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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岸边x电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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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结束后,班长来找我。
我的课桌边围了一大群男生,经过体育课的比赛之后,他们莫名其妙地就对我热情起来。
班长伸长胳膊,从一堆脑袋中探出头,手上是社团申请表。
“真焰同学,如果有想加入的社团,请在今天把这张表填好,一份在放学前交给我,一份交到社团去。”
我接下这两张纸。
排球社的负责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旁边。“真焰同学,来加入排球社吧!”
“不要。这种比赛打一次就够了。”我说。
吉田不在,那我不就是纯粹在虐菜,很没意思欸。
申请表背面是学校的社团名单。我看了好几遍,几次都想下意识地写钢琴社,最后又放弃了。
“啊,好麻烦。”我把表丢开,面对班长表达了我自己的意愿。
“我不参加社团了,放学后我想去哪个社团参观就去哪个好了。”
放学后,我随便挑了一间活动室,以领导视察的气势走进去看了一圈,然后就走了。
这是健身社,里面所有人都在大汗淋漓地撸铁,对我来说没什么可看的。
吉田在放学后不知所踪,我没有管他,该去找岸边了。
我算了算,我有两天都没被他打过了。
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赶到和岸边约好的地方,这是一家酒吧。
进去之后,很多人看到我的校服和脸,都上来和我搭讪,我一拳一个全部打飞,踩着场子里放的音乐的节奏,一路走到吧台尽头。
岸边老神在在地独自喝酒。
我动作不停,拳头生风,直冲着他左脸而去,被他轻巧地拦下。
“喂,这可不是你能打的地方。”
他喝掉最后一口酒,把杯子摔碎了,握着碎玻璃片和我战斗。不愧是最强的恶魔猎人,拿着这东西都能当武器。
我跟他过了几十招,刚开始状态还不太对,后面就又找回了节奏。
“不错。终于带脑子打架了。但是下次穿JK裙打架要穿安全裤。”
战斗结束于我被他拧着胳膊,压在吧台上。他跟酒保招呼:“再来一杯马丁尼。”
“教你比教早川秋他们麻烦多了。看来你不是实践派,给你放个假你反而领悟得更好。”
我从他手底下挣扎出来,坐上旁边的高脚椅。
“一杯马丁尼,谢谢。”
酒保擦着酒杯,说:“小妹妹,你不能喝酒。要不是这家伙提前跟我说了,我都不会让你进来。”
“给她,酒精对她没用。”岸边说。
酒保不信,我拿过岸边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像喝碳酸饮料一样打了个嗝,嘴里吐出小小的火苗。
我又拿出身上公安厅恶魔猎人的证件。
酒保好像明白了什么,默默给我倒了一杯酒。
我一杯一杯地喝着,虽然这东西对我屁用没有,但我可以借此和岸边聊天。
“我跟吉田以前的事,你知道吗?”
他瞟了我一眼,说:“那是你们俩的事。”
言下之意是我知道,但我不管。
“这种账算不清楚。我要是掺和了就更乱了。”他仰头,眼神沉静,好像想起了往事,“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他的问题。”
“中国有句古话,叫‘有缘无分’罢了。”
他笑,左脸上那道疤也跟着一起笑了。
从酒吧出来,我觉得情况不太妙。
听岸边的口气,我跟吉田之间确实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且很可能是感情上的不清不楚。
呕,虽然我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结果还是让我不能接受。我以前眼瞎了吗?居然(可能)喜欢吉田?
我打个比喻,这就好比我喜欢上了吃榴莲,这件事在发生之前和发生之后我都不会相信,唯一存在的那一刻就是我喜欢上的瞬间。
我捏着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榴莲的臭味,嫌弃地挥手。
此时我已经躺在了床上。一天结束了,我洗完澡香香的,趴在了床上,闭上眼。
香香的...香香的...
不要榴莲!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从床上翻起来,一脚踢在墙上,咆哮:“早川秋!!!”
对面安静了。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
我拉开门,一拳打出去,人被我打飞了,但我发现不是早川秋。
那是个头发蓬乱如稻草的男孩,被我一拳打得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
我没打碎吉田左半边牙,但把他左边的牙打碎了。
然后,早川秋家里又窜出来一个人,指着地上的男孩哈哈大笑,现场一片混乱。我接到了早川秋的电话。
“喂。真焰,那家伙是你未来的同事。他叫电次。”
“...呃,你不早说。你人呢?”
“在工作。”我听到他那边传来的警笛声,还有人群的尖叫。
“行了,我挂了。如果我回来之后发现我家被拆了,我就把你们打包送到公安厅的地下室去。”
咔哒一声,他挂断了电话。
我花了一分钟确认,现在这里的三个人中居然是我情商最高。
我左手拉起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电次,右手拽着自称帕瓦的粉头发女孩,打的去了医院。
这次我挂了口腔科急诊,没想到还是同一个医生。
“...又是你打的?”
“嗯。怎么夜班还是你啊?”
“唉,才进医院的年轻医生能有什么办法,什么累活儿都丢给我干。”他指指隔壁,说,“听说是公安厅对魔课的人用证件挂了号,他们就都跑了。”
电次在治疗椅上躺下,我和帕瓦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看医生给他拔牙。
拔完之后,电次也种了一颗14万日元的牙。他没钱,我先替他刷了卡。
“发了工资记得还我。”
“为什么你打的我还不出医药费啊?”他抱怨。
我理直气壮地说:“上一个被我打了的人也是自己付的钱。”
医生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是,他点点头,附和:“没错。”
治疗结束后,我们走在街头。东京的闹市区,即使是深夜11点也依然繁华,人群熙熙攘攘。
帕瓦看见路边卖章鱼烧的小摊,窜过去,站在那不走了。
“本大爷要吃这个。”
我一眼看到了摊子上被摊主从水桶里拿出来、活宰了的小章鱼。
“好!”
我大手一挥,把摊子上的小章鱼全买了,老板兢兢业业地把它们全都切碎,放进模具里,裹上面粉。
扭动的章鱼触须被烫红,然后蔫下来,一动不动了。
电次捂着腮帮子,嚷嚷着他也要吃。我看了他一眼,随便他作,反正伤口裂开也不关我的事。
我们三人各自抱着一大桶章鱼烧,一边吃,一边走回家。
电次吃着吃着开始流泪了,说他从没吃得这么满足。
不会吧?这家伙以前过得是有多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