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东瀛]东风舞》花月汐殇

35、第二章 式神·拳

　　被两个式神抱在怀里送至神风营，服部雾藏一路上让看到他的将士们都义务充当了“目瞪口呆”的代名词。接到通报，大惊且忧心的玉藻与神飞鹰鵺匆匆迎出，在看到服部雾藏与式神的时候却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将服部雾藏接了过去。伊藤源二、不破玄鬼等神风营高级武卫则一呼啦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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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雄浑绵长的功力从背心要穴不断灌入，不用想也可知应该是源武藏在为自己疗伤。意识刚刚开始剥离昏迷的水面，服部雾藏还未看到眼前、周遭的景物便已急急喃喃道：“快……阿波……危险……”
　　他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说出来的话无头无尾，但房内每个人却都倏然一静。现下在服部雾藏房中的都是神风营高级军官，与上层关系既近，心思又都缜密灵敏，即使服部雾藏的话没头没尾，也都能立即反应过来：真田龙政这些日正在阿波一带视察，能让服部雾藏带伤拼命赶回传送消息，大约也只有可能是真田龙政有危了。
　　源武藏一皱眉。他为服部雾藏疗伤，这时已好得七七八八，听服部雾藏这句话，掌力一收，二话没说，竟是直接化光走人。
　　源武藏掌力说收就收，人说走就走，服部雾藏猝不及防，背后一空，向后仰倒。他吓了一大跳，神智倒是完全清醒了过来。神飞鹰鵺反应极快，一伸手接住他的身子，在他身体撞上床板之前险险救了回来。
　　服部雾藏一惊一定，才反应过来大声抱怨道：“就算急也不用这样急吧！这简直就是重色轻……”
　　“友”字尚未出口，神飞鹰鵺忽然一松手。失去支撑的服部雾藏身体顿时直撞上床板，痛得他忍不住大叫一声。
　　“很有精神，”神飞鹰鵺一脸严肃，摊摊手看向众人，“没事了。”
　　“啊……”
　　“哈哈，那就好……”
　　“服部中将，请好好休息……”
　　“我们就不打扰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在一呼啦诸如“安慰”、“叮嘱”的话语中撤了个干干净净。服部雾藏还未来及反应，室内已撤得一个不剩，剩下服部雾藏呆呆看着四周，有些反应不过来是怎样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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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中庭，玉藻快步跟上来，望着神飞鹰鵺背影有些迟疑道：“神飞中将，那式神……”
　　拜服部雾藏乔装所赐，神飞鹰鵺刚到神风营遇到玉藻时，两人很是闹出了一桩笑话，算是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至今神风营将士提起来都还忍不住掩嘴偷乐。不过倒也因此，神飞与玉藻之间倒是比别人熟悉不少。这时每个人心中都一肚子纳闷好笑，玉藻下意识地便找神飞鹰鵺来说了。
　　好歹顾惜中将大人的面子，玉藻还在迟疑找措辞，神飞鹰鵺站在庭中，卸下室内的一脸“正经”，却已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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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
　　“呃……咳……想不到那位御行者大人竟然也会有这样幽默的一面……”在一堆武将毫无顾忌的笑声中，算是其中最稳重的伊藤源二忍不住摇头笑叹了一声。
　　憋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众人起初担心服部雾藏心思不在这上头还好，等确定服部雾藏无事了之后，忍笑就变得十分痛苦，因此神飞鹰鵺一声“没事”，众人一个个撤得比兔子还快。
　　目前这里是神飞鹰鵺的房间。伊藤源二、不破玄鬼等人房间不够大，源武藏那里有时真田龙政会造访，玉藻相对而言有些洁癖，京极鬼彦与众人不是太亲近，因此神风营众人聚会便往往在服部雾藏或神飞鹰鵺的房间。现下服部雾藏受伤，众人当然不能在他房里扰着，况且此次“聚会”的主题本来就不能让服部雾藏知道。
　　“你说……”不破玄鬼迟疑了一下，“那式神的事要不要告诉服部中将？”
　　——“不知是不是只要和服部中将接触过，就算是圣人也会变得恶劣起来？”谜之声音在伊藤源二脑里打一个转，伊藤源二抬眼看了不破玄鬼一眼：“谁来告诉他？”那两个鸡皮鹤发、丑陋不堪、老态龙钟却穿着十二单衣、“烟”视“媚”行、浓妆艳抹、抱着服部雾藏上下其手的式神“老姑娘”形象映入脑中，伊藤源二打了个哆嗦：谁来把这事告诉服部中将岂不是找死？——不过，奇怪的是，服部中将何时招惹了御行者了？若说这种式神是御行者日常的爱好，那简直如同说神飞中将就是一只乌鸦一样惊悚——虽然后者这话的确从服部中将口中说出过。
　　听了伊藤源二的问话，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玉藻。玉藻吓了一跳，脸色一白，急道：“别看我！”
　　众人本也没真当真，看到玉藻的反应又是一阵哄笑。神飞鹰鵺笑着摇了摇头，正想为玉藻解围，却听门外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背后道人是非可是要下恶鬼道的哦……”

