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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 ...

  •   晚会奢华又无趣,忍足坐在角落里看着衣着华丽的众人觥筹交错交杯换盏。
      那个即将成为他姐夫的人,彬彬有礼,言语得体,会说着逗人欢笑的话,似乎,是个不错的人。
      忍足的父亲自然不会关注自家女儿嫁给什么样的人,只要门当户对能为己所用即可。
      忍足的姐姐常年游走国外,与这个未婚夫不过几面之缘。
      而忍足想要了解的这个被媒体称之为“日本政坛明日之星”的人,也只能通过那些报道。
      一个仕途光明的人自然不会让把柄落入媒体手里,翻来覆去不过都是些溢美之词。
      喝了一口酒,忍足放弃用自己的眼睛了解一个人的打算。
      有句话不是说,政治家天生就是演员么。
      目光飘忽到另一个人身上,即使在这样的场合,迹部仍然是个耀眼的存在。
      看着迹部嘴角那抹疏离又嘲讽的微笑,忍足想起同一张脸上曾经出现的那个纯真的微笑。
      嘴里的酒突然变了味道,又苦又涩,就像忍足此刻的心情。
      微笑的打发走了今晚上第N个前来搭讪的女人,忍足看了看时间,迹部已经跟那个高挑的女人谈了十三分钟二十七秒了,而且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忽略掉那不易察觉的微微蹙起的眉头,迹部看似是相当乐意于这场交谈。
      他们在谈什么?这样尽兴?而且那个女人笑得花枝招展,迹部有这么幽默吗?
      莫名的觉得烦躁,忍足放下酒杯,起身走到窗台前。
      长廊的静默和大厅内的歌声笑语形成鲜明的对比,忍足探了探身子,发现天台上有人在烧烟花。
      火树银花般的绚烂,璀璨过后,星空下越发寂寥。
      “果然在这里。”迹部倚在窗台上,看着忍足的背光的侧脸。
      忍足环手立在窗前,对着窗外扬了扬下巴,“烟花。”
      迹部没有看窗外,而是定定的看着忍足,那或明或暗的烟花散发的光星星点点的落在俊逸的脸上,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掩藏了太多情绪。
      “忍足,”迹部顿了顿,等忍足转移过视线来,“人生不是烟花。”命运在我们自己手里。
      对于最根本的人生观点,迹部和忍足是根本不同的。
      迹部是自信的,强势的,霸道的,他想要做到的事情会不惜一切代价竭尽全力的去做到。
      忍足是淡然的,无谓的,随缘的,既然最终终归是一捧黄土,何必执念于某一物。
      所以,忍足恋旧,只有那些过去了的,才是终究被时光留下来可以牢牢把握的,那些未来的事情,终归是飘渺。
      而,迹部是不会回头看的,过去的是它昔日的荣耀,未来,还有他更亮丽的精彩和绚丽。
      迹部并非想要改变忍足什么,只是忍足那种明明在乎却无能为力,只能笑看一切的表情,让他觉得不忍再看下去。
      “我倒是羡慕那些烟花呢,璀璨绚烂过后,不用担心空气污染。”难得从迹部口里听到这种安慰的话,忍足半开玩笑。
      迹部没有开口,他也转过了身看着窗外,天空里已经没有了烟花的痕迹。
      他明白忍足的意思,他们都肩负着太多的责任。
      这种责任不是别人告诉他们的,而是与生俱来就必须承担的。
      云淡风轻终究不过是个外表,迹部觉得忍足骨子里的责任感并不比自己少。
      所以,正因为此,所以才给自己一个万事皆安的表象吗?
      每当迹部以为自己更了解忍足一点时,就会发现,他不了解得东西更多。
      忍足就像一潭水,你以为靠近了那个水中的倒影,用手一碰,反而幻化出更多的影子,而你终归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或者,哪一个都不是真的。
      迹部打破沉默的气氛,“这里这么没意思,不如溜掉吧。”
      忍足看了看门口,“我走掉倒是没关系,不过,你能不能顺利走出那个门,就有点困难了。”
      正门外不知道潜伏了多少小报记者,毕竟这场宴会是要开到午夜的。
      迹部扬了一下头发,不屑的扫了一眼门口,“本大爷不会从别的地方走吗?”
