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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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花静夜手扶门闩，下意识重复了一句。当日紫发青年那清傲凌厉的眼神浮现眼前，心中忽觉有一些茫然。
那日他见那青年昏倒，本以为只是力竭。待到花月晓情形稍事稳定，他去探那人脉搏时，才真正吃了一惊。心脉受损、隐疾在身，竟然还全力催动真气救人，简直就是搏命。他实在不知这人和花月晓是何关系，竟会不惜性命救人。如今花月晓明明已经对他恨怒到极点、应是死也不愿再搭理他，却竟还是为了那个人主动向他开口。
花静夜一时茫然未作回答，花月晓却以为他不知自己在问什么，心中顿时一慌。他与杜凤儿本在一处，自己受伤，他打死也不相信杜凤儿会不顾而去。花静夜若未见到杜凤儿，那杜凤儿究竟出什么事了？
“应该还有人与我在一起，你没有见到他吗？”他心中慌乱，声音也不由微微发颤。
花静夜只觉心中一沉，难言的涩意充斥心头。花月晓对他怒声怨恨，对那个人却是如此关心。
“如果我说那人已死了呢？”
花月晓霍然转过头来，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惊慌、不信、以及一丝无意识间流露出的脆弱的祈求。花静夜心中一震，自十岁之后，花月晓便再也不肯在他面前示弱，但如今，这双眼睛中却毫无遮掩地流泻出了最真实的情感。花静夜下意识握紧了门闩，闭了闭眼：
“放心吧，他无事。”
花月晓定定地望着他，似乎要从他的身上看出言语的真实程度。花静夜微微苦笑，转过头去：“你放心，那个人无事。”
“……”花月晓默然望了他片刻，目光微微动荡，仿佛一泓深潭自潭底搅动了什么东西，却终究没有到达水面，静默了一会儿，花月晓终於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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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瓦琉璃、飞檐斗拱，明法殿虽说不上奢华，但恢宏规模、气度却自是在那里的。晨曦未露，殿内便已忙碌起来，洒扫净尘、燃麝燻香，这日的明法殿虽称不上张灯结彩，却绝对是喜气洋洋。这一切自然是因为，今日，正是法门教祖殷末箫的大寿之日。
殷末箫不事奢华，不愿意大肆铺张庆祝寿诞，对门内早已明令禁止弟子们大费周章备办寿宴寿礼，对外更是完全未曾声张。但殷末箫对此虽然看得极淡，门内弟子却哪个不是心心念念记挂在心，纵然殷末箫三令五申不得采办寿礼，弟子们却还是大多挖空了心思、尽量准备了既不违令又能让殷末箫高兴的“礼物”们，譬如那日清晨桐文在路上听到的法门弟子去究办恶盗便是一例。驻守在外的法门弟子但凡能脱得开身的，自然也是个个尽量赶了回来。
至於法门之外，殷末箫虽未声张，但终究还是有一些与他交谊深厚或是地位崇高的人物知晓此事，派了自己门下的弟子前来道贺，因此此际的法门虽算不上人声鼎沸，但的确也热热闹闹。那些能知晓此事而来贺寿的各派弟子师门来历都非同小可，自然个个皆是一时俊彦，这一日法门之中当真堪称是人才荟萃。
不过让殷末箫和聂商微感遗憾的是，卫无私竟然未到。法无吾公事耽搁，他们已经知道，卫无私却有些意外。不过他与法无吾出师已经很久，涉足江湖，有事牵绊也属正常，虽略觉遗憾，也未深想。
这时已日上三竿，外派弟子大多已道贺完毕，才看知客引了两名少年过来。此时殿上多是人中俊彦，可这两名少年——严格说是前面一名——一出现，却仍是立即便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那是一名蓝衫少年，一身清气，背后背着一个偌大的剑匣，风姿如玉、神飞英越，正是当日客栈中卫无私与桐文所见的那名少年。
那少年来到殿中，向殷末箫躬身一礼：“琼华慕容紫英，谨代琼华上下恭祝教祖福寿绵长、赓星永辉。”他顿了一顿，复又接道，“剑……子前辈亦令晚辈代为致意。”
他的声音清朗而优美，带着一丝冰雪融泉般的泠洌，但在说到最后一句时，却似有一丝迟滞。殷末箫捻须一笑，这最后一句想是这少年师门交代的吧，这少年不会说谎，一下便露了行迹。不过纵是这少年说得毫不犹豫，他也可知是虚辞。少年口中的“剑子前辈”他略有交往，那人虽立身道教顶端，却向来野鹤闲云，从来不管教中事务，行踪飘忽，对这些虚词浮节更是从不放在心上，怎可能会让一名教中晚辈特地带来贺词。
名叫慕容紫英的少年似乎也发觉自己说谎火候欠佳，也不再多言，肩上微微一动，自剑匣中化出一柄长剑，双手平持，微微施礼道：“此剑乃晚辈所铸，粗拙劣物自难入方家法眼，但尚称锋利，望教祖不弃笑纳。”他嘴上说的谦虚，但这样的场合中，他代表整个琼华道派送礼，又怎有可能是凡品。
殷末箫接过长剑，抽剑一观，便不由一惊：“好剑！”他本已料到此剑应非寻凡，但也未曾想到竟几已臻当世神兵，这少年说是他自己所铸，他看来年不过十八九，难道却竟已是当世罕见的神兵铸手不成？
慕容紫英祝贺完毕，也不多做耽搁，躬身行礼，告退站到一边。他举止斯文有礼，一直进退有度，但与他同来的那名少年却与他大相径庭，一脸纯真，看来对什么都甚是好奇，活猴子一般东张西望一刻未停。这会儿走到旁边，看着一个装饰用的寿桃，顿时跑过去大叫道：“好大的桃子，紫英紫英，这个我能吃吗？”惹得旁边法门弟子都不住奇怪地望他，慕容紫英一皱眉，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别闹！”那少年顿时垮下脸来，嘀嘀咕咕地说道：“好凶……不能吃吗？”却终於没有再去摸那寿桃。
殿内欢声笑语，一派和乐。殷末箫微微笑着与一式文史、聂商交谈数句，正想吩咐准备饭食，却忽见一名法门弟子自门外直奔而来，满身血污，一奔到殿中便噗通跪倒，哭道：
“教祖……教祖……卫辅执……卫辅执被人害了！”
“……！”
殷末箫霍然转过身来，聂商脸色大变，整个明法殿瞬间静的仿佛一根针掉下也能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