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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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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弈的委托人里有犯罪嫌疑人,他们其中很多人杀过人。凭什么他们做了坏事还不让人说,我不懂。可是沈弈说,他要尊重委托人的隐私权。
我不知道怎么理解沈弈这一行为,姑且认为沈弈严格遵守职业规则。
学生时代他就是省三好学生,12级优秀学生代表,优秀团干。二中标杆学生风采展,沈弈的照片在里面挂了两年。
即便是后来我考到了理工类大学,学校男女比例7比3失衡的吓人,我也没见过比沈弈学长更优秀的人。
可他不仅是优秀,他对人,以及特殊群体展现出的尊重与敬畏,让我小迷妹作祟的坚定相信他是个有责任感以及极其温柔的人。
极其温柔,就比如现在他看着扒在他西装扣子上的我的手,商量着和我说:“你要不要一会儿再攥着它,我还有半碗米饭,需要用到左手。”
……我:我谢谢你的该死的温柔。
见不得年轻人腻乎的院长拿着《天龙八部》幽怨地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好像在无声谴责:我看你们俩臭不要脸的耍流氓还要耍多久。然后扔下一句:“我去楼上找张姨搓麻将。”夹着天龙八部就走了。
我和沈弈面面相觑,我没忍住的说:“院长上楼搓麻将为什么要带上天龙八部?”
沈弈宠辱不惊见怪不怪地回答我说:“应该是金庸老先生留给她武功秘籍了吧。”
我点点头,“等院长赢了钱,10号就可以给我发工资了。”
沈弈:“你有没有想过她也可能输的10号发不出来工资?”
我坚定地摇头,“不,我相信金庸老先生的武功秘籍,一定可以助院长大杀四方的。”
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沈弈三天没有吃饭,因为他自己一个人吃了一整盘炒虾仁,小半只鸡,还吃了一碗半米饭。
沈弈吃饱已经晚上9:40了,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在我目不转睛的注视下。
吃完饭,沈弈收拾盘子清洗,还交代我说:“你今天就在你们院长这住下吧,明天还可以搭个顺风车。”
我杵在门口不动弹,问他:“你呢?”
沈弈卷起西装,露出小半个手臂,我竟然有被诱惑到。他扭过头来看着我说:“院长家只有俩卧室。”
我本来在盯着他,他盯过来我就慌乱地别开脑袋了,看他身后的空气。
然后又听到他说:“明天放学我去接你。”
什么嘛,搞得我像小学生。
可是,他为啥要告诉我这句话,害我一整天都在焦灼等待中云里雾里。
下午我第二次上课走错教室,和我一起带班的小梦老师打趣我说:“宋老师,你该不会是得了失魂症了吧。”
我,严肃且郑重其事:“我一直在惦记一件事。”
小梦老师和我呆久了,还是比较了解我的,她眯着眼睛了如指掌地对我说:“发工资的事情吗?”
说起这事来我忘记告诉她了,我说,“你上次和我说的8号发工资,院长说不是8号,是10号。”
小梦老师咯咯咯地笑:“我知道,我就是逗你的。”
……我:你为什么要拿发工资的事逗我?你这人不地道。
下午放学,别人都是家长领着小朋友,我和沈弈,好吧,小梦老师发消息说我和沈弈远远看上去像是爸爸领着女儿。
身高差啊身高差。
我低头打字:他没有领着我,我们自己走自己的。
发完消息我试图悄悄踮起脚尖走路。
失败了。
沈弈在一旁问我说:“宋思越,你在邯郸学步?”
我放下脚尖,懊恼地说:“我今天应该穿个高跟鞋的。”
沈弈揉了揉我脑袋,“并不用。”说完他带着我拐了个弯,我立在一辆黑色小轿车前,思考人生。
我以为沈弈走着来接我的,他不是不是富二代了么?
沈弈帮我打开车门,看了一眼目光呆滞的我说:“宋思越,上车。”
坐上车以后,车子平缓行驶在路上,沈弈好像知道我在疑惑什么,递给我一罐玻璃瓶的酸奶说:“昨天我自驾回来的。”
我:“奥,你自驾一趟要多久啊?”