      忍足把头探出窗口,估计了一下高度,“迹部不会是想从这里离开吧?”
      迹部斜眼看了忍足一眼,“本大爷第一次跳墙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唆使的呢?”
      那时大家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好不好?而且,大少爷你当初不是说不符合你华丽的风格吗?
      忍足满脸黑线的拦住跃跃欲试的迹部,“哎,我先下去吧。”
      虽然楼台不是很高,但总得以防万一。
      迹部还没来得及拦住忍足,手脚敏捷的忍足已经翻过窗台,踩过旁边装饰用的水晶灯,三闪两闪到了地面上,对着迹部做个一切OK的手势。
      迹部跳下窗台后,站直身子,有些讥诮的看着忍足,“哎,很利落嘛。”看来平常没少练习埃
      “哎呀,哪里有迹部动作优美。”忍足对着迹部眨眨眼睛。
      迹部一副“你这不是废话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迹部孩子气的表情,让忍足想起很久之前,他们一起爬墙的事情。
      那天是学园祭,网球部一票人打算集体出逃。
      慈郎站在墙头上打着呵欠摇摇欲坠的时候,猛地看到迹部往这边走来,一声惊呼掉到墙的那边。
      忍足是最后一个,等慈郎掉下去后,才悠哉的攀着栅栏,然后听到迹部的声音,“集体出逃?啊恩?”
      忍足听到向日在那边催促的声音,笑嘻嘻的对着迹部答应着,手脚麻利的翻上墙头。
      反正大部分人都已经出去了,迹部也不可能再让他们回来。
      忍足站在墙头上准备往下跳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意外的没有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捕捉到任何与轻蔑的口气相配合的表情。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从忍足的角度看过去,那个终日嚣张自负的脸上,竟有那么一丝寂寥。
      “嗨,迹部,你就这么放心你的部员吗?”忍足开口试探的问。
      “本大爷怎么会做那么不华丽的事情。”迹部仰着脸,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却轻微上扬。
      忍足跳下去后,没有赶上前面的同伴,而是在不远处等着。
      果然,那个张扬的迹部抱着胳膊在墙头上俯视了一下地面的情形后,以及其完美的起跳动作,从墙头上跳下来。
      后来,忍足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的,有什么集体活动都会找着各种借口拉上迹部。
      让其他人大跌眼镜的是,迹部很少拒绝,或者说,在忍足记忆里从来没有拒绝过,尽管迹部总是习惯性的发表一下他是很不屑参加的。
      也只有那时候,忍足才觉得,那个在教室里功课完美,球场上嚣张恣意的少年,其实,跟他们是同龄的。
      “迹部饿了吧?要不要试一下我最近发现的小吃店?”到了停车场的时候,忍足突然问。
      一天下来,只吃过早饭的迹部早已饿得没有感觉,“本大爷会去吃那种不健康食品吗?”
      迹部嘴上这么说,却把车钥匙丢给忍足。
      忍足是个会玩又懂吃的人,迹部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失望。
      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大概同样适用于餐馆。
      当忍足开着车七拐八拐停在路边,又领着迹部穿过了几条巷子后,迹部打量了一下店里的装潢。
      浓厚的京都风格,古朴典雅,再加上老板娘那一口风情万种的京都口音,习惯西式餐厅的迹部有点不适应的看了忍足一眼。
      看来忍足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娘极尽热情,摆好白瓷酒杯,“需要清酒吗?”
      忍足笑着摇摇头,“茶就好。”迹部只喝红酒,况且刚才酒会里已经喝了不少。
      这家厨子手艺不错嘛,吃饭的时候迹部如是想。

