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否极泰来 ...

  •   玉成再见相如时,相如宫正鸡飞狗跳,距离相如牡丹互撕那日,已过去整整一个月。

      相如手支头,默默看掌中圆币,对面前惨象视而不见。

      离她不远处,一根绳子挂在房梁上,饕餮两前爪逮紧绳子,两后肢踩在圆凳上,头已伸进绳里,嚎声震耳欲聋,扯开嗓子大哭:“你们别拦我,我就快社死了,就快社死了……”

      仙侍们听不懂社死为何意,总归带个死字,就是不想活了。他们只能以圆凳为中心,迅速围成一圈,抱紧饕餮腰身,还叠起人墙来,生怕饕餮出了意外,他们跟着陪葬。

      可就在一刻钟前,饕餮还乖巧卧在上神身边,二者俨然一幅尊老爱幼的画面。后来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寝宫突然传出吟啸,饕餮不知从哪儿找来根绳子,悲天跄地的,势要寻死觅活,而分外珍重它的上神,竟对它所作所为视若无睹。

      仙娥们失了分寸往外跑,适逢玉成进宫,如见救命稻草般,已顾不得礼仪之别,楞是拽着他往寝宫里拖。

      玉成刚进寝宫,就扔出利器,利器割断绳子后,还打了个旋,回到他手中。

      仙侍们纷纷往地上扑,速速叠起肉盾,饕餮顺势倒地,稳稳当当躺在肉盾上,它瞥见玉成进门,如见了娘家人似的,一跃而起,抱着玉成的腿,委屈哭诉,“大哥,你可算来了,你再迟片刻,我俩就得阴阳两隔了!”

      玉成对这声大哥甚为满意,仰头憨笑几声,弓身摸摸它的头,“风水轮流转啊三弟,你又怎么惹着二弟了?”

      仙侍们爬起来向玉成行礼,各个长舒一口气,算是卸下了心中重担,他们望望不远处的坐着的二弟,皆识眼色的往门外走,将压力给到玉成这边。

      几人刚出门,便不约而同地回身,趴靠在门外,偷瞧玉成今日装扮,小声讨论起来: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你们刚瞧见那把黑斧没,玉成仙君手持黑斧,简直帅裂了!”
      “什么仙君啊,早该换称呼了,现在得称他一声玉副将!”

      相如听到门外叽叽喳喳,抬首看仙侍们所言之黑斧,只觉甚是眼熟,再细一端详,好似悬在心潭上方的那把?
      今日屋内亮堂,不比在心潭昏暗,斧身依旧斑斑旧痕,斧柄呈黑红色,斧把儿处打了个孔,挂着个红穗子。

      玉成一身银色轻甲,头盔上方红缨飘扬,整个人容光焕发,行走间高视阔步,真真成了驱灾挡邪、安全感爆棚的威武门神。
      相如起身,冲玉成抱拳一礼,恭贺道:“相如参见玉副将!”

      玉成一脸肃容,罕见地没有推诿,受相如一礼后,便持斧单膝跪地,左手放于胸前,庄严承诺:“今日我玉成向天起誓,但凡司痛之神相如所求,我玉成必赴汤蹈火,万——”
      相如摆摆手:“后面的话我不想听,我心中所求,唯有你好好活着。”
      饕餮奔过来,亦搭腔训斥他:“什么死不死的,相如最怕死了,你难道不晓得?以后都不许提,收回收回。”

      说完作势拿爪子堵他的口,玉成见势晦气地‘呸呸呸’几声,将未说完的誓词咽回肚里。

      相如扶他起身,见他双目布满血丝,叹了一口气道:“牡丹的伤,好些了吗?”

      她一月未出门,却托了饕餮的福,每日快讯收得及时。
      一月前,相如因玉成之言,负气离开万花宫,玉成虽表了忠心,也好不到哪儿去。她前脚刚走,玉成后脚就被牡丹赶出了万花宫。
      万花宫一连闭宫十日,玉成百愁在心,猜不透牡丹心思,数次翻墙而进,被蹲守在墙下的花仙,拿了扫帚扫地出门。

      第十一日,玉成被天君召见,他出拂花宫时,手里多了把黑斧,有人见他持斧去了永夜侯。
      玉成携黑斧如有神助,与唐捐斗了十天十夜,以惊人武力完胜唐捐。

      永夜侯的仙者亦观战十日,见玉成赢了,他们热血沸腾,个个扬言要单挑他。玉成将浩浩战意悉数收下,用实力再次捍卫他,新晋武力值第一的名号。
      至此,全军心服口服,称他为玉副将,要拉着他饮酒庆祝,他却直奔万花宫,万花宫的宫门已然敞开,万花齐放灼灼艳艳,英雄美人于花中相拥而泣。

      第二日,牡丹仙子求见花容,自请卸任宫主之位,宁愿被贬为花灵,也要与玉成厮守,惹得花容赫然大怒,声称她要卸任宫主也行,须先受九十九道雷鞭刑。
      牡丹心意已决,咬牙忍下九十九道刑罚,奄奄一息间,花容发了话,说是宫主之位事关重大,待选出继任宫主前,先由牡丹暂代宫主之位,也算是默许她与玉成在一起了。

