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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心悸是病 ...

  •   “别,别,别……”
      “你别弄了……”
      “哎,你真是……”

      殿门紧闭,玉成站在门外面红耳赤,饶是活了十几万年的饕餮,老脸也红彤彤的,一人一兽竖耳听着,实在臊得慌。

      玉成的脚抬了放、放了抬,嗫懦着:“他们?我们?要不改日再来?”
      饕餮叹了口气,“我听你这话,已听了十日,我们还是进去吧。不为相如考虑,至少得为仙尊身体考虑吧?”

      玉成点点头。
      想起牡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赢了唐捐那日,晓得牡丹与自己心意相通,一时头脑发热,忘形逾矩地抱着牡丹许久,之后反复告诫自己,与牡丹相处,定要发乎情止乎礼。
      自二入春风阁,躺在床榻底,听了些腌臜事,他心里些许歪念,如雨后春笋般,噌噌往出冒。

      以至如今,牡丹距他还有三尺,他便晕晕沉沉,鼻间嗅到花香,更是骨头都软了,连忙跪下身子,闭上眼往后退。
      没想到这一退,吓到牡丹,牡丹问他怎么了,他闭紧嘴一句不说,牡丹为此发了好大脾气,说他得手了便开始嫌恶她,不仅不愿靠近她,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现在听门里娇笑声,玉成心里着实苦啊,他克制欲念,生怕唐突佳人,都被佳人戏称得手,他要同牡丹说出心里话,牡丹还不剁了他当花肥。

      饕餮见玉成逡巡不前,剁剁爪子,扬声道:“仙尊、上神,饕餮和玉成求见!”

      话音刚落,门就应声而开。
      玉成饕餮垂眼进殿,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呵,”相如鼻里哼气,“你们两低头作甚,也觉得没脸见我?我在无极宫待了十日,也不见你们来看我一回!”

      玉成和饕餮面面相觑,看来这十日,相如专修一门:如何倒打一耙?

      他们也不畏缩了,抬头瞧向二人。
      二人衣冠整肃,无极端坐于雕花红椅,相如盘腿坐于圆凳,二人中间隔着圆几,圆几上放一银箸,还有两盏茶。

      玉成正色:“天君已下令,着我同唐捐一齐练兵,并协助他处理军务,往后恐怕多待在永夜侯了。”

      相如问: “那万蔬宫?”

      提起万蔬宫,玉成神色转柔,挠头憨笑,“老本行不能丢,菜仍是我来种,天君体恤我辛劳,拨些仙侍去万蔬宫,由仙侍们替我送菜。”

      “哦——”相如压着嗓子拉长,“那万花宫呢?”

      若道平常,他定要白她两眼,今日仙尊在,玉成作君子模样,声陡地降下来,音如蚊呐:“心在那处儿……”

      相如抿嘴笑了,冲他拱手一礼:“是相如失礼在先,抱歉抱歉,竟不知玉副将日理万机。”

      就知道埋汰他!
      玉成偷瞄无极,见他垂首握着银箸沉思,立马睁目瞪了相如两眼,嘴上仍恭敬道:“玉成不敢当,不敢当,苟富贵,勿相忘。”

      相如看向饕餮,抱臂又哼两声,扭头不理它。

      饕餮苦着脸,无极在,它怎敢将实情道来,只恭敬说:“饕餮知错,上神有所不知,天君亦下令,命我为万寿园的园长,”它看了眼无极,继续道:“为防有变,着我负责稽查园内灵兽。”

      万寿园本是驱魔塔,能感知沾染魔息的灵兽,溯恒命饕餮稽查园内,它又持有一言令牌,倒是个及时且保险的法子。
      相如拱手一礼,假惺惺地:“恭喜饕大人荣迁!”

      其实饕餮心急如焚,老早就想把这个喜讯告诉她了,期待着奔入相如怀里,她定会边捋它的毛边夸赞它。
      蹦着爪子向前两步,无极一个眼风扫来,饕餮只得退回原地,瘪着嘴回:“不敢当,上神折煞我了。”
      还想说点什么,见无极定定看自己,饕餮吞了原本的话,“那我先退下了。”

      相如摆摆手,“你们两都挺忙,快去忙吧。”
      饕餮依依不舍,同玉成离去,跨在门槛上,回望相如许久。

      砰一声,眼见殿门紧闭,玉成逮了饕餮尾巴,将它揪出来。
      他拍拍饕餮脑袋:“刚想什么呢?要不是我拉你,你尾巴要夹门缝里了!”

      饕餮郁郁寡欢,顺势卧在地上,埋怨道:“你拉我干啥,还不如夹在门缝里,我在无极宫出事,就能同相如一起了。”
      玉成嗟叹:“仙尊要真赶你,你以为你能呆得住?”