      “安岛家的那个,酗酒,脾气恶劣。”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迹部突然开口。
      忍足微微一愣,迹部不是那种会关注别人的人。
      “虽然说酒会里的人的话都不可信,但是,空穴来风,言而有因吧。”迹部习惯性的抚了一下发尾。
      忍足突然想起刚才在酒会上迹部谈的热火朝天的那个场面。
      这个不屑于与人废话的迹部,说多少无聊的话才能从一个女人嘴里听到这些八卦?
      迹部看了一眼忍足,别扭的转过头,“本大爷只是聊天时偶然听到的。”
      忍足的唇角弯了弯,象征性的“嗨嗨”答应着。
      既然那个人有弱点,那么姐姐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心情大好的忍足,轻声哼着一首许久不听过的钢琴曲。
      迹部和着旋律,手指轻轻的在膝盖上敲打,是里姆斯基-柯萨科夫的《野蜂飞舞》。
      本来一首很欢快的曲子,用忍足特有的低沉磁性的声音哼出来,让迹部莫名的有些脸红。
      本大爷是不是晚上喝酒喝多了?
      而且,忍足这个家伙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开车吗?

      回到别墅的时候,黑乎乎的一片。
      “还没有回来?”忍足打开灯,发现坐在沙发上的手冢。
      “不二醉了?”迹部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看着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不二。
      手冢收回思绪,点点了头,“恩。”
      忍足走近不二,捏捏不二的脸,“不会真的醉了吧?”
      睡梦中的不二一拳打往忍足的脸,被忍足险险的避开。
      不二翻个身背对着忍足继续睡。
      忍足回过头看见一脸无语的迹部和手冢,笑了笑,“实在是不二的前科太多了,以前经常装醉让我挡酒的。”
      迹部冷哼一声,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手冢面无表情的盯着忍足的手,心里不知道哪个角落莫名的不爽。
      注意到手冢的视线,忍足在心里哦了一声,思考了一会儿,真是个好机会。
      本来打算用青醋把不二逼起来,忍足改变主意,俯下身把不二打横抱起来。
      意料之中,怀里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看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的手冢,忍足笑吟吟的转身,迈开长腿,抱着不二上楼。
      “啪1忍足把不二丢在床上。
      不二愤怒的睁开眼睛,冰冷的火焰噌噌的燃烧着,“你想摔死我?”
      “让我来列举一下你的罪行吗?借酒装疯,酒后行凶,哦,还有蓄意欺骗。”忍足竖着三根指头,在不二眼前晃了晃。
      爬了爬头发,不二挂上笑脸,“呐,忍足呢?借机报复?”
      忍足拖了张椅子,坐在不二对面,“不这样,怎么欣赏到平常不会见到的场景?”
      不明就里的不二蹙了蹙眉头,“什么?”
      “只是刚才有幸在某冰山脸上看到一股夹杂着数种负面情绪的表情。”
      不二试图把忍足的描述用在手冢的脸上,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十分有限。
      “你确定不是幻觉?”
      “我十分确定的确有那个表情在光线的反射下,通过角膜,经过区光间质的折射,在视网膜上成像,最终这些光的刺激变成神经冲动,由神经传入大脑中枢。”
      不二垂下头看着地面,突然想起那人冰凉的手指,轻轻的滑过自己的眼角,鼻梁,脸颊。
      还有,随后的那个电话。
      当时隔的那么近,不二清楚的听到了每一个字。

      心里此刻的感觉就像很多年前,裕太喜欢吃的冰棒,酸酸的,带着一丝甜。
      或许,冰棒本来就是酸的,只是最后没了味道,习惯了酸味的味蕾反而觉得那是甜的味道。
      不二讨厌酸的味道,就像现在厌恶自己心里的感受。

      “他有女友了,而且,明天就要见父母了。”不二站起身,双手搭在忍足的肩上,微笑着开口,“不管他会有什么样的神情,都是在朋友的立常”
      已经不敢,也不能奢望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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