      提起牡丹,玉成五内如焚:
      “那日我急急奔进万花宫,想同她分享我已入侯的消息,竟意外收获了与她心意相通的喜悦,只当是上苍怜悯,让我玉成也有春风得意的一日,满心浸在喜幸里,哪儿有心思往深处想。不料第二日,她径自寻了花宫主领罚,她这个人爱美又怕痛,我得知消息赶往万花宫时,她没流一滴泪,反倒柔声安慰我说不痛。”

      “她展露在外的肌肤完好如初,我便晓得雷鞭伤都落在她身,心焦地只想查看她伤势如何,被侍奉她的花仙扫地出宫,”玉成赧然,“说牡丹前一日才与我互诉衷肠,第二日我便露出男人轻浮的本质,不知自重为何物,企图对她行不轨之事。”

      相如跟着笑,玉成拐走万花宫宫主,花仙们该是愤愤不平,逮着机会数落他。

      “这之后,别说询问她的伤势,连靠近她一步都很难。花仙们如临大敌,全天候守着牡丹,仿若她们眨一下眼,我与牡丹的孩子都会走路了。好在牡丹体贴,着人将贵妃榻抬到楼外,每日身穿榴红宫装,倚在榻上看我练功,说只要看我练功,身上就不那么痛了。我一连十日,都在万花宫,白日里打拳给她看,晚上隔着屏风,听花仙们说她睡着了,我方才离开。”

      饕餮只觉无法呼吸,四周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今日花宫主有事召她,我才得空过来,她是我最爱的女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们对我都很重要,让我选谁我都纠结死。上次的事,我承认你骂得对,是我重色轻友。今日我专程赶来,你要是气得厉害,打我骂我都行,我绝不还手!”

      相如果真握拳,打在他肩上,梆梆好几拳,打完后叮嘱他:“别做渣男,好好对牡丹。”

      她心里想着:玉成口述,与她打听到的消息无二,可见他的记忆仍被封印。他与牡丹缘何旧识,为何牡丹说他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封印他灵力的人或否是天君,这些问题她都深放于心。她相信两人自有造化,自己做个最佳倾听者就好。

      玉成拍拍肩,笑道:“牡丹为我吃了这么多苦,我当然要把她捧在心尖尖上。相如,你不怪我就好。”
      他面色红润,止不住地笑,此情此景,是恨不得昭告天界,万年苦恋,终化为甜糖蜜浆。

      相如咂巴嘴感叹,一双虎目遍布血丝,却藏不住情意绵绵,这傻乐的样儿一看便知,脑子里还想些黏黏糊糊的事。

      饕餮略做呕状,酸道:“美色当前,是个男人都扛不住。”
      相如接上:“不仅扛不住,我看为博美色一笑,恨不能用兄弟祭天。”

      玉成被调侃,也只嘿嘿痴笑,又道:“你就是我和牡丹的媒人,前几天我俩商量过了,难得她与我意见一致,我们决定报答你,此事你万万不能推脱!”

      相如抠抠耳朵,报恩之辞她听得耳朵起茧,恩人俊朗倜傥就以身相许,恩人长得着急就牛做马。她算二者媒人,又是玉成兄弟,想来是说服她当孩子干妈、恩师之类的事情吧。

      “以后,我和牡丹有了孩子——”
      瞧瞧瞧,她猜得果然没错,爱情之火呈燎原之势,二人才腻歪十天,指不定连孩儿名都想好了。

      相如断然拒绝:“我芳龄二十,接受不了被人喊妈,干妈也不行!”
      玉成了然于胸:“这个问题,我们早就想到了,好在有个折中办法。”

      相如和饕餮双双一愣,这如何折中?

      玉成压低声音,兴奋道:“我们决定,以后不论生男生女,头胎一律叫相如。”
      门外仙侍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玉副将悄声之言,还没揣摩出一二,就听相如大吼道:“他娘的,我把你当兄弟,你想占我便宜?”

      相如抽出惘然剑,吓玉成一大跳,他手持斧头认真解释:“难得两全其美,我既常伴牡丹,又能常护着你。”

      饕餮把玉成往门口撵,冲门外喊:“你们还不赶紧进来,快把玉副将拖出去!”

      饕餮拦着相如,仙侍们拖走玉成,这才免去兄弟反目、血溅当场的局面。
      相如被气得不轻:“我还寻思,牡丹为何突然示好。你刚听到牡丹的话没,指不定这损招,就是她想出来的。”

      饕餮拍拍她的腿:“你先消消气,美色当前,玉成做出些不符常理的事来,情有可原。”

      相如回神,冷声讥讽:“那你说说,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又是被什么诱惑?”

      饕餮心叫不妙,想溜走却被相如揪住尾巴,拖至身前,她手握圆币,打开光屏,浮现相如眼前的,正是一夜迷情那篇。

      相如以指翻页,翻到最下面的评论区:
      一位名叫‘不乖乖它其实很乖’的读者ID,发布了一条评论,这条评论以高达九万赞,被顶到评论区第一。
      《天界时报》的主编,回复了他的评论:您的信任,是我们前行的动力!

      相如指着ID,质问饕餮,“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个读者是不是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否极泰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