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仙尊的偏头痛》解朓

43、互撕大战

　　快到万花宫，相如停下来，俯身对饕餮道：“此行凶险，你明不明白？”
　　饕餮伶俐极了：“我懂！”

　　它的反应极称相如意，看来饕餮跟着她喝了一周参药，是大有起色，一口都没白喝，与她已做到同心同思，相信他们定能其利断金！

　　“等会进了万花宫，我单独去阁楼，同牡丹说点事情，你留守在楼外。等到——”
　　饕餮摇摇爪子，打断她，“等等，我们不是去无极宫吗？”

　　相如问：“我们为何要去无极宫呢？”
　　饕餮疑惑地看着她，“仙尊君子一诺，却突然反悔，弄得人尽皆知，你不是要去找仙尊算账吗？”
　　相如托腮，觉着脑子转速，已跟不上饕餮思路。
　　这短短一周，她又错过了什么？

　　她决定将计就计，瞬间黑脸，沉声问：“你从何处得知？”

　　饕餮白她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很是不满：“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得，参药没白吃，还会以话套话了。

　　相如痛心疾首：“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复魔大计，为了能从他口中，多套些有用信息！”
　　饕餮哼哼：“你可真能藏事，要不是《天界时报》，我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相如嗅到线索：“《天界时报》是什么呢？我来天界这么久，怎不晓得它的存在？”

　　饕餮刮刮相如鼻头，凑近身子，高深莫测似的：“这是一股神秘力量，它主打探寻与真相，承载天界最后的良知。报社的组成人员，至今无人知晓，据说其背后势力，连天君都要忌惮三分。”

　　它巡视四周，蹲在相如眼前，展开右爪，爪里现出个圆形似硬币的物件。
　　相如拈起来准备细看，不料拇指接触的那一面，忽有流光闪动，弹出光屏：
　　名人追踪板块。
　　板块之下的标题异常醒目，标题再往下，就是密密麻麻的跟踪报道。

　　甫一看到标题，她就趔趄倒地——
　　第一仙尊：宁作刀下魂，不当裙下臣。

　　饕餮见她坐地，扭过身转到同个方向，瞧见标题后十分淡定，爪子向右滑个不停，“这已是几月前的报道，你可别小看这枚圆币，它通过接触皮肤，来感应你脑海中的记忆，及时调整报刊内容，停到你还未阅览的部分。”
　　随着饕餮不停翻页，相如的眼睛越睁越圆：
　　天界大佬，为爱甘折腰。
　　一场强取豪夺，你成我心头火。
　　沉浸式追妻，糙汉的爱情游戏。
　　……

　　画面停在最新一期，快讯速递——
　　一夜迷情，是走肾，还是走心？

　　相如敛住崩溃情绪，快速浏览报道：报道内容发生在仙葫，主角却是她和无极，满江红变成了龙虎丹，练剑变成练人，感情的转变由小溪潺潺到喷井式爆发，斗法的激烈程度由情难自抑至不分昼夜……

　　相如气得牙痒痒，那时玉成有求于她，肯定没这个狗胆敢瞎编乱造。

　　乐融又时刻谨记男女大防，最多将仙葫之事告诉无极，不可能和《天界时报》有瓜葛。况且他自个儿，还挂在强取豪夺的版面上。

　　她怀疑到无极身上，又觉得不太对劲，无极最多用些伎俩唬唬玉成、整整她，除魔当前，他哪有心情搞这些？
　　所有报道，都是撰稿人意|淫出来的，瞧瞧这些噱头满满的标题，无一不让人头皮发紧、脑袋炸裂。

　　怪不得当初掳走乐融还不到三四天，花容和牡丹就都知道她的大名，连永夜侯的唐捐都晓得了，可见这毒瘤谣言，传播的速度有多快！

　　相如转头问：“你之前说天君犹喜男子，也是从这上面看到的？”
　　饕餮点头，相如摸摸它的头，收起圆币丢进乾坤袋里，“即刻起，这枚圆币充公，你不乖乖听话，我就将你的糗事——”

　　饕餮举起双爪，哭丧着脸：“我听，我绝对听，求你别没收我的快乐源泉！我复述一遍：现在我们去万花宫，我于阁楼外留守，你进阁楼内办事！”

　　相如遂心满意，“当你听到阁楼内，有打斗的声音，再去通知玉成。”
　　饕餮问：“我把仙君叫来作甚，他来了，也只会帮牡丹仙子吧！”
　　相如起身，和饕餮同行，“他的沉浸式追妻，还差点火候，我帮他添把火。”

　　一人一兽，跨进万花宫大门，直奔牡丹所在的阁楼。
　　饕餮按相如吩咐，徘徊于阁楼外花丛处，相如则整了整衣冠，抬脚进楼。

　　一入楼，她就取出个东西，指尖凝力，引物件飞向矮榻。

　　榻上人轻松接住，看都不看一眼，就将物件扔在案几上，慢悠悠道：“我只替玉成呈送，负责入侯遴选的人是唐捐，玉成入侯失败，我也爱莫能助，你有时间来找我，不若去找唐捐。哦，我忘了，你们深夜会过面，然后你便一睡不醒。”

　　相如寻个椅子坐下，“今日我亲自前来，特地感谢宫主探望之恩。”

　　牡丹打个哈欠，斜着身子道：“我还听说，你一睡不醒的第二日，白阁老本该先去相如宫，却不知为何，半途折返去往永夜侯，要替唐捐诊诊脉。”
　　相如不解：“为何要替唐捐诊脉？”

　　牡丹见她中计，别有深意地一笑：“大抵是防患于未然吧，怕唐捐自个儿贻误病情，最后被抬进灵药阁。”
　　相如：……

　　行吧，她本想和牡丹再寒暄几句，现在看来，还是直奔主题比较好，相如问：“宫主当真爱莫能助吗？”

