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跟我回英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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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许换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只残留着一丝萧慕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昨晚的记忆像是被浸泡在温水里的棉絮，模糊而柔软，却又带着真实的温度。
他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宽敞而简洁的卧室，装修风格是萧慕一贯的冷硬线条，却因为阳台上垂落的几盆绿植而增添了几分生气。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尚有余温的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是萧慕遒劲有力的字迹：“醒了先喝水，我在客厅。”
许换拿起水杯，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残留的睡意。他看着那张便签，指尖轻轻拂过字迹，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换好衣服出房间，客厅里，萧慕正坐在沙发上赶DDL，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许换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醒了？”
许换“嗯”了一声，走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有些不自在地拨了拨头发。茶几上摆着精致的早餐，牛奶还冒着热气，三明治看起来也很诱人：“阿姨和叔叔呢？”许换小声问。
“回英国去了，说是有事。”萧慕看着许换说，“要不圣诞节跟我一起去英国？”
许换点头道：“可以，等我回头跟我妈说一声。”
他心里盘算着，母亲一向开明，对于他和萧慕的关系，虽嘴上偶尔念叨几句“别耽误学习”，眼底却藏着默许的笑意。去英国过圣诞节，既能看看萧慕从小长大的地方，也算是给彼此一个难得的、远离尘嚣的相处机会。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换连忙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试图掩饰那点不自在。
萧慕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低头继续写着DDL，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轻快的声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将他浓密的睫毛染上一层金边，许换看着看着，一时有些失神。
“你家住爱丁堡还是伦敦？”许换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问完又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突兀，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萧慕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抬眸看向他，阳光恰好落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芒：“在伦敦。不过小时候在爱丁堡住过几年，外公外婆家在那边。”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回去主要是陪我爸妈，顺便带你去伦敦转转，那里的冬天……很有意思，带你去过万圣节。”
“那后天就要出发了。”
许换闻言，刚端起牛奶杯的手微微一顿，牛奶的温热透过杯壁传来，却让他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这么快？不是还有两个星期才万圣节吗？”他有些惊讶地看向萧慕，后天，意味着他几乎没有多少时间去准备。虽然只是去一趟英国，但总觉得需要打点些什么，至少，要和母亲好好说一声，或许还要简单收拾一个行李箱。
萧慕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似乎对这个时间安排并不觉得仓促：“嗯，订了后天上午的机票。”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你只需要把护照准备好，其他的……带几件换洗衣物就够了，那边冷，多带件厚外套。”
“如果可以刚好可以赶上冬令时。”
英国的冬令时通常在十月底或十一月初开始，将时钟拨慢一小时，届时白天会变得更短，夜晚则来得更早。不过也正因如此，伦敦街头的圣诞灯饰会提前点亮，昏黄的灯光透过薄雾洒在古老的建筑上，倒比盛夏时节更多了几分童话般的朦胧感。萧慕说着，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下一个句号，屏幕上的文档进度条往前跳了一小格。
“到时候带你去泰晤士河边走走，冬令时的傍晚，大本钟的钟声会裹着水汽传得很远，比平时更沉一些。”
萧慕轻叹一口气，发现眼镜已然起雾了。雾气氤氲里，能看见对岸伦敦眼的轮廓在暮色中缓缓转动，像一颗被施了魔法的巨大摩天轮。还有考文特花园的市集，冬令时的午后就早早亮起暖黄的灯串，街头艺人拉着手风琴，音符混着烤栗子的甜香飘散开，路过的行人裹紧大衣，步履匆匆却又忍不住回头望。”
他侧过头，阳光落在他眼中，漾起细碎的光点：“对了，还有我常去的那家书店，藏在一条小巷里，冬令时去的时候，店里总生着壁炉，你可以窝在沙发里看书，店员会端来热可可，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奶油。”
许换走在伦敦的街口，行李箱让萧慕拿着，刚下飞机的疲惫还未完全消散，双脚踩在异乡的土地上，每一步都带着些许不真实的恍惚。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气息，夹杂着远处咖啡馆飘来的浓郁咖啡香和隐约的面包甜香，与国内截然不同的味道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提醒着他此刻身处何地。
街道两旁是典型的英伦建筑，红砖的墙面在略显阴沉的天色下透着古朴的质感，偶尔有双层巴士“叮叮”地驶过，溅起路边水洼里的细小水花。行人大多穿着深色的大衣，步履匆匆，脸上带着些许被寒风吹出的红意。
许换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还是觉得那股寒意无孔不入，顺着衣领缝隙往里钻。他下意识地拢了拢围巾，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就是伦敦，萧慕从小长大的城市，比他想象中更多了几分烟火气与历史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萧慕似乎察觉到他的瑟缩，停下脚步，将行李箱换到另一只手，空出的手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了许换微凉的手指。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瞬间驱散了许换指尖的寒意。“冷？”萧慕的声音在喧嚣的街景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许换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脸颊微热，轻轻“嗯”了一声，想抽回手，却被萧慕握得更紧了些：“走吧，先叫辆出租车，去我的庄园，然后带你去吃点热乎的。”萧慕拉着他，穿过街角，汇入熙攘的人流。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伦敦的街道上，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许换靠在车窗上，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古老的教堂尖顶刺破铅灰色的天空，精致的店铺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偶尔有穿着校服的学生嬉笑打闹着走过。萧慕坐在他身边，侧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神柔和。“第一次来伦敦？”他轻声问。
许换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嗯，以前只在电视和电影里见过。”
“和想象中一样吗？”萧慕饶有兴致地问。许换想了想，认真地说：“有点不一样。比想象中……更安静，也更……有味道。”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独特的氛围，古老与现代交织，繁华而不失沉稳。萧慕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会儿到了庄园，你会更喜欢的。”
