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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保健室x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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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膝坐在泳池边，把头埋进膝盖里，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
“你不是炎之恶魔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眼泪？”
我没理他。
我现在既恨他，又喜欢他，我脑子里两股激烈的情感在打架。
“你再不告诉我，等我查清楚了，你就死定了。”我抽抽鼻子，凶狠地说。
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手帕，捧起我的脸，擦掉了我的泪水。
“都哭成这样了。”
“都哭成这样了。”
一模一样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下着雨的夜晚。
他带我回家了。
朦胧的雾气，温柔的声音，干燥的触感，无处可归的心...
我的瞳孔中映着他的倒影。
灯光摇曳。
他在笑。
我颤抖着问：“你是不是...是不是...”
“对，我救济过你。”吉田指指自己脖子上的淤青，“可你掐了我。”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恩人的。”
我捂着脑袋，感到头晕目眩。
最后我们俩都去了保健室。
吉田去处理他脖子上的伤痕，我让医生看看我的头痛。
医生先处理我：“失忆过？那很正常，如果你受到刺激的话可能就会头痛。”他给我开了几片安神的药就不管了。
他转向吉田：“...这怎么回事？”
吉田指指我，说：“她掐的。”
医生的脸色变得精彩纷呈，我猜他可能在短短几秒钟内脑补出了什么狗血大戏，但我现在已经蔫了，心力交瘁，虚弱地趴在医务室的床上。
医生给吉田涂了点药水，过了一会儿，另一边的床陷下去。
我抬眼，他和我躺在一张床上，一人占了一半。
“过一会儿再去上课。”
他的眉眼看起来罕见地疲倦。
“哦。”
医务室里很安静，医生不知道去哪了。
透明的纱帘静静垂下，窗外传来婉转的鸟鸣。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你以前很喜欢我。”
我也翻过身，和他面对面：“可我已经死过了。”
“呃，你以前也恨我。”
“...这不算！此恨绵绵无绝期！”
于是他又背过身不理我了。
我也再次翻身。
哼。
我闭上眼，在消毒水的气味里慢慢放松，最后陷入了梦乡。
我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吉田已经不见了，而我一个人占了整张床，身上盖着一件校服外套。
是他给我盖的吗？
我从床上坐起来，穿好鞋，走出去。医生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你醒了？你男朋友先走了。”
我抖了抖拿在手里的外套。
“哦，那个是你男朋友忘在这了，我顺手给你盖的。”
我丢下外套就走了。
现在是中午11点半，我随便在学校里找了个人，跑腿去给我买校服。这时候我发现已经没人议论我了。
我穿着新校服，从容地回到班里。一路上，所有人都自觉地为我让路。
我本来以为吉田现在应该在班里，坐在座位上等我。但我进门，发现他的座位是空的。
旁边有人说：“吉田君去天台午休了。”
我踢了一脚吉田的凳子，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我不想再去找他。
这个下午，我没有回头看吉田，也没有跟他交流。放学后，我照例随机挑了一间活动室进去逛了逛，然后去找岸边了。
岸边问我：“你和吉田吵架了？”
我用眼神问他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满了‘不爽’和‘我想揍他’。”
原来全世界最懂我的人是岸边。
岸边喝了一口酒，说：“你要是能把揍吉田的精气神拿来训练就好了。”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我还要多久能毕业？”
“这么想毕业吗？我觉得你不适合当恶魔猎人。”
“为什么？”
“缺根筋的人最适合干这一行。换句话说，不管是你的朋友、同事，还是老师、恋人，你都能拿稳了刀杀了他们，杀完之后你的精神依然没有被摧毁，这才是最厉害的恶魔猎人。”
“你觉得你是这样的人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是。但这就不是恶魔猎人了，而是恶魔。”
岸边嘲笑我：“你自己做不到而已。庆幸吧，你融合了炎之恶魔，几乎不可能被从世界上被拔除。”
“呵。谁让我投了个好胎，有本事你也投一个？”
“是啊。下辈子我还是投个好胎，去没有恶魔的世界好了。”
“没有恶魔的世界，人活着也不会那么容易的。”我被打倒后躺在地上，没有立刻站起来。
这里是东京晴空塔第450层。我仰面望天。
岸边也在我身边坐下。
我问：“既然你被称为最强的恶魔猎人，你杀过多少恶魔？”
“数不清。”
“这些伤都是你杀恶魔留下的吗？”
他掏出酒瓶，一边喝，一边随便指了指几处比较明显的伤疤。
“这个，闪电恶魔。”
“这个，汽车恶魔。”
“这个，硫酸恶魔。”
我又指指他左脸的疤。
“这个？这个是我入行一年的时候受的伤。本来快好的时候，又被打裂开了。”他幽幽地说，“你身上不会有疤，记得就比别人更少。”
他喝完了这一瓶，站起来对我勾手：“再来吧。”
我们一直打到凌晨。
晴空塔的电梯停了，他一脚把我从450层踹下去，自己走楼梯去了。
我挺感谢他。
摔下来比走楼梯快多了。
我象征性地等了他一分钟，然后发了条短信给他。
“我走了！”
“收到。”
白天和吉田冷战，晚上和岸边打架，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由于晚上睡眠不足，我早上一贯是要迟到的。或者说，能在上午结束之前到学校就已经不错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早上，我睁开眼，看到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
我安详的闭上眼又睡了一会儿，直到我被电话铃声吵醒。
“来电：早川秋”
我接了电话，说：“你最好是真的有事找我。”
“是真的有事。首先，你去我家，岸边以前借给我一把刀，他要给你用。”
我顺着他的话，在门垫下摸到钥匙，进了早川秋的家。
他家很干净，一切物品都摆放地有条不紊，整整齐齐。我不禁想，电次和帕瓦到底吃了多少教训才做到这一点。
我在早川秋的书房里找到了这把刀。它被横放在书架上，旁边摆着电次买的写真集。
它叫伊莱，是把看起来不错的猎刀，据说是岸边年轻的时候用的。
“第二件事，你有一个新任务，杀死蚊子恶魔。蚊子恶魔会吸干人血，然后披上人皮，所以你要做的是找到它，烧死它。”
我想象了一下蚊子恶魔该长什么样子，打了个寒战。
“换个人去吧，我讨厌蚊子。”
“不行。大家都有工作要做，而且你是炎之恶魔，对付它很容易。”
“我不。”我斩钉截铁地说。
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说话的换了一个人。
是玛奇玛。
“真焰君，拜托你了。如果不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派一个搭档。”
“谁啊？”
“吉田宽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