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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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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泠逸辰示意他安静。
男人被粗略地绑在了教堂大厅的观众席第一排的座位边,是慕云泽把他从水房搬过来的,接着他就去找静静了。
“我一会儿可以给他一棒槌吗?”
小女孩蹲在男人边上,指着对方有些破相的脸说道,男人目光闪躲,似乎并不相信安安的真实性格。
明明她面容无害,手却已经跃跃欲试起来,她的指甲表面看似不尖,但指甲边缘是一圈细小的刺,她并不注重怎么让自己的指甲变得圆滑莹白。
“不可以。”青年用略无奈的眼神看着女孩无礼且嚣张的模样。
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是这样的吗?
事实上这个男人就是被安安不停拍打面颊唤醒的,现在他的面颊已经肿了一半,像个即将被献祭的猪头。
在得知静静可能遇到危险后,泠逸辰和安安理了一遍思路,短暂达成了共识。
安安的身份是在偶然间被夫妻发现的,意识到搞混双胞胎后,女人凶相毕露,准备临时处理掉这个新出来的麻烦,但却让人跑了。
“我纯纯是为了自保,正当防卫。”安安继续用她略显怪异的腔调道并自认为幽默地扮了个可爱的鬼脸。
她是这样解释当时自己的行为的,她没有想到教堂还会存在更多的人,下意识就把追上来的泠逸辰当作了夫妻二人的帮手。
想要知道更多,唯一能得到信息的就是这个男人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疯女人策划的!”那男人捏着湿漉漉袖口有些颓废道。
尽管让他安静,他还是藏不住怨气般的吐露心声。
“我们的孩子是在一年前因为事故离世的,”男人咽下一口气,“开始的时候还好,她只是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到了后来,她会专门去一些孩子多的地方,像是幼儿园、孤儿院、学校。
她会和一些陌生的小女孩聊天,邀请小女孩到家里吃她做的点心。
再后来……”
女人邀请小女孩来家里过夜,如果对方不同意她就会用强硬的手段把人留住,后来事情闹大了夫妻二人就搬离了原来住的地方。
没过几天女人就会去孤儿院看望里面的孩子,她表现的极其温柔,也很受孩子们的喜欢,但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厌恶和孩子一起的日子。
然后她会换一座孤儿院,继续当她的慈善大师,她不断地积攒人气信誉,男人猜测她是想要领养一个和他们亲生女儿相似的孩子。
但很快他发现女人的想法并没有那么简单,她开始慢慢接近和女儿年纪外貌相仿的孤儿,常用散心的借口让这些孩子和她独处一段时间。
女人开始的时候知道收敛只将孩子带走十几分钟,到了后面甚至会带走半天。偶尔,男人会发现女人购入大量燃油,放到地下仓库储藏起来。
他不清楚女人这样做的原因,但他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他察觉了女人的意图。
在昏暗的地下仓库,男人发现了被女人绑起来处于昏睡中的孩子。
他及时阻止了悲剧发生,并再次和女人搬了家。
搬来了目黎老街后,女人没有一个改变自己的本性,她来到了白塔孤儿院并第一次看见了在后院看书嘴角挂恬静微笑的女孩。
男人在看见女孩后也不得不承认两者有九分相似,令男人困惑的是,女人并没有急于接近那个孩子,只是一步一步慢慢地行动。
她像个正常的,失去了孩子的母亲那样,想要领养一个听话的女儿,她每隔一个星期会去孤儿院看望那个孩子,但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静静是最像他们女儿的一个,虽然她的姐姐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女人曾神经兮兮地告诉男人,这个耳朵有残疾的小姑娘并不像她外表那样单纯。
女人特意去找了院长了解,想要单独领养双胞胎中的妹妹,但一直被耽延。
女人的耐心逐渐被消磨的一点不剩,逼迫着男人协助自己带走这个孩子。
“就是这样的,那个女人拿着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才同意的。”男人瘫坐着,额角是冷汗,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当他抬头时,脖间有浅浅的一道痕迹,是近期产生的,结疤的皮肤边上有点青色。
如果女人真的有他所说的那样,为什么男人一开始不及时报警。
“真的吗?”
