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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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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秋回来的时候，我们还没有把他的房子拆掉。
他脸上居然露出欣慰的表情，推着我们三个进了屋。
我不服气。什么拆房子，这是电次和帕瓦才会干出来的事，我比他们靠谱多了好吗？
“明明是电次先扰民的！”
“那不是我的错！是洗衣机坏了！”
“还不是你弄坏的。”
“我来敲门只不过是想问问你会不会修...”
“不，你只是在电话里听我说过隔壁是个女同事。”
“这是女同事？她就是个恶魔！”
我瞪了电次一眼。
“女恶魔人！”电次修正了他的说法。
“你不也是恶魔人，你是男恶魔人！”
早川秋用双手隔开我们，制止了我们俩毫无意义地继续吵架：“我要做宵夜了。”
没一个人理他。
“我们在外面吃过了。”我扭过头，说。
于是早川秋再也不管我们，他做了一碗面后，端到桌上吃完，洗了碗，就到房间里躺下了。
这时候，我和电次决定用飞行棋一决胜负。
电次没玩过飞行棋，他什么都没玩过，我觉得我稳赢，这家伙规则书都看不懂。
虽然飞行棋的规则也不是很难就是了。
早川秋起来的时候，我们俩还在下棋。
他光着脚从我们身边走过，打开客厅的窗户，早晨的风吹得我脑袋清醒了点。
他探头看了一眼棋盘，说：“真焰，你这是什么鬼运气。”
没错，我是强运，电次也是强运。但电次强运在他每次都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强运在我每次都可以拿到天胡开局，然后打得稀烂。
我和电次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我一掀棋盘，走了。
“真焰！你玩不起啊？”电次在我身后叫嚣。
“想什么呢，我要上学，你要上班。”
早川秋揪着电次的领子把他拉起来，说：“穿上制服，跟我去巡逻。”
早川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衣服换好了。他换衣服的速度一直是个迷，而且永远都穿得那么整齐，我搞不懂他怎么做到的。
我在早川秋家洗了把脸，拆了一只新牙刷刷牙。帕瓦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漱口。她脱了裤子，坐在马桶上。
我赶紧冲出去，同时踢上洗手间的门。
路过帕瓦的猫，我抱起来蹂躏了一番，然后对着洗手间大喊：“帕瓦！下次你再在我刷牙的时候上厕所，我就薅秃你的猫！”
帕瓦提着裤子探出头，猫从我怀里跳下来跑到帕瓦怀里。
她对着我呲牙，我伸手指向她，手指上跃动着一缕火焰。
“真焰！在我家不许用脚关门！”早川秋把我赶了出去。
我低头看看表，七点五十，理论上说，我应该是要迟到了。
但我并不急，迟到就迟到，学校里任何东西都威胁不到我。包括吉田宽文。
我坐了早高峰的电车，第一节课下课的课间才姗姗来迟，众人的目光黏在我身上。
吉田好整以暇地坐在座位上，问我：“你昨晚没回家？”
“嗯？”
“你的校服还是昨天那套。”他指指我的领子，“而且很皱，领子扣子崩了。”
我想起来这是刚才早川秋赶我的时候弄的。
他接着问：“你去男人家里过夜了？身上有男士香水味。”
呃，好像是早川秋的香水。他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喷的，我在他后面用了洗手间。
“是邻居，就在隔壁。”
上课的时候，我被老师批评了。
“去把你的衣服换掉！”
我扯扯身上的衣服，觉得没什么问题，于是坐在座位上没动。
拜托，上次有普通人类敢这么对我...呃，还是在上次。
吉田可能是怕我掀桌把教室烧了，站起来拉住我的手：“老师，我带她去。”
我被吉田牵着走出教室。他手上的茧子磨得我有些痒。
“去哪里？”
“游泳馆，那边有更衣室。”
出来之后，他就松手了。
我握了握空落落的掌心，这一刻突然觉得很熟悉。
我又抓住他的手，手指顺着他的指缝滑进去，十指相扣。
他低头看我，脸上依然是那我无法理解的微笑。
“你想起来了吗？”
我举起交握的两只手，放在眼前。他的手比我大很多，骨节分明，覆着我的手背，温暖而干燥。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说我想起来了，他会捏碎我的手骨。
“没有。我们以前这样牵过手吗？”
“牵过。那时候你也跟现在一样，不愿意放开。”
我们就这么走在校园里。我还在试图回忆起之前的事，吉田不知为何也没有放手。
有许多人透过窗户看我们，我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兴奋。
“刚刚转学来的真焰同学和吉田君在一起了吗？”
“哇哦，厉害。”
“啊，那个不检点的女人。她昨晚夜不归宿来着，衣服都被弄皱了，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来学校。”
“美里，你是心里不高兴了吧？我记得上周你和吉田君表白被拒绝了。”
“哈，吉田，那家伙就是个烂人。我听说他睡过很多女生，昨晚真焰是去他家了吧，这两个人还挺配。”
我听得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我和电次下了一夜飞行棋，就被传成了这样？
我空出的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出现了一颗旋转的火球。教室里有人尖叫起来。
吉田拍拍我的头，说：“你要是烧了学校我就没地方上课了。我来解决吧。”
我非常不爽，但他说的是实话。而且如果我烧了学校，一个月的假期恐怕就要提前结束了，玛奇玛会让早川秋把我带回公安。
掌心的火焰熄灭，我被吉田一路拉到游泳馆。吉田问：“对了，你有备用校服吗？”
我当然没有。
吉田有些无语。他在泳池旁的台阶上坐下，透过游泳馆的玻璃幕墙，指向外面的一栋建筑。
“那是教务处。你去买一套。”
我不乐意：“你去。”
“我不去。”
“呵。”
我走到他身后，飞起一脚，把他踢了下去。
泳池里爆发出巨大的水花，章鱼恶魔现身，湿滑的触手在空中挥舞，抓住我的脚踝，把我也拉了下去。
第二朵水花。
我和吉田在水下打了起来。我们俩都没用恶魔之力，怀着一颗想要掐死对方的心，纯肉搏。
我的杀意如此浓烈，我再次确认了，很多时候，我恨他恨到真的想杀了他。我的手上越发用力。
我现在是恶魔人，比他这个纯人类有优势，我在水下憋气的时间比他更长。
等到我从水底把他拖出来丢上岸，他已经闭上了眼，脸色惨白，脖子上被我掐出了红印。
我坐在池边喘了几口气，一分钟之后，我发现他还没醒。
“吉田？”
他没有反应。
我皱起眉。
这家伙要是死了，我的假期也就立刻结束了。
我拧了拧水淋淋的衣服，在他身边趴下来，拍拍他的脸。
他的头发湿透了，紧紧黏在脸颊上，那张脸现在看起来居然如此脆弱。
我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回想起在早川家看电视时学的急救法，手在他胸前胡乱按了几下，然后俯下身。
我亲了他。
他的嘴唇很冷，但也很柔软，我试图撬开他的牙关往里面吹气。
他立刻就醒了，一手扭断我的手腕，然后把我掀翻压在地上。
好啊，居然敢装死骗我。
我怒火中烧，叫嚣着：“吉田宽文！你这个专骗无知美少女的烂人！渣男！这是我的初吻...”
我突然觉得不对，嘴边尝到咸咸的味道。
过了几秒，我意识到我哭了。
吉田低下头，近距离观察我脸上透明的水渍，好像在确定那是不是真的泪水。他伸出食指，在我脸上擦了一下，送进嘴里。
“不是初吻。你以前也亲过我。”他看着我，如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