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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屋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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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人也意识到火柴并不能如愿点燃,轻微的磕碰声应该是丢火柴盒时发出来的。
泠逸辰敲了敲墙壁,是中空的结构,难怪隔音效果不好。
通讯铃声传来,一般熟人打来的通话被泠逸辰设置了自动接听。
“我已经找到二楼楼梯口了,你在哪?”略带沙哑的声音不同于男子寻常时的利落干净,更带了迷离的虚幻感。
距自己上一次发消息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慕云泽一个不认识路的生人能找到这已经是十分不容易。
他的喘音有些不稳定,听上去刚跑完几千米。
泠逸辰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明自己现在的情况,明明应是如此危急,但他并不习惯依靠外人的力量解决危急,多年的疏于社交让他看重自己独立的能力,借助外力是他最不擅长的事情。
在空心墙壁的阻隔下,屋外的人也能听到自己在交谈,那人安静了下来,如果不是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泠逸辰会以为对方已经放弃了点燃易燃液体的想法。
脚步挪动的声音让泠逸辰警觉起来,他用低低的嗓音回应慕云泽并交代了自己的位置及情况。
这对泠逸辰来说是初次的体验,他多出了一个可以算作靠谱的搭档。
他现在的处境算是被困,而他极大可能要通过依靠搭档协助的方式离开这里。
通讯保持,泠逸辰能听到对方疾驰的动静,在短暂沉默后,他如对方所愿,说出了如何到达自己现在所处地。
泠逸辰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对比以前在战场上遇到的困难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花上一段时间一定是能靠着自己能力脱困,他习惯了独自处事。
耳边通话的声音如散不尽的云雾萦绕在耳边,一呼一吸之间似乎透过年轻男性那让人琢磨不透的思绪。
虽然……但是……
不知名的因素阻挠了他的判断。
总归没啥大问题,泠逸辰相信自己现在的做法不会让未来的自己觉得多余或没必要。
“……”
在大致回应后,拥有似绸银发的青年难得地哽住了,对方自问完话后就不再发言,只剩那抹灭不去的呼吸声还在回荡。
听着听着耳朵忽然就热起来了……
泠逸辰面不改色地揉了揉耳朵,不用想都知道耳廓耳垂会因为细小血脉扩张而充血变得微红。
细碎的脚步预示着屋外第三人的离开,泠逸辰猜测那是准备找其它的办法将燃油点燃。
那脚步很轻,如果听力模糊的人可能会将其和薄片纸张落地混为一谈。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让脚步落得这么轻。
泠逸辰来到白塔顶的路径在过程上很崎岖,但不代表只有这一条路能到达这儿,三楼隧道通往的水房和大厅都处于稍矮些的高度。
当时他一心去白塔顶,忽视了是不是有别的楼梯是直接通向教堂三楼另一端。
即使通话那头无人回应他也挑重点提了一下。
果然,还是已听不回。泠逸辰扫视面前色调和塔尖房间不搭的墙面,不得不承认白塔教堂采用的建筑方式很奇异。
“我很快就到。”
匆匆穿过空气的声音中携来一句带有安抚的话语,听到这话,就算心情再坏的人也会稍有缓和。
比起先前见到的房间,塔尖房屋的空间确实狭窄,既然房间的结构允许可以在本人未直接接触的情况下通过外来干预的方式进入,就代表房间内部是有机关控制墙壁旋转的。
也许今天是泠逸辰自认为最狼狈的一天,因为探索教堂导致自己身上遍布不均的污渍痕迹,他虽然不是重度洁癖,看见身上的脏污依旧很膈应。
尚在能容忍的范围内,泠逸辰简单地拍了拍身上明显膈眼的灰沫,手掌的灼热温度顺着手肘向上传入肩部、脸侧、额头,他有些难耐的将披在肩上的头发都捋到脖颈后。
浅浅一丝凉意让略感浮躁的青年舒服了些,他开始逐步逐步探索这间小小的房间,目测占地六七平方米,堆积的废布料很多,不知道具体用处。
没有明显看上去可疑像机关的东西,泠逸辰站在房间中央,抬头左右张望,棕红色尖顶砖壁规律的让强迫症感到舒适。
泠逸辰走动并思索——如果自己是设计这间房间的工程师会将旋转门的开关设置在哪里。
他靠近那扇看上去毫无理由存在的小窗,只是将白塔尖当作庇护所的话,小窗无疑是一个暴露方位的标识。
小窗是单向抽拉的结构,随旋转门转动而改变所朝方向,白塔房间内的人可以通过移动小窗观察到部分外界环境以确认自己的安全。
没有窗沿,只有一个圆扁的凹槽示意可以从这将小窗向上抬,指尖抵住玻璃时两者隔出一小段距离,采用双层玻璃结构,其中一层应该起防窥的作用。
泠逸辰半蹲下,将手臂伸出了小窗,向小窗另一面的下端摸去,有什么东西可以被摇动但难以整块掰动,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绷紧,五指一扣,机械运动的声音传来。
因为浸了燃油的缘故,旋转门转动时没有先前的艰难感,与地面的摩擦力也小了许多。
先入眼的是在旋转时间段在墙壁中看见的机械齿轮,白塔顶的墙面也是中空的,然后再是屋外那个被乱丢在角落的油桶。
黏腻的油状液体顺着缝隙渗入,向四周大网般张开。
“啊!”
