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忍迹）堕落红尘》爱笑的狐狸

17、chapter 17

　　忍足松了松领带，面带微笑的看着周围吵得热火朝天的一干人。
　　大脑的左半球结合着双方的论点论据消化一个小时前才开始看的资料，右半球开始回忆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
　　早上晨练前，迹部用很平和的口气告诉自己，“有事情要告诉你。”
　　然后，晨练完往回走的时候，迹部用很短的几句话概括了很复杂的消息。
　　大意就是，迹部公司的某个成员因为昨晚吃了过多海鲜被送入医院，而今天上午有一个很重要的商业会议需要洽谈。
　　那个连吃饭分量都把握不好的人正好是洽谈项目的负责人。
　　迹部需要出席一个听证会，而公司里没有其他可以替代的人。
　　“迹部的意思是？”忍足很想装傻，这么长时间来迹部第一次谈起公事，忍足即使再少几个脑细胞也知道迹部的潜台词是什么。
　　“你对本大爷的安排有意见？”迹部没有一点求人的自觉，扬了扬下巴。
　　“我只是对我自己有意见。”忍足很小心的安排着措辞，“我只是一个及其普通的医学院学生。”
　　忍足刻意的强调自己的专业是医学，自己的身份是学生。
　　虽然他看的书大半部分不是医学类，虽然他不是一个很乖的学生，但是，上一次会议有关的记忆还是刚入东大时的全校大会啊。
　　虽然我们有着相同的年龄，但是走的是不同的道路啊。
　　迹部斜睨了一眼忍足，“那你是怀疑本大爷的眼光了？”
　　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直到踏入公司大门的前一刻，忍足才知道迹部是Taisho Pharmaceutical 公司的总裁。
　　三年前，T&P因为臭名昭著的维他命丑闻濒临破产，时任部门经理的迹部自动请缨，刚毕业没多久的迹部在众人怀疑不信任的眼光下，几经波折，终于力挽狂澜，一时成为业界的奇闻。
　　这些，忍足只知前面，因为当时那起丑闻传送于街头巷尾，一时间引
　　起各大媒体口诛笔伐，甚至引发了道德利益之间的大辩论。
　　当时谦也还得意洋洋的打电话，“当初那个孢片上市的时候，白石就说他们在胡扯嘛！”
　　至于后来这家公司起死回生，早就不炒股的忍足也只是扫了一眼新闻，没再关注过。
　　原来那个“少年才俊”的人就是迹部啊，哎呀，早知道是这样，当时就少关注影视版了。
　　“这是我们可以出的价格区间，恩，好了，本大爷没有别的话了，全都交给你了。”迹部走之前写了两个数字，就把忍足留在办公室里了。
　　忍足在纸上画了几笔，对方提出的价码离迹部开出的区间相差一个零，难怪谈了三轮仍然是这副架势。
　　安特里制药公司的代表是一个法国主管还有三个日本的部门经理，那个法国主管即里哇啦的吐着法语压根不管旁边的翻译跟不上速度，另外三个部门经理一对一的对着自己这方陈述观点。
　　自己这方的气势也不弱，对方说一句就回一句，熟门熟路的对话让忍足觉得再继续下去，他们就是在背台词了。
　　那个法国主管对着忍足一会儿挑眉，一会儿撇嘴，时不时地努努鼻子，忍足欣赏着时不时礼貌地点点头。
　　怪不得要撤出日本市场，深为日本区的市场主管居然连日语都不会说，如何理解本土文化？
　　如果连文化都不懂，如何制定出行之有效的营销方案？
　　毕竟日本作为一个东方岛国，与西欧的文化大相径庭，把在其他地区成功的经验生搬硬套，难免会走入误区。
　　可惜，这个法国主管似乎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在美国成功的营销方案在日本持续了快两年了，市场占有率还是只跌不涨呢？
　　十一点的时候，秘书换了茶水，端来点心，两方的人马稍作休整。
　　坐在忍足旁边的酒井先生喝了口水，微带不满的问忍足，“忍足君怎么看呢？”刚才大家都在讨论，只有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替补一言不发，还颇有兴致的看两方吵得热乎。
　　如果不是总裁亲自介绍的，酒井就要怀疑忍足其实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前来搅局。
　　忍足笑着把桌前的点心推到酒井面前，“刚才酒井君辛苦了，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吧，可能还要延续几个小时。”
　　酒井道谢后吃着点心，有些抱怨的看着对面的人，“跟他们谈了快一个月了，几个小时能解决问题吗？”
　　像刚才那样吵架，再谈一年也谈不拢啊，忍足在心里吐槽。
　　休息时间结束后，气氛又开始剑拔弩张。
　　这一次是忍足先开口，纯正的法语，“德维尔先生，如果月底前大家还谈不拢的话，就只能走破产程序了吧？”
　　对面三个日本部门经理倒是听得懂法语，这才记起最重要的期限问题，彼此间面面相觑，没有开口。
　　忍足这边的人不知道忍足说了什么，也不好插口，看看这边，看看那边。
　　没有人打扰，忍足正了正身体，开始背诵早上看的那份文件，从文笔上说，那真是一篇优秀的议论文，论点清晰，论据明确，逻辑合理，循序渐进。
　　可是，再好的台词也要有人听才行，刚才那种各说各话的场合，任谁都不可能听对方在讲什么。
　　好的台词还需要好的演员，否则谁会有耐心听你在那里连续不断的说上几十分钟？
　　淡定自若的笑容，流利通畅的法语，详略得当的叙述，以及无形中散发的让人相信的气势，使得一场本来势均力敌难分胜负的争论如倾斜的天平完全的倾往一边。
