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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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孩童还剑入鞘，向桐文施了一礼。
看到桐文与卫无私的身影，黑衣人们迅速退离，二人不明就里，更担心各自门人的状况，因此并未追赶。那孩子称桐文“师兄”，自然也是儒门中人了。不过，那孩子眉清目秀、一脸坚毅，一身深棕色的衣服却是干净利落的劲装，同色系的头发自然披垂，只在背后极简单地束了一下，倒不像个儒门学童。双方彼此见礼，各自交代因果，才知道那孩子名叫默言歆，到今年年底方满十三，非但是儒门中人，而且更是当今儒门龙首疏楼龙宿的关门弟子。桐文久未回归，计算时日，疏楼龙宿怀疑其途中出了问题，适逢法门教祖殷末箫寿诞将近，殷末箫虽未打算过寿，不曾声张，但儒释道法四门并立，作为各教顶尖人物，多少也知晓一些，故此遣了自己最小的弟子前来，一来向殷末箫道贺，二来顺道探听桐文下落。默言歆昼夜兼程，到达此地时刚好遇到法门弟子遇劫，於是仗剑出手，才有如今情形。
疏楼龙宿膝下仅有三名弟子，一名是桐文剑儒，另一名则是一个比默言歆大不了多少的女娃娃，默言歆年纪虽小，身份却是尊贵，殷末箫又未致帖，疏楼龙宿派默言歆前来贺寿绝未失了礼数，唯一令卫无私讶异的是疏楼龙宿竟会放心让一名孩童独自行走江湖，不过——看那孩子虽然年纪小小，但一举一动间渊听岳峙，已隐然有大家之风，从方才对敌的情形看来，只怕修为已不在聂商之下。
默言歆言简意赅，简单几句话已交代清楚事情始末，只除了那几个黑衣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追杀法门弟子还无从得知，众人也向五名法门弟子问过是否能想出什么头绪，不过几人都是一脸茫然，看来是一头雾水了。那默言歆倒真人如其姓，当真沉默得很，自交代清楚来意后，便再未发一言。
几人参详一阵，不得要领。本来以卫无私与桐文的脚程，不出意外，晚上便可到达法门，不过如今加上几名法门的三代弟子，又都个个带伤，商议了一下，决定先找一个客栈住下，调理一下伤势后，第二天再赶回法门。几人计议停当，决定启程之际，一名法门弟子目光闪闪烁烁地望了桐文一眼，正好桐文转身，那道目光便落入他眼中，心中不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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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形疾掠，草木倒飞，直奔出数十里后，杜凤儿才停下脚步，但尚未站稳，脚下一个踉跄，已喷出一口鲜血。“凤舞九天”的威力实在不是他现在的身体所能承受，但他现在也无暇顾及自己，花月晓早在被他接入怀中时便已昏迷，这刻一探花月晓脉搏，杜凤儿心中便为之一沉：怀中的花月晓满身血污，脸如白纸，气若游丝，若不马上施救，只怕回天乏术。但现在……杜凤儿游目四顾，不由苦笑，这里实在还未脱离危险范围，周遭也没有什么隐蔽之处，此际运功救人，若有敌人追至，只怕便是任人宰割之局。但花月晓伤势实在也已无法再拖，杜凤儿无奈，抱起花月晓掠至一处山壁前，轻轻将他放下，身形疾展，数十枚长短不一的树枝在他手中即取即掷，插入地面错落有致，疏疏落落环拢住此处山壁。——自山壁这方看来，这些树枝实在无甚出奇，但若方才树枝外围有人，只怕便要惊讶之极，片刻之前，这处山壁前的花月晓还一览无余，但在树枝插入地面后，眼前竟忽然只见林木葱葱，哪里还有半点人影。杜凤儿匆匆布下阵法后，只觉喉头一甜，几乎又是一口鲜血呕出。他也无暇他顾，急忙扶起花月晓，连点他数处大穴，掌心凝气，轻抵他背心命门，缓缓输功过去。
这个阵势在一般人看来奇妙，但杜凤儿心中却相当无奈。他时间匆促，也没有多少可用之物，这样仓促摆就之阵，真遇上精通奇门遁甲的大家，根本阻不了太长时间，但现在也无可奈何，总是聊胜於无。如今他也唯有寄希望於方才那困击花月晓的设阵之人在破阵之时有被重创，不能追来，而且对方之中也无另一个精於阵法的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了盏茶时分，杜凤儿倏然睁开眼睛。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妙，“凤舞九天”本来就不是他现在的身体所能负担，他强使此招，伤敌七分，自伤三分，又一路疾奔，旋即匆促布阵，不暇调息便强运功体为花月晓护命，身体负担已至极限，他现在只觉喉中腥甜，心口一阵一阵悸痛，疲惫之感渗透每一寸肌理，甚至连指尖都无法抑制微微发颤。但现在最不妙的却还不是这些，而是——
脚步声！
细微、轻灵、韵律和谐，显然是高手的脚步声自阵外传来。杜凤儿心中一紧，凝神细听。那脚步声在阵外停留片刻，竟然向阵中走来，初始还颇为迟疑，但不久后便已甚为流畅，步足所踏隐合阵法之妙。杜凤儿暗暗叫苦，他本来就已是强弩之末，戮力强撑，掌下花月晓气脉若断若续、细若游丝，他半点也不敢稍有中断，而听来人步伐，脱阵而入已不过顷刻。他心下苦笑，咬了咬牙，霍然强提一口真气，竟硬生生将体内真气一分为二，抵在花月晓背心的右掌岿然不动，原本用来护持自己心脉的两分真气倒行逆运至左掌，左手无名、小指蜷扣，中指微屈，食指指尖光华灼灼、气劲汇敛，他屏息凝视，儒家绝式霸王指已蓄势待发！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