沈弈:“不到五个小时。”
我转动手里的玻璃瓶,就干干净净一玻璃瓶,我好奇地问:“沈弈,这酸奶怎么和我一样是个三无产品啊?生产厂家和生产日期都没有。”我有点不敢喝。
沈弈的方向盘打了个转,“生产厂家,你租住的小窝。生产日期,今天。”
我握着玻璃瓶,“你还会做酸奶。”说完我扭头看着身边正在认真开车的男人,只是休息了一晚而已,沈弈怎么恢复得这么清风霁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体质优越吗。
体质优越的男人坐在我对面边涮青菜边辣的眼圈红红。
我不明白,我和沈弈,两个不能吃辣的人,为什么要点鸳鸯锅?点个清汤吃着多开心。
沈弈眨着眼睛水波潋滟流光溢彩地看着我,狭长上挑的眼尾氤氲着鸳鸯锅上的雾气,随便一个眼神就勾得我找不着北。
嗯,中国有句话叫“秀色可餐。”我怀疑这个词是给沈弈发明的。
我在清汤的这边吃虾滑,看着他我犯花痴地像个白痴,白痴着白痴着我就咬到舌头了,疼得我“嘶哈”一声。
沈弈飞快挑眉问我:“怎么了?”
我捂着嘴表情痛苦的不说话,我牙尖嘴利,随便一个失误就好像别人的咬舌自尽,我怀疑我舌尖被我咬下去了。
沈弈绕过鸳鸯锅蹲到我面前,两只手抓住我的手腕往下拉,嘴里说着:“怎么了,我看看。”
我看着他,沈弈张着嘴说:“啊。”我看着沈弈被辣得红艳艳的嘴唇,鬼事神差地跟着他:“啊。”
张开的嘴巴有铁锈的味道,舌头上的豁口刺啦刺啦地疼。
沈弈看着我,了然地说:“宋思越,你把舌头咬破了。”
我闭上嘴巴,双手托腮拼命把舌尖抵住上颚,我认为这样可以阻止舌尖上的血流出来。
沈弈蹲在我面前仰头望着我说:“现在什么感觉,需要局部清创和缝合吗?”
还缝合,听着就疼。我拼命摇头闭着嘴巴给他哼唧:“不缝合。”
估计沈弈没听清。他不理会我地起身拿起座椅上的外套,一只胳膊过来捞我说:“走,去看看医生怎么说。”
我用力抽他手里的我的胳膊,我没缝合过,我真怕有医生拿针缝我舌头,我挣扎的比较激烈,这动静直接把服务员招过来了。
服务员大概以为我被怎么怎么了呢,伸手也要来拉我,被沈弈一只手挡回去了说:“我女朋友。”
听我说,我舌尖抵着上颚有点麻,人也有点麻。
我看到服务员也有点麻。
服务员年龄不大,听到这话立在原地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的一脸迷茫。
我猜他是个服务员小白,大概刚上班两三天的样子。
沈弈松开我的胳膊,扶着额头解释说:“我女朋友舌头被咬破了,我们只是在商量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服务员,呆呆的,“商量好,好好商量。”说着满腹狐疑的打量着我们就走了。
看他的眼神,我估计沈弈说我是他女儿,人家可能更相信。
我翘着舌尖,争取不碰到它的说:“沈弈,你说我是你什么?”
我很怕沈弈和我说刚刚只是权宜之计随口一说,我也怕沈弈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不好意思。
学生时代沈弈拒绝女孩很爱用:不好意思,这四个大字。
沈弈看着我眸光微动,伸手用拇指肚擦了一下我嘴边,他说:“宋思越,有个当太太的捷径你要不要试着走一走?”
我当即大喜过望,大着舌头说:“沈弈,你要拿钱砸我,把我砸火吗?”我说:“你要是肯拿9999个深水鱼雷砸我的话,我可以考虑把我笔名透露给你。”
沈弈皱着眉头说:“深水鱼雷是个什么玩意?我不砸你我娶你。”
他他他他说什么不好非说他娶我,然后,太太太丢人了,我忍不住就哭了,大哭特哭地忘记不要碰到伤口地质问他说:“沈弈,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我的吗?你还和我说不好意思。”
估计沈弈当时也傻了。
我哭的热泪盈眶就看不清沈弈的脸了,他也没让我看清他的脸,他把我拥入怀中,一只手环住我的肩,一只手拍着我的头,耐着性子柔风细雨地哄我说:“你记错了,我没有说过。”
我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哭,边哭边哼唧,“你明明就说过,你明明就说过。就是我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开学前的最后一天,我给你打的电话,你亲口说的‘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我都认真的记得,你还想骗我。”
沈弈把我从他怀里扯出来,伸手拿拇指肚揩去我眼角的眼泪。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虔诚又温柔的解释:“那晚我不知道打电话的是你,对不起,我替他向你道歉。”他捏捏我哭红的鼻子:“小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好不好?”
我哪里拒绝的了沈弈呢?我点点头,低头揉了揉眼睛,凑到他跟前,“那你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