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职情侣所向披靡》蘑菇泡芙

25、第 25 章 堆积物件

　　堆积物件的屋子很久没有人整理过，十分杂乱，能收纳物品的估计只有房间中唯一的柜子。

　　踏入房间时没有过于明显的回音，但泠逸辰还是放慢了脚步。

　　柜子的上层就算有玻璃隔板也防不住灰尘的入袭，其里面也挤满落灰的书籍，既有带着年代感的，也有新填入的。

　　在这柜子里泠逸辰一眼看中一本侧面标注黑字“幽灵”的书籍，这本书的书页中夹着一朵垂败枯萎的玫瑰，独特地出现在这一排书中。

　　泠逸辰大致可以猜到这本书是谁放到这来的，双胞胎姐妹或许就是把这当作了自己的秘密基地，仔细观察屋子周围还会出现一些糖纸、未撕完的贴画一类不像是教堂会有的东西。

　　柜子边还堆了几块不知从哪里搬来的砖头，泠逸辰对比一下，如果是双胞胎的身高再叠加上砖头的堆积起的厚度一起，刚好是勉强伸手能打开书柜门的。

　　教堂三楼的光线被深红色窗帘遮掩了大半，揭开两页窗帘出现在眼前的是不到三米远的白塔顶，窗帘所遮掩住的是一面落地窗。

　　落地窗向外，白塔顶和教堂三楼两点一线，不知道是不是视觉的影响，从内往窗外看，极尽侧面的建筑似乎要厚上一些。

　　屋内，落地窗的对面是一面穿衣镜，三楼应该是专门用来在庆礼前更衣准备的房间。

　　只是镜子摆放的位置有些怪异，比起放在房间中央靠着墙壁，将镜子摆在一进门的地方会更方便视镜的人整理仪容仪表。

　　镜子黄铜色边框有小部分呈现与其周围不同寻常的干净，这代表这面镜子近期被人移动过。

　　很有可能就是安安移动的。

　　对世界充满探知欲的孩子总会在陌生建筑里不断探索，双胞胎姐妹也许会在三楼房间里收获什么。

　　穿衣镜和米白墙壁其间有间隔不大的空隙。

　　泠逸辰打量镜中的自我，镜面中的人无端添了红柚般的气色，与眉毛首端接触的鼻根平滑，鼻背匀称挺立，鼻翼弧度切合，薄唇有些干显得偏红。

　　镜中人的目光带忧虑，未来得及整理的银发交织混杂一起，呈微卷的形态。

　　将镜子移开，和米白色墙壁颜色有浅浅出入的壁面出现，泠逸辰用指尖在这块不协调的壁面刮动，碰到了类似框架边缘的什么机关。

　　“咔。”

　　声音从身后的两面柜传来，因为书本的吸睛，泠逸辰忽略了柜子下被拉门板遮住的还存有的空间。

　　柜门板是直接触地的，柜子打开时摩擦地面发出略刺耳的滑音并伴有阻力，柜子逐渐打开的同时，里面的内容也露了出来。

　　本应和柜子同样材质的封蜡木板却被黑黢黢的隧道代替，足够一个躬身的成年人匍匐前进。

　　耳朵贴近墙面时似乎能听见水声，泠逸辰使用照明灯看清了隧道的结构，封闭的空间除尽头的转角，几乎密不透光，隧道呈下降的趋势，不知道具体通往哪里。

　　现在也只有这条路可走，隧道地面是干燥的，墙壁是未刷上粉浆的砂红色，走在上面像走平滑的斜坡。

　　隧道入口窄，但身体通过后就能伸展开。随金属板相碰的撞磕声传来，身后的光亮被隔断，这是一个单向入口，进去后就不能回头。

　　泠逸辰没有特意去记自己经过了多少个拐角，隧道弯弯绕绕，总体下降的距离应该是一楼半的程度。出现亮光时水声更大，这条隧道通往的好像是供水池一类的地方。

　　目的地是教堂的水房，两条水池里的污垢积的很厚，水龙头上粘着黑色不明状物。

　　地面上带有还未干尽的水滩。

　　扭动转头，黄褐色的水流伴随水龙头内部的运作声“哗哗”作响，水流带走了水龙头内的灰尘，在很短的时间又恢复了清澈。

　　还能供水，但是仅限于小小一片区域。

　　水房除了隧道出口，长方形水池尽头还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那滩水渍一直延伸至铁门。

　　门吱吱呀呀被打开，还未等泠逸辰看清门外结构，一阵强风带有凶残的袭来。

　　多年的肌肉记忆和本能让泠逸辰不用思考就迅速做出了应对方法。

　　重物砸击铁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如惊雷轰鸣。与此同时，教堂白塔顶的钟盘自动发出铿锵有力的准点钟声，宏大响亮足以盖过水房这边不同寻常的声音。