从道路尽头传来一声轻呼,绿色蝴蝶结的双胞胎姐姐正用有些惊讶夹杂惊恐的目光看向突然出现的青年。
她额头带有细碎的汗,宽大的灯笼袖将她上半身衬的娇小,她脚步有些颤抖,两只手攥着裙子底边,眼眶边红润的一圈像是刚经历过可怕的事情而哭过。
“……”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并不能被安安接受,更不可能无障碍和残缺儿童交流的泠逸辰只先牵住了女孩的手。
不管怎样,先离开这里是排在第一位的。
女孩的另一只手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的缘故紧紧地握在一块。
“我好害怕。”安安盯着水房的方向,她抓紧泠逸辰的衣袖,低着头。
这时候换作普通人早就已经摸着女孩的头轻声安慰了,但泠逸辰将自己那双被女孩当作救命稻草的手抽了出来。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那双葡萄似的眼睛乌亮俏皮。
女孩的白裙被水沾湿了,她畏畏缩缩移步躲在大厅帷幕后,嘴中像是要吐露出什么,未被赋予字音的话语最终尽数被咽下。
她几乎是马上明白了什么,面露纠结。
“对不起,”最终,本该乖巧无邪的孩子露出一个好似遗憾又委婉的表情,“我错了。”
女孩吐了吐舌,黝黑的眸子里带有毫不掩饰的恶意,明明先前还是一副纯良的样子。
她的声音依旧模糊不清,每一个字音与标准的音调有所偏离,那双亮着微光的眼中藏着好奇和困惑,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作出困惑的样子,她确确实实是个不幸的残疾人。
“我可以得到你的原谅吗?我认过错了。”女孩歪头,将握拳的手背到身后,她的睫毛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将眼睛装点的如受害者一样无辜。
泠逸辰看着女孩慢慢向后退步,她看上去纤细极了,手臂短小一截貌似柔软无力。
但就是这样无害的孩子最容易骗取爱怜及信任。
金属外壳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火苗舐舔燃气哗然立起。
女孩将一直藏在另一只手的打火机举至自己的眼前,眸色深沉,“算了。”
打火机被她随意地丢到了地上,如果这时候地上是一滩燃油,几秒内大厅就会化作火场席卷整个教堂。
但帷幕终究原料是布料,遇火后欢腾地燃烧起来,绛红色是那样深入人心。
“不原谅也没有关系的,我也不需要。”
她动作迅速地跑出大厅,大厅的门被她猛地关上。
目的不明,没有明确的办事理由,她的每一步都是临时决定的,随心所欲。
火势在蔓延扩大,维持在一个愈烈的程度,灰色的烟雾弥漫,帷幕燃烧发出的味道更像纤维被烧时焦糊的味道。
安安站在门外,看着大厅内的情形一切如她想的那样发展,恶意的喜悦爬上她的眉梢。
“再见。”她作势要走,见泠逸辰正皱着眉但并不焦急,这不是她想要见到的,于是她停住了脚步,像是要为势头再添点柴。
一只有力的手从不可望及的后方伸出,一阵眩晕混乱后,女孩双脚腾空,她双手在边上挥舞挣扎,就像一只惊慌失措、胡乱扑腾的鸽子。
“小朋友不要乱玩火,”慕云泽的话音一转,“抱歉,忘了你听不见,一会还是让你的妹妹来翻译吧。”
火光照耀下,男子的头发就像镀了一层热情的红边,将他桀骜不驯的一面凸显的淋漓尽致。无论是眼底的几丝怒意,还是他面上笑嘻嘻的虚假模样,都无不显现了他的个性。
张扬且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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