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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大厅的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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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火焰还未熊熊燃起最终被泼灭。
变故发生的时间太短,帷幕只伤了一个角,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放开我!”
这句喊出来的话倒是字正腔圆,女孩被夹在慕云泽的臂下,正用不协调的面孔拼凑愤怒。
也许是明白了自己的力气抵不过钳制,她挂在慕云泽的身上不动了。
“只是个恶作剧罢了。”她嘻嘻地笑,因为字音的不准,听上去像是喝醉了酒口齿不清的酒徒。
“别这样安静,我读得懂唇语。”低声祈求的话语冒了个尖,安安双手合十,作出祈祷的模样。
虽然她现在的模样就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但她眼中是伺机出动的预备。
泠逸辰并不理睬,他信任将这种程度的行为只当作恶作剧的孩子一定不会如她表面那样简单。
知道了安安会读唇语,这也代表在平时她是能够知道别人在说什么的,但装作不能理解的意思,就连自己的妹妹也被瞒过去了。
“这孩子太碍事了,还不听话。”慕云泽掂量孩子的重量,好像在惊讶这么小个孩子体内为什么能藏那么强的力量。
慕云泽像是孤身一人来的,泠逸辰正想问些事情就见他挂了通讯,随后又新发送了一记通话。
在听到“找到了”“嗯”“好”一类的词后,泠逸辰猜测他正在联系孤儿院那边的人。
一道毫不掩饰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寻着感觉望去,泠逸辰对上慕云泽观测的眼睛。
从发梢到足底,他一处不落地检查过去,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宝贝有没有受到伤害,在得到否认答案后,他单臂夹着女孩,朝泠逸辰走了过去。
“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记得叫上我,什么时候联系我都可以。”他扬了扬眉毛,从容的面孔透露出自信。
“已经和孤儿院那边联系过了,一会就把你送到院长那儿去解释。”慕云泽将安安的脸转了一个面,尽管现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一脸的无所谓。
她漫无目的以仰头的姿势打量两人,在望向泠逸辰时她多滞停了几秒。
“对了,静静呢?你们没有带上我的妹妹吗?”她柔声用稚嫩的语气问道,她像是一个关爱妹妹的好姐姐。
她缓缓转过脸,故意不去看慕云泽,无声控诉对方太过粗鲁的行为。
泠逸辰一时摸不清双胞胎姐妹的角色定位,从先前静静的种种不符合逻辑的表现可以猜出对方是知情者,但她得到的信息并不完全,更像是被自己主观捏造臆想过后得出的。
“她引开了那个女人。”泠逸辰用揣摩心情的目光看向双胞胎姐姐。
这个孩子灵活多变,口是心非,面上和内里不是一个表情。从她的疑问出发,她现在不清楚自己的妹妹那边发生了什么。
本来已经放弃抵抗了一阵的安安读了唇语后忽然像脱水的鱼那样瞪大双眼,挣扎的幅度大了起来。
“那个小呆子。”她几乎是咬着嘴唇说出了这句。
*
“嗒。”
祈祷室古老的雕塑破损程度不一,原本洁白的身躯及面孔已经有了蜘蛛网似的裂纹,婴儿像突出的眼珠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敲碎了半只。
“你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锥子般尖锐的女声中带有了一点沙哑,是那种吸过很多根烟后呛出的沙哑。
“嗒。”
一丝自然光照入灰尘封闭的角落,在仅离地一小截的黑色桌布掩盖下,突兀的小片白皙勉强能融入其中。
静静抱着膝盖蹲在长桌的地下,黑色的桌布为她提供了良好的藏身地,但这同样也遮蔽了她目光所及之处。
“为什么不愿意和妈妈一起走呢?”
