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专学生》萧云川

44、再见莉波

　　杨莉波真真切切地来了。通知王志山这一消彼的张新丽，喜滋滋地：
　　“莉波来了。你可要来见你的老同学哦！”
　　王志山眼前一亮。
　　他三步并作两步，“噔噔噔”一口气跑上了小楼。
　　距离在一步步缩短。他似乎看到了不远处的杨莉波，正焦急地等着他。那份焦急，让他心跳，一如当年的焦灼与期待。
　　三年前的一天，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纪。那份约定，只为某年某月后的再次相遇。为了今日的相遇，两人在那条田间小路，互赠照片，将时光永远定格在了一瞬间。王志山坚定认为，仅仅一面之约，已经足够。他相信世上有一种相恋，叫做深沉。正是这个信念，经得起时间的检验，耐得住岁月的洗礼，支撑王志山一点点变得执着。执着的背后，总有杨莉波的一双眼，在如影随形，会在不时浮现。于是，他坚信会等来这么一天，兑现一份执着和守候。即使最为艰难时期的困顿，未曾动摇。虽然两人自此再无后续，让他偶尔怀疑，冬日的那份情愫，是不是错觉？
　　只是现在，杨莉波来了。如同纯真的奔赴，他要执子之手，向她告白，与她走进波涛汹涌的今天！
　　张新丽家的房间没有灯光。黄昏暗淡的余晖，洒在一个人的身上。
　　她是杨莉波。此时的杨莉波，半蹲在婴儿车前，一动不动。除了端详已经熟睡的小侄女，她偶尔看向周末的深秋。深秋的校园多了飘零的树叶，无力地想挽住岁月流逝。冷空气裹挟着萧瑟，让秋天末伏的气温摇摆不定。
　　王峻上前，轻轻叫了声“杨莉波”，杨莉波顿时张皇失措。她起了身，算是应了王志山的到来，却是一脸不惊慌。没有张口，没有点头，在一阵惊慌中，她站在婴儿车前，一动不动。
　　没有得到一声回应，王峻呆住了：
　　这是我天天盼望见到的杨莉波吗？
　　两人没有四目相对。眼前王志山的到来，没有惊喜，没有激动，却足以让杨莉波内心波涛汹涌，席卷而来，将她吞噬，沉入大海。黄昏无力的夕阳，洒在她的身上，却让她冰冷异常。没有高兴，没有冲动，哪怕是一丝激情，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一阵沉默。
　　王志山迷糊了。曾经光彩照人的杨莉波，三年没见，人却变了？眼前的她没了之前的灵性，全上憔悴与迟疑。王志山心头，立即笼罩上了沉沉的阴霾。久别重逢后的兴奋，戛然而止，让他重回焦灼与不安。
　　没有任何意思表示，杨莉波一转身，躲进了她的小房间，再不肯露面。如此的躲藏，让听到王志山赶来的张新丽，多了理智，开始责备起杨莉波来：
　　“莉波，你怎么啦，怎么啦？见到老同学不说话，躲起来了？不礼貌啊！”
　　经再三催促，杨莉波的小房间里终于传出了一声响动。或许知道躲避不是办法，杨莉波慢慢吞吞，走了出来。
　　她站到了王志山的面前。
　　短暂的四目相对中，杨莉波一脸惨白，面无表情。
　　看到王志山欲言又止，张新丽借口有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