      饕餮匍匐到玉成跟前,拉了拉他衣衫,十分郁闷:“仙尊强留相如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我想许久都不明白。”

      没等玉成开口,祝霖就端着药碗,迎面走来。
      他问:“二位还有事?”
      玉成和饕餮盯着药碗,双双摇头。

      祝霖回:“药是熬给相如的。”
      饕餮在旁提醒:“也该给仙尊补补。”
      祝霖两眼如刀,凌厉地望过去。

      玉成抱拳,连忙道:“叨扰许久,我们该走了。”
      说完,拽着饕餮离开。

      他们走了许久,饕餮才小声说:“无极宫拢共三人,已沦陷两个,你说祝霖仙君,还能撑多久?”
      玉成还未回答,饕餮就觉头顶凉飕飕。

      它凄凄然,赶紧往头上摸,头顶光秃秃的,一撮毛已被削下。
      饕餮抖抖身子,自问自答‘约莫还得花些时间’,便闪身消失。
      玉成见状,晓得祝霖听到了,回头干笑两声,冲祝霖挥手告别。

      祝霖端药的手微抖,以为相如住两天,不料住了十日还未走,日日惑乱仙尊的心。
      他敲敲殿门,将药送进去,趁无极不注意,瞪了相如好几眼。

      相如吐吐舌头,冲他做鬼脸。
      祝霖有气不敢发,手握成拳,躬身退出去。

      殿门刚关,相如便一饮而尽,苦闷道:“我宁愿泡在药罐里,也不想遭这罪了。”

      无极充耳不闻,执了银箸点点圆几,“伸手。”

      相如耷拉脑袋,摊开右手,左手握紧右手腕间,颤颤伸向无极,又抖着手缩回来,来来回回好几次。

      无极放下银箸,“你既不愿,那且算了。”
      他起身要走,相如倾身拽了他衣袖,“你别走,我学还不行么?”

      她咬着唇,伸出手来。
      无极执银箸,在她手心写下一个字。

      相如吐槽:“猜写的字,本就难,你还倒着写,分明是折磨我。”

      银箸打了她手心一下:“我若顺着写,魔尊扰你心智,假扮我顺着写字,你该如何?”

      “他既扰我心智,我定会一五一十都告诉他,和正写反写有什么关系,”相如扬声道,“写就写吧,你偏用银箸写,手心快痒死了,我哪有心思猜字?”

      她见无极不回答,大着胆子又道:“你顾忌男女大防,又怎会为我更衣?真是本末倒置,颠倒主次!”

      银箸又打了她手心一下,相如惊呼着收回手,疼倒不疼,就是痒得很。
      她揉揉手心,撅着嘴,十分无奈地又将手伸了过去。

      无极看药碗:“这几日好些了?还会心悸吗?”
      “不太会了,”她神情不太自然,扭过头小声回。

      相如醒来那日,无极问她,是否有心悸之状。他问得坦荡,她便回得坦荡,说自己一见他就心悸,省得躲躲藏藏,被他说淫者见淫。

      无极未露异色,只道她昏迷时,他已让白阁老替她诊过脉,白阁老说她脉象紊乱,实乃旧伤未愈,且操劳过度,所以灵力涣散,加之体弱体虚,才会时不时晕倒。

      相如寻思,白阁老所说有几分道理,她不若溯恒繁忙,却也诸事缠身,只昏迷时算休养着,醒后又风生水起。

      无极为她备的药,正是白阁老写的方子,补气血、调体虚。
      刚开始相如半信半疑,一连喝了十日,却是哪儿哪儿都不痛了。
      而所谓的下不了床,纯粹是她四肢不勤,因在衣柜里跪了太长时间,又掉进莲池几番挣扎,导致腿痛膝盖痛。

      她误会无极不假,但她绝不道歉。
      无极明明可以实话实说,非吐出些模棱两可的话来,引玉成和饕餮误会,就是存了戏弄她的心思。

      一说起戏弄,相如心里的气,突突往上冒,忍了好几日,终是忍不了了。

      不行,她今日非得问个明白。

      相如敲桌子,见无极看她,才问:“明明是你在心潭,为何你不告诉我?”
      “我同你在一起,何来告诉你之说?”

      相如气结,锤锤桌子,“心潭里你无心,莲池旁你有心,我才以为心潭里是旁人!”

      无极捏着银箸一端,也敲敲桌子,不明所以:“你在气什么?该生气的人是我吧?”

      他话中有话。
      相如的脸,刷一声红了,解释:“我那么做,是为了救你……”

      无极讽刺她:“你也这样救别人?”
      相如怒冲冲:“那你抱我又是为何?”

      无极整了整衣袖:“我无以为报,只能一抱还一报。”

      相如站起身,扯开衣领,指着脖颈上的牙印,“那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无极屈指,敲敲圆几,“我刚写了什么字,你猜得出来,我就回答你。”

      他刚才写字的时候,她心思就没在字上,相如伸出手,“你再写一遍。”

      无极点头,银箸写了许久。

      相如愤愤然,抽回手,叉腰道:“你方才写的那字,哪有这么多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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