　　骤然安静。

　　室中众人当即僵住。“哗啦”一声，纸门被不客气地拉开，服部雾藏扶着门笑眯眯看着他们，眼底疑似有杀气流露：
　　“是什么一定不能让我知道呢？”
　　“……”安静，以及真的看向玉藻。
　　玉藻脸色发白，却还是只得硬着头皮叫道：“服部中将，是……是……”
　　“是在说你被御行者式神送回的事。”神飞鹰鵺淡淡插口，“受伤的人就不该到处乱跑。”
　　“不跑怎么会知道还有很有趣的事呢？”服部雾藏笑嘻嘻望向神飞鹰鵺，疑似电芒的锐芒在两人中间一闪。服部雾藏迳自走到室中，在垫上坐下，“听起来那个御行者你们好像还蛮熟悉的？”
　　“不算熟悉，”玉藻老老实实回答，“不过也多少认识了。”
　　“哦？”
　　“你这几个月在外出任务，所以不知道。”神飞鹰鵺倒了一杯茶递给服部，“太宰大人向天皇保奏，延揽御行者入了军机阁，直接隶属神风营。”他沉默了一下，饮了口茶，“至于太宰大人是如何结交到御行者①，以及御行者为何会愿意加入神风营，就不得而知了。”
　　服部雾藏点点头。前者不能算问题，后者却有些奇怪。阴阳寮长官品秩虽不及他们，但阴阳道乃是天皇御用之道，地位颇有些超然。那阴阳师看来疏离清淡，也不像是对杀伐征战、人世权名有什么栈恋的人，为何会愿意以超然的阴阳头之尊加入这免不了血腥纷扰的军营？
　　在自己昏迷后，御行者的式神将自己送回神风营，那显然是御行者明白自己的身份，这样一来，也可以解释御行者为何会出手，毕竟份属同僚，可问题是——
　　“他见过我？”服部雾藏奇怪地指指自己的鼻子。
　　——就算见过，也不应该能认出，他的形貌总是变化中的啊……
　　“那要问你自己。”冷淡地回了一句，神飞鹰鵺丝毫未谙“客气”二字。
　　服部雾藏慢慢挑起眉——八年前一面便已让他对这阴阳师有些兴趣，如今，更是趣味了……
　　思忖片刻，服部雾藏忽然回想起来，追问道：“那什么式神到底怎么回事？”
　　“呃……这……”
　　神飞鹰鵺房中众将齐齐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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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轿行走在阿波山区，真田龙政忽然心中一凛。未待他心思转动，一道强悍无比气劲自天而来，方圆十丈之内竟都在这气劲笼罩之下，雷霆万钧之势直压坐轿！
　　蚀鬼未及反应，真田龙政已出坐轿。立于轿前，提元运劲，一抬手，迎向罩顶而来的气劲！
　　那气劲霸道无比，刚猛绝伦，武学非走刚猛一路的，硬接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这气劲走势笼罩四方，真田龙政自己要避自然可避，甚至要将蚀鬼一并救走也无不可，可他若避了，其他轿夫随从却难免要在这气劲下化为肉泥。
　　气劲来袭，真田龙政出轿迎招不过电光石火一瞬，双方招式相接，气流惊爆，真田龙政足下一顿，竟生生陷入地面三寸，大地泥尘动荡，放射状四外龟裂。西方林中一个豪壮的声音笑道：“好功夫！再接这一拳！”
　　大如车轮一只拳影再携万钧之势直头压下——这一次，拳力凝缩，却是只针对真田龙政而来了。
　　真田龙政长吸一口气，默默提元，正欲接招，却听半里外一个声音冷冷道：
　　“这一拳我来接如何？”
　　言语未落，一道掌风如箭射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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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①真田龙政与御行者结交事详番外《曼珠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