿澈揽到一边。

　　“哥你就放心吧，子遇哥很少失约的，我相信他，你忘了让我们大火的那个MV的创意就是他提的吗。而且这次的策划是我们一起做的，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就安心把胃养好等着聚餐时大吃一顿就好。”姜灿澈凑过来大声说。

　　唐意被他吓了一跳，还好脑袋只是撞到了竖着的枕头上，姜灿澈大吃一惊，赶紧帮忙揉了揉。

　　全赫锡拍了拍姜灿澈胳膊，给他拉到一边，柔声训道：“跟成恩待一块儿去吧，你俩都毛手毛脚的，别把唐意哥给折腾坏了。”

　　姜灿澈不要脸立刻告状：“哥，他骂我。”

　　莫子遇敷衍式替他打抱不平：“赫熙你还是要注意点儿，别瞎说大实话，灿澈听不得这些。”

　　“唐意哥……”姜灿澈可怜巴巴转向唐意，试图能找回公道。

　　“过来吧你。”韩成恩实在看不下去，生怕这家伙再多说一句，全赫锡就连着把他俩一块儿训了。

　　穿着病号服的唐意坐在病床上，安静地看着他们，笑而不语。他平常话就不算多，成员们闹时，他总会在一边待着，不打岔也不维持，就静静地看着他们。当莫子遇镇不住的时，他才会出来说上一两句。

　　韩国重尊卑等级，他不开口的时候，大家都闹得很欢，但他一说话都会齐齐看向他，看着却有些局促。他自小在国内长大，每当这个时候都会觉得极其不自在，莫子遇曾在所有人面前提过这些事，成员们也在慢慢改变，但重等级这件事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莫子遇在旁边看着唐意笑得肆意，心里却涌起一阵阵的失落。他深吸气，妄图通过什么把内里巨大的空虚填满，就在他尝试着去做些什么时，有一只手搭了过来。

　　全赫锡把他喊了出来：“哥你来一下。”

　　唐意不明就里跟着看过来，他冲唐意笑了笑，把门带上了。

　　“我觉得这份策划，仅凭我们的想法是不够的，里面还有很多数据是我们没办法统计出来的。其实哪怕我们说得再多，保证得再好，公司最终还是算利益的，如果我们不能拿出一个具体的利润率出来，这份策划相当于一张废纸。”全赫锡认认真真分析，末了强调，“我们得让公司相信我们能用小分队闯出很好的成绩才行。”

　　“这个我考虑过，所以目前我们就是先把脑中所有可行方案进行一个汇总，之后再请专业人士帮忙修改提议。”

　　全赫锡拍胸腹保证：“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认识几个很厉害的策划。”

　　莫子遇惊喜地拍了拍他肩膀：“可以啊，那找人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全赫锡不好意思地笑笑，答应下来：“那我先跟他们讲讲。”

　　定下来后，几人又开始尽心尽力修改策划。公司在唐意住院三天后才正式发出声明，但并未提及严重程度，只简单概括为身体不适，之后HOLO在舞台方面的行程几乎全部取消。

　　最近有几家影视资源在接触莫子遇，但都被他一一推了过去。除了一些必要的商务活动外，莫子遇几乎天天都待在房间里，根据他们的建议修改策划以及措辞。

　　有些成员还在进行时尚类或影视类的活动，但只有他一人是足不出户的。

　　陶夏最近也没怎么打电话，看起来也是很忙。有时候莫子遇在繁忙间隙抬起头看手机时，经常会额外注意她的聊天框，但很快他又接着埋头去修改。

　　策划案改了写写了改，等达到标准时，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敲社长门的时候，他深呼吸好几次，打算稍微走两步缓和一下时，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那个队员。

　　“我记得你们今天有活动啊，怎么都来了？”

　　全赫锡认真道：“我们给你应援来了。”

　　姜灿澈一点面子都不留：“哥，我们看你在这儿站了快半小时了，好像没什么底气的样子，总觉得得跟你一起去才行。”

　　“哥，我们就在旁边陪着你，”韩成恩看向他，表情也是一言难尽，看起来也很紧张，“等我说完三二一就进去吧。”

　　三

　　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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