就算男人瘫坐时身子已经挨了半截,女孩还是只能勉强和他发顶齐平,她不大高兴地撇嘴。
“你的妻子身上有大小不一的伤痕,有些地方以她自己是不能弄出伤来的,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妻子身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她一针见血地挑明男人话中的虚伪,虽然夫妻中的哪一个她都不喜欢,但这个男人让她觉得更讨厌。
无论是在被围堵还是在追逐时都是这样。
泠逸辰眼中的小女孩正跋扈般的叉着腰,和在孤儿院看见的小可怜真是两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和那个女人的女儿是怎么……离开的。”
泠逸辰停顿一下表示委婉,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算好的回忆,但男人听到询问后,脸色一变,有点敷衍地口头描述。
“因为疏忽引发的火灾去世的。”男人躲躲闪闪一时说不清楚,他对这件事情并不上心的样子,就像自己早就淡忘了这件事。
这和女人想要带走静静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还有些小题大做的意思。
*
还有几秒就到了约定的时间,但教堂三楼依旧风平浪静,看不见火光熏染窗户的影子。
“啧,那个懦夫。”女人冷笑道。
她捏女孩的手指十分用力,在女孩手背出现了漂白般的颜色变化。
女人的声音因愤怒而含糊,她抓起自己的头发,绕了一圈,用皮筋扎了起来,她的脖子后是褪不散的长痕,“就让他坐牢去吧。”
“妈妈。”静静忽然回握住女人的手,她闭紧了自己的眼,声音如绷紧颤抖的细绳。
透过女孩可人的脸,女人好像看见了自己女儿的重生。
记忆中的女孩儿那么小,那么稚嫩,离开的又那么早。
女人放松了自己的手,她有点后悔把这顺眼的小家伙弄疼了。
她特意去看了女孩的整体,为了抓住这个小家伙她不得不动用一些不温和的方式,幸好没有留下讨厌的难以处理的痕迹。
早这样不就好了,女人的眼神变得沉重,她五味杂陈地重新握住女孩的手,有了经验只用原来半成的力捏住小小的五指。
她们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亲母女。
女人一直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在地下等着她了。
眼前柔弱的女孩嘴唇失去了血色,两眼中是强装的镇定,她在止不住地颤抖,嘴里却喊着凶手“妈妈”。
她一手紧抓住女人的手,一手环着玩偶兔子,玩偶那原本很受孩子喜欢的鲜艳色彩在暗光阴影投射下变得幽深,似在瑟瑟发抖。
在那场无情大火中丧生的女儿最后一刻也是这样惊恐的表情吗?女人不住地想。
一时她觉得有些恍惚,她看着自己的手,上面细碎的伤口没有一处不是自己刻意为之,为了减轻自己心中失去女儿的痛苦。
“不用怕,”女人亲昵地抚摸女孩的头,“我在。”
她的动作轻柔得好似先前狰狞可怖的形象是幻想出来的。
从高处看教堂底的平地,像是在扭曲旋转的油画卷,就算教堂表面保存的有多完整也改不了它的内里确实已经残破了。
她突然觉得没意思起来,头发顺着她的脖子磨过,脖颈后藏着的干涸伤口有点轻微疼痛,她扫了一眼自己因为先前和男人争执过而破烂过头的长裙。
腿上是让人心惊的模样,像是鞭痕留下的痕迹,带着深沉的暗黑。
错落不一的青紫是她未曾在外人露出的一面,男人动手时除了脸这些不能被遮挡的地方,其它部位多少都有涉及。
“对不起。”文静的小女孩将兔子玩偶轻轻递到了女人手中,声音不再像先前那样惊慌,她低垂的眼睫还体现着因为惊吓而产生的黏性泪渍。
女人被短暂的亲情蒙住了眼,有些发愣地站在原地,她捏着柔软的布料,看不见女孩左腿向后退了一小步,双手握拳。
“……”
眼前的小女孩嘴唇开合,但发出的声音并不清晰,女人有些急于去听她到底说了什么,凑近身想要将耳朵贴得更近些。
铁门撞墙的声音是那样的突兀,女人和女孩都被惊到了。
女人被惊动了,猛地转向天台门的方向,她来的时候应该是反锁上的,现在居然被暴力打开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静静带着犹豫决心的声音充斥着女人的耳蜗。
重心在顷刻间被破坏,身体不住地向后仰,女孩已经将玩偶用力拽回并向平台中央极力跑去。
这是她在极端情况下因激动而产生的自保行为。
女孩的脸上惨白一片,潜意识在告诉她如果自己没有成功将女人推下天台,等待她的将会是更加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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