女声尖锐中带有了哀婉,她用哄诱的声线乞求着女孩的回应,高跟鞋声音是那样的急促。
好似一个苦苦寻觅孩子的母亲——如果她的手上没有拿着一根木头,木头上还有生锈了的铁钉。
刺啦刺啦的硬物磨地声音中透露着低沉压抑,祈祷室墙壁上挂着的画作色彩缤纷。
“嗒。”这声音由远及近,近在咫尺。
“我给你准备了很多小女孩喜欢的东西,你要是看过了也一定会喜欢的。”
有什么东西被随意丢弃到了地上,被女人一脚踩下,那是一只肚子里的填充布料满当当的玩偶,鞋跟渗入玩偶的腹部,看上去古怪可笑。
未知的悚然随脚步和钉头磨地音蔓延,栗色发披肩的女孩将抱膝的手放开,抚上了自己的头,触摸布料质感明显的粉色装饰蝴蝶结,然后,她双手捂住了耳朵,好像这样就能摆脱阴影般的恐惧。
声音在桌子附近徘徊,那双苍白带有明显血管爆出的脚背在可视范围内轻轻抬起,又重重落下。
静静小幅度抬起头,却见破烂的裙摆下带有大小错落伤痕的腿正对着自己蹲坐的方向停下了。
黑色桌布被什么东西挑起来了,布的底端开始上升,那双腿露出的部分更多了。
女孩脚跟抵地向后移动,双手贴地协助动作使其协调。
自引开这个女人,静静跑遍教堂可以躲避的角落,但祈祷室这个地方只有一扇门且只有普通房间的一半大,在听闻女人的声音传来时,她就已经跑了进去并躲在了桌子下。
桌布上升到一定高度就不动了,定住的同样还有女人发出的动静。
这也代表每一次的摩擦,每一次的呼吸,声音都会被放大几倍。
这远比冲击要危险。
“不在这儿。”
女音尾调上扬,桌布被放下了,鞋尖也转向另一边。
女孩的姿势已经从蹲坐变成了预备,她在等女人走后就从别的路径脱离。
她的呼吸不像刚才那样生涩,顺畅了许多,她扶着桌角,视线向外探去。
“砰!”
谁也意料不到的撞击打碎死一般的安静。
碎裂的木棒伴随木渣的飞扬,带出一串崩裂的声响。
原先静静扶住的桌角瞬间凹陷下去,本表面细腻的木材出现了密集的杂刺。
“你在这儿。”
贴耳唇音带起身体不适的抖颤,有那么一瞬,女孩觉得自己就像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脚上犹如灌了铅,背后虚汗淋漓,刺麻的惊动从太阳穴刮下直到脊背。
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客观来说,白塔教堂最高的地方并不是白塔尖顶,在白色塔尖后有一块平坦的空地,原先是用来采集阳光晾衣物的地方。
精神疯癫的女人死死拽着小女孩的的胳膊,白裙的领口已经被拽扯的变形。
“安分点,很快就结束了。”
女人沙哑的声音中透露着癫狂,她的眼球外一圈透着黑色阴霾,血丝连接着细小经脉,唯一能补充她气色的就是嘴唇上鲜艳的红色。
从天台可以俯瞰教堂布局,在俯瞰的过程中,女人眼中带有了悲哀的色彩,她像在回想着什么,但很快她眼中可以算得上温情的东西被冰冷替代。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女人慢慢靠近天台的边缘,尽头有一道坎,一步之遥,女人站在并不宽阔的坎上,有些不满地看着右手牵着的女孩。
女人为了抓牢静静使足了劲。
她看着这个满脸惊慌,浑身抗拒的女孩子,长相明明都是一样的可爱甜美,怎么性格会这么恶劣,如果是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无条件的听从自己的安排。
总归只是个替代品,不过没关系,很快她就能和自己的女儿团聚了。
在教堂顶上的夕阳是那样的美丽,金红光圈下橙色晕染,黑色树影填充空旷背景,居民区是一致的低平整齐。
“叮。”是男人来联系了。
女人估摸着也到时间了,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进行,既使中间出了点小差错,但大致上已经稳了。
大火会从三楼开始蔓延,然后吞灭整个白塔教堂,而她带着孩子从天台跳下去是不得已为了躲避恶火而采取的下策。
“准备好了吗?”她盯着三楼的方向,现在看上去一切正常,几分钟后,大火会搜刮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沙沙声响后,男人开口了,“嗯……我这里出了点小问题……”
他支支吾吾,口音含糊,还有颤音,不像是一个丈夫对待自己心爱的妻子的态度和行为。
“小问题?”
女人眼睛放大,死死瞪着教堂三楼,像个枯萎树枝扎成的稻草人。
“我的打火机不见了,火柴被水房里的水浸湿了,你知道的,亲爱的,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我不可能出错。”
他的声音逐渐变小。
“三分钟,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解决,三分钟后我会带着这个孩子一起跳下去,如果这场火不能燃起来,接受拷问的就是你了。”
女人不近人情的嗓音带着烦躁和恼火。
“好的,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男人结束通话。
他看着眼前监视他一举一动的银发青年,双手举起,“我尽力了,最多只能争取到三分钟。”
泠逸辰不担心男人会逃跑并借机给女人透露信息,这个男人很害怕自己的妻子,这件事不会是他自愿参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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