出租车大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渐渐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嚣，周围的建筑变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绿地和茂密的树林。最终，车子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雕花铁门前。铁门缓缓打开，一条蜿蜒的车道通向远处一座宏伟的庄园。庄园的主体建筑是典型的英式风格，红砖白窗，尖顶塔楼，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庄重而气派。车道两旁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几只鸽子悠闲地踱步。
“到了。”萧慕付了车费，拉着许换的手，提着行李箱往里走。庄园的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萧慕，恭敬地鞠了一躬，用英文说：“殿下，您回来了。”
“嗯，李叔，这是许换。”萧慕介绍道。李叔看向许换，也礼貌地点了点头，“许同学，您好。”
许换有些拘谨地用英文回复：“李叔您好。”
走进庄园内部，许换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挑高的大厅，华丽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古典的油画，地板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和花香：“随便坐，别客气。”萧慕把行李箱放在一旁，带着许换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很快，佣人端来了热气腾腾的红茶和精致的点心。“先暖暖身子。”萧慕把一杯红茶递给许换。
许换捧着温热的茶杯，小口地啜饮着。茶香醇厚，带着一丝甜味，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他环顾着这个宽敞而华丽的客厅，心里有些感慨。这就是萧慕的家，和他自己那个温馨的小家庭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距离感，却又在萧慕的陪伴下，透出一丝难得的暖意。“你爸妈……不在家吗？”许换想起萧慕之前说的“陪我爸妈”，忍不住问道。
萧慕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慵懒地说：“他们不住这，他们有自己的城堡。所以，这两天庄园里就我们两个人。”
许换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两个人？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看着茶几上的点心。萧慕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喝茶。
城堡？许换发现了不对劲，萧慕刚刚说“他们有自己的城堡”？许换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温热的杯壁也无法完全驱散心头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意。他不是没有想过萧慕家境优渥，从他的谈吐举止、居住环境都能窥见一二，但“城堡”这个词，还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让他瞬间感到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比如“城堡？什么样的城堡？”或者“你们家……是做什么的？”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问这些，会不会显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会不会让萧慕觉得他很在意这些？许换的心里乱糟糟的，刚才在街头感受到的那点烟火气和亲切感，似乎在“城堡”这两个字面前，悄然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隔阂。
他偷偷抬眼看向萧慕，对方正闲适地靠在沙发上，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神情看起来并无异样，仿佛刚才只是随口提及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比如“他们有自己的房子”一样。
“你……”许换终于还是忍不住，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你刚才说……城堡？”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随意的确认，而非过度的惊讶。
萧慕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略显紧张的脸上，眼神平静无波，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嗯，城堡。怎么了？很奇怪吗？”
奇怪？何止是奇怪。许换的心跳有些加速，他想起了萧慕刚见面时那副倨傲疏离的样子，想起了他随口就能安排去英国的行程，想起了这座宏伟得像博物馆一样的庄园，还有刚才管家那句恭敬的“殿下”……之前被他忽略的种种细节，此刻如同散落的拼图，在“城堡”这个关键词的串联下，渐渐拼凑出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轮廓。
“殿下？”许换猛地想起了这个称呼，之前在机场的喧嚣和初来乍到的混乱中，他并未深思，此刻想来，这个称呼在现代伦敦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耐人寻味。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萧慕，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李叔刚才……叫你殿下？”
萧慕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微微睁大的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许换，压低了声音，那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嗯，他是这么叫我。所以，许换，你现在才发现，你身边这个人，好像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许换却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他看着萧慕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眸子里，此刻似乎藏着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让他有些看不透，也有些……害怕。城堡，殿下，庄园……这些只在电影和小说里出现的词汇，竟然真实地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出现在了萧慕的身上。萧慕，他到底是谁？
他终于明白母亲为何不让他与萧慕走得如此亲近了。萧慕的身份，只需稍作示意，便能让他消失得连尸骨都难寻。
许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拉开与萧慕的距离，却被萧慕伸手轻轻按住了肩膀。那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别害怕。”
萧慕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我还是我，不会因为这些改变什么。”
“不会改变什么？”许换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看着萧慕，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无措，“萧慕，你到底是谁？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指的是庄园，是城堡，是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称呼。
萧慕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直起身，重新靠回沙发上，脸上那抹戏谑的笑容也敛去了几分，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是英国皇室成员。”这句话他说不上来。
他斟酌着开口，似乎在考虑如何解释才能让许换更容易接受：“‘殿下’这个称呼，是家族内部和一些老仆人沿用下来的习惯，你不用太在意。至于城堡……就像你家有房子一样，那只是一个住处。”