　　忍足面带微笑，侃侃而谈，说完后，礼貌的让那个法国主管继续商讨。
　　法国主管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抱怨对方出价太低了。
　　就等着这句台词，忍足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跟他讨价还价。
　　一开始忍足的报价稍微低于迹部开出的最低价，也没有希望对方直接答应，这样一来，彼此间就有了可以重叠的区间，才有继续谈论下去的必要。
　　直到下午四点多，那个法国主管才在文件上签字。
　　忍足微笑着跟所有人握手道别，待回到休息室后，才瘫坐在沙发上。
　　从来没有那样直挺挺的坐六个小时，比打一场完整的网球赛还要累。
　　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忍足只觉得口干舌燥，刚喝了口水就听到门开的声音。
　　“忍足君真是厉害。”酒井先生和其余两个人把程序办完后又返了回来。
　　“不过，忍足君说的内容是什么？做笔录的秘书都没有记下来。”
　　“不管怎样，这次终于可以向总裁交差了。”
　　“比总裁允许的最低价格还少十几万，……”
　　七嘴八舌的声音让忍足觉得耳边轰隆隆的响。
　　迹部每天都过这种日子吗？真是累啊。
　　一个电话挽救了忍足的耳朵。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忍足拿着手机，抱歉的笑了笑。
　　三个人察言观色赶紧借口离开。
　　“怎么样？本大爷的眼光没错吧？”迹部嚣张的声音传出来。
　　一直绷紧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忍足懒洋洋的回应，“嗨嗨。”
　　看来早就有人打电话告诉迹部了。
　　“晚上有个宴会，要不要来？”虽然是疑问句，迹部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
　　“大少爷就是这样答谢我吗？”忍足打开窗户，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安岛家的少爷会出席。”迹部华丽的声线有些下沉。
　　忍足的背僵硬了一下。
　　安岛之介是忍足姐姐的未婚夫。
　　忍足姐姐订婚的时候，忍足在佛罗伦萨，因为班机延误没有赶回国。
　　除了在新闻上看见过这位国会议员，忍足没有见过他。
　　因为，忍足的姐姐也不过见了他几面而已。
　　心照不宣的，利益婚姻。
　　那个梦想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做首席大提琴手的姐姐，在二十五岁不到的时候，就被困在婚姻的牢笼里。
　　忍足看着繁华的街道，默然无语。
　　“快到公司了，一会儿见。”迹部调转方向，不等忍足开口就挂断了电话。
　　迹部再看见忍足的时候，忍足悠闲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对着电脑，玩游戏！
　　亏本大爷还担心你！
　　迹部脱下外套，踢了踢忍足坐的椅子，“精力很好嘛！”
　　忍足退出游戏界面，转过座椅，仰视着迹部，“宴会几点开始？”
　　迹部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六点，你还有时间吃点东西果腹。”
　　秘书打内线过来，说定做的晚餐已经送来了。
　　忍足略带诧异的看着一群正装打扮的服务人员在迹部偌大的办公室中央摆了一张餐桌，然后有条不紊的布满菜，打开香槟后，整齐划一的鞠躬退下。
　　饶是富家子弟出身的忍足，也觉得此时的场面太过夸张。
　　不过，对于迹部而言，低调反而更不可思议。
　　忍足十分配合的起身踱步到迹部面前，彬彬有礼的俯身，“亲爱的迹部，有没有荣幸与你共进一餐？”
　　迹部扬了扬下巴，优雅起身，装作不经意的在忍足的脚背上重重踩了一脚，讥诮的开口，“很熟练嘛！”
　　忍足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迹部在生气什么。
　　迹部从早上忙到刚才，早已饥肠辘辘，吃了一点后，就没有胃口了。
　　什么五星级饭店？还没有忍足做的好吃。
　　撑着下巴，迹部看着坐在对面优雅进餐的忍足，他的潜力到底有多大？
　　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吧，或者，他根本不想知道。
　　也或者，在别人眼里千辛万苦也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对他而言，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去知道自己的极限？
　　纵使忍足的心理素质再好，被这样探究的目光辐射也难免不自在，“迹部吃过午饭？”
　　“没有。”迹部扫了扫桌上的菜，“只是没有胃口罢了。”
　　忍足把刀叉放在一边，擦了擦嘴，“迹部想吃什么？晚上回去给你做。”
　　在那种上流云集的宴会里，很少有人有心情去吃东西，那不过是个女人卖弄品味服饰，男人探讨游艇赛马的无聊随机谈话节目。
　　“你上次做的寿司还勉强凑合。”说完了以后迹部的心一沉，本大爷什么时候这么好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