　　一击不中。

　　眯着眼，泠逸辰看清了手持攻击物的男人，他那顶优雅的帽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被特意摘了下来。

　　敲中铁门的攻击物像是普通长木柄，如果换一个人没来得及躲开，这一木柄就会结结实实地敲下来，轻则剧痛受伤，重则昏迷出血。

　　那男人的外套不知去向，领结胡乱绕了脖子一圈，手上和身上的衬衣上蹭了相同的污渍，应该是在水房蹭上去的。

　　他在这里也不意外，真正让人意外的是男人脸上是带着惊恐的样子，就像他的主动攻击就是在正当防卫。

　　他意识到自己的攻击被躲过，很快要将木柄收回来进行下一击，他面带厉色，嘴里不自觉冒出无厘头的句子，“这不怪我，都是那个疯女人让我做的。”

　　遇到敌人时需要快准狠，这是圣灵学院一向奉行的宗旨。

　　肘击是学院教导的防御反攻最常用方式，青年眼中带有冷冽，一手卡住男人攥木柄的手部关节，另一手拽住了男人脖子另一头的领结，领结首尾两端自然形成环状拴牢了脆弱的颈部。

　　泠逸辰用了五成的力道确保男人的神经血管不会遭到太大伤害，最后一掌劈向了男人的肩骨与脖侧动脉之间。

　　这个力道能让普通人昏迷一段时间。

　　仔细追究男人的话语，他以“疯女人”的称呼来叫自己的妻子，这两位的关系远不及他们表面上那样和谐。

　　男人至少会昏迷半个小时，泠逸辰将男人移到了水房，他能预感这条路可以通往白塔顶。

　　水库外再走一段路是盥洗室，出了盥洗室就进入一个敞亮的大厅，这里是另一个仪式举办地点，比先前一楼的大厅还要宽阔，观众席呈圆弧状围绕讲台。

　　深红舞台布遮掩下，泠逸辰看到了被风无意吹动飘扬起来的白色纱帘，以及纱帘后露出的新一截楼梯。

　　紧急登上楼梯，泠逸辰在登顶时从墙壁上容易被人忽略的小窗看见了先前的三楼所在。

　　按地形推测是这里了。

　　三棱锥的白塔顶具有本地特色，顶内是空心的，泠逸辰到达后依旧没有得到安安的踪迹，他逐渐怀疑是自己的判断出错了，或许静静的措辞并不准确。

　　当他思考时，忽感从脚下至头顶天旋地转，有什么东西在他踏入时开始移动，改变自己的轨迹。

　　脚下的平板面在动，在缓慢地、悠哉悠哉地翻转。

　　意识到这点，他没有惊慌，只是静静等旋转结束。他被带到了白塔空心内部。

　　一个完全不应该被触碰到的隐秘地，安全所。

　　这里应该是百年前设计的专门用来躲藏的地方，那时的建筑确实有这样的特色。

　　与此同时，液体在容器中滚动的声音接踵而至格外清晰。

　　进教堂时闻到的那种味道仿佛更浓烈了些，泠逸辰终于知道了这是什么味道。

　　燃油。

　　那刺鼻浓郁到令人头昏的味道从紧锁的外传来。

　　精神状态疯癫的女人被静静带跑了，色厉内荏的男人这时候处于昏迷状态被关在水房。

　　不只是那对夫妻，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这是一个从头到尾都未曾出现过的角色，现在正在往窗户里罐燃油，棕褐色带有深色沉淀的油状物从窗缝涌入。

　　可以想象外面的地板现在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燃油。

　　门外人的想法很简单——将白塔顶点燃。

　　市中心的建筑大多采用硬度大，隔火隔热的材质，不会出现失火的情况，更不会出现室内烧伤事故。

　　但建造白塔教堂所用到的材料无可避免地加入了木材，再加上白塔顶的屋子里的窗帘，废弃纸质堆，衣服都是易燃物。

　　只要屋外的人想，随时可以点燃这间屋子并让火势蔓延至整个教堂。

　　眼下还没有找到双胞胎姐姐安安，旋转门启动的方式未知，现在唯一能通向屋外的通道就是那扇被木板挡住的窗户，但面积很小，无法让一个成年人通过窗户翻越出去。

　　闷声的“咚”传来，像是燃油塑料桶被丢弃一边的声音。

　　环境安静，屋外的人动作很轻，不知道在干什么，现在最要避免的就是轻举妄动。

　　泠逸辰的听力很好，在僵持宁静如静止画面时，有什么清脆的声响传来，像是用手指摩擦纸质物。

　　不用多加思考就能确定这是擦火柴时发出的声音。

　　擦火柴的声音一次接着一次，屋外的人好像遇到了麻烦，擦了几次都没有听见类似火苗燃起的声音。

　　这么久还不能擦出火花，那盒火柴估计是受了潮。

　　那可真是……倒霉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