“只是一个住处？”许换喃喃自语，这个说法在他听来如此苍白无力。他想起自己那个温馨的两居室，和眼前这座如同宫殿般的庄园，以及那个听起来就遥不可及的“城堡”，这之间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他一直以为自己和萧慕是平等的，是可以一起学习、一起说笑的朋友，甚至……是更亲密的关系。可现在，“殿下”和“城堡”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渺小和自卑。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不一样，对吗？”许换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而你……你是所谓的‘殿下’。”他甚至觉得，之前萧慕提出去英国，带他看伦敦的冬令时，或许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萧慕听到许换称自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时，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记得母亲曾说过，许换的母亲既是无国界医生，亦是三甲医院的骨科主任；而许换的父亲则是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在法国和英国都有着首屈一指的地位。
萧慕看着他眼中的受伤和疏离，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也严肃了几分：“许换，我从未这么想过。我邀请你，是因为我想和你一起过圣诞节，想带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仅此而已。我的身份，我的家庭，这些是我无法选择的，但我对你的感觉，是真实的。”
“真实的？”许换苦笑了一下，心里的混乱让他无法轻易相信萧慕的话，“萧慕，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住在城堡里，有管家称呼你‘殿下’，而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客厅里只剩下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萧慕看着许换低垂的眉眼，那副失落又倔强的样子，让他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这件事对许换的冲击太大了，他需要时间去消化。
“我知道这让你很难接受。”萧慕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你可以慢慢想，多久都可以。但请你相信，我没有故意隐瞒你什么，只是觉得这些并不重要。在我心里，你就是许换，那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脸红，会认真听我说话，会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安心的许换。”
他伸出手，想要像之前那样揉揉许换的头发，却被许换下意识地躲开了。萧慕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收回，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许换站起身，有些无措地说：“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客厅，沿着旋转楼梯跑上了二楼。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理一理这混乱的思绪。
萧慕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没有去追。他知道，此刻的许换需要空间。他拿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却觉得往日醇厚的茶香此刻也变得苦涩起来。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心里有些懊悔。或许，他应该早点告诉许换这一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受到如此大的冲击。
许换在二楼的走廊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廊两旁挂着更多的油画，画中人物的眼神仿佛都在注视着他，让他感到更加压抑。他随便推开一扇房门，走了进去。这是一间卧室，布置得同样华丽，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庄园的花园。许换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和修剪整齐的草坪，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不是因为害怕萧慕的身份，而是因为这身份带来的巨大差异，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迷茫。他和萧慕，真的有可能吗？母亲的担忧，此刻也像警钟一样在他耳边敲响。他一直以为爱情可以跨越一切，可当现实的鸿沟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许换？”是萧慕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许换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进来吧。”
萧慕推开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他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看着许换：“感觉好点了吗？”
许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萧慕：“萧慕，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慕轻声说：“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或者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许换看着萧慕真诚的眼睛，心里的防线似乎松动了一些。他想起了和萧慕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轻松愉快的时光，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那些让他心动的瞬间……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许换低声问，“如果一直瞒着我，也许……”
“也许你永远不会知道，然后我们就像以前一样？”萧慕接过他的话，苦笑了一下，“许换，我不想骗你。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坦诚的，没有任何隐瞒。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不想因为这些外在的东西，失去你。”
“失去我？”许换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对上萧慕深邃的目光。
萧慕的眼神无比认真：“嗯，失去你。”他站起身，慢慢走到许换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我喜欢你，许换。不是因为你是谁，只是因为你是你。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的身份，我都想告诉你这一点。”
许换的心跳得飞快，萧慕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混乱的心湖里激起了新的涟漪。他看着萧慕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真挚的情感，让他无法怀疑。
“可是……我们真的不一样。”许换的声音依旧带着犹豫。
萧慕伸出手，轻轻拂去许换脸颊上残留的泪痕，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是，我们的出生环境不一样，经历的事情不一样，甚至拥有的‘世界’也不一样。但许换，这些‘不一样’，就一定意味着我们不能靠近彼此吗？”他的目光专注而执着，仿佛要将许换的不安一一驱散，“我承认，我的身份会带来一些麻烦，一些你从未想象过的束缚和关注，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因此改变对你的心意。你看到的那个会在图书馆打瞌睡、会因为吃到好吃的冰淇淋而开心半天、会在你生病时笨手笨脚照顾你的萧慕，也是真实的我。”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柔，带着一丝恳求：“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不要因为这些还没发生的‘不一样’，就否定我们之间已经存在的一切。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那些差异，一起去适应彼此的世界。也许过程会很艰难，但只要我们愿意，就一定可以找到平衡点。”
许换怔怔地看着萧慕，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恳切和深情。萧慕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他冰封的心河。他想起萧慕在他被欺负时挺身而出的样子，想起萧慕耐心教他解数学题时的专注，想起萧慕在他失落时笨拙的安慰……那些真实的情感，难道真的会被所谓的“身份”和“差异”轻易抹去吗？他心里的天平，开始微微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