　　牡丹斜眼看她，一收方才慵懒，眉目流转，端上郑重其事，她倾身取了物件，握在手里摩挲，笑道：“上神既有法子，为何不帮他呢？”

　　相如起身走近，盘腿坐于案几前，与牡丹仅一几相隔，面对面看着她，“所以我来了啊。”

　　牡丹今日一袭云衫，墨发未作髻，滑顺披散于肩颈。
　　柳眉杏眼，如秋水映青峰，秀鼻朱唇，似樱桃缀琼瑶，雪肌融玉骨，妍态浑天成，该是群芳避让，占尽春光。

　　别说玉成，她要再看两眼，都得迷得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
　　相如倾身，抽走牡丹手里之物，小心打开并摊在案几上，念出：“心属一人，虽死无悔。”

　　牡丹侧身夺过来，狠狠揉成一团，用力扔在地上，生气道：“都是屁话！”
　　呃，玉成好像说得没错，牡丹发起脾气来确有几分可爱，比起刚才见缝插针地阴阳怪气，现在确实可爱多了。

　　相如捡起被牡丹揉皱的纸团，听到牡丹警告：“我劝你少管闲事！”

　　她将纸摊开，推到牡丹眼前：“纸再皱，你再揉，也搅不碎上面承载的情意。我理解你的心情，除魔几乎有去无回，可你用这种方式，留他在身边，你觉得他会开心吗？”

　　牡丹指着临终遗言一栏，愤愤道：“他既心属我，我亦允他日日来看我，他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至少，他还有一条命不是吗？司痛之神，你别说得这么大义凛然，换做你的情郎除魔上阵、性命堪忧朝不保夕，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么，还会说出这种话来吗？”

　　“别说情郎，”相如直视牡丹，“得知玉成一心入侯，我和你有同样担忧。”
　　牡丹一拍桌子，“那你不去劝他放弃，反过来让我妥协？”
　　相如依然清清楚楚记得，玉成说过的每个字，她深吸一口气，学起玉成的口气，对牡丹说：“我玉成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如果仙者都这么想，永夜侯哪里还有人？连仙尊都能舍生求义，我岂是胆小怕死之徒？”

　　牡丹闻之，脸上血色全无，眸子里盛满雾气，像是陷到什么回忆里面，许久才僵着身子倚回榻上，喃喃道：“我不管这些！我不管！我只要他活着。”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牡丹再开口，已是泪盈于睫，“这一次我说什么，都要保住他的性命！”
　　她侧身拭泪，相如亦转过身，留给她时间空间，整理仪容。

　　相如亦不忍心见玉成送命，她软了口气解释：“玉成跪着求我，让我帮他入侯，我作为他的兄弟，不能不帮他这个忙，我答应帮他，所以言尽于此。我尊重他的决定，也尊重你的决定，所以今日之事，只我二人知晓。我尽了我的心，至于你，放手也好，强求也罢，我都真心祝福，你们能终成眷属。”

　　她起身，冲牡丹一礼，转身离开。

　　“你先别走，你等等，”牡丹起身，想了几想，“容我再考虑考虑。”
　　相如笑，意味深长地：“确实要好好，考虑考虑。”

　　等玉成随饕餮赶来万花宫，看到眼前场景是目瞪口呆。

　　玉成二话不说，先将缠成一团的两人强行分开，一把拽过牡丹，不分青红皂白，冲相如道：“相如，你欺负牡丹，就是欺负我！”

　　相如的脸，肿得和猪头一样，头发如鸡窝乱飞，两截衣袖已被齐齐扯断，现出小臂上大大小小的抓痕，她领口也被粗暴扯开，一枚口子终是受不住力，嘣得一声弹到地上。
　　相如快气晕过去：“明明她先动的手，你重色亲友，我看错你了！”

　　玉成一愣，回头打量牡丹，牡丹乌发与相如断掉的衣袖绞在一起，双眼红红，脸颊两边全是红印，口脂抹得到处都是，楚楚可怜地：“是她恶人先告状，玉成你信她不信我？”

　　玉成抓耳挠腮，两人相较而言，明显相如伤得更重。可牡丹从来都是华贵得体，今日异常狼狈，可见她被气得不轻。
　　谁对谁错，他一时无从判断。

　　相如可不给玉成时间去考虑，她指着牡丹问：“你今日便撂个话，选兄弟我还是选牡丹？”
　　“啊？”玉成后怕地一退。

　　牡丹一个飞脚，作势要蹬相如，被玉成拉在怀里，她亦不甘：“好，玉成你说说，今日选她还是选我？”
　　玉成犹疑不定，对上牡丹红通通的眼，心里刀子来回割似的，啥都顾不了了，慌张道：“自然选你！”

　　牡丹又问：“那要是除魔和我相比，你只能选一个，你要选哪个？”
　　玉成见她泪如泉涌，犹似阿修罗道走一遭，全身已失去知觉，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替牡丹擦去眼泪，温言哄她：“你别哭了好不好，我都选你。”

　　相如跳起来骂：“玉成！你重色轻友，往后别来找我。饕餮，我们走！”

　　饕餮还来不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互殴，就被相如揪出了万花宫。

　　回宫路上，相如顶着猪头脸，全然眉飞色舞，看不出半点委屈，饕餮揪着她衣裳，吓坏了：“相如，你是不是被牡丹仙子打傻了，你干嘛一直傻笑啊！”

　　“哦哦哦，”相如经饕餮提醒，从乾坤袋里取出圆瓶，拔开瓶塞一口气喝下，长笑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