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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九章 ...

  •   阵法。
      杜凤儿冷冷看着眼前三十米处变幻不定的光芒,微微蹙了蹙眉。
      这显然是融合了术法的阵势,由术法结合五行遁甲结成的阵壁能令阵外人清清楚楚看到阵内,却无法进入。由阵势的规模来看,绝非仓促结就,显然是早已布下,守株待兔、请君入瓮。他对花月晓的情形丝毫不敢乐观:花月晓剑法虽然高超,但方才心神大乱之际已受内伤,肩上之伤虽未及查看,想来也是不轻,更兼花月晓此时心神紊乱,正是剑者大忌,何况,敌人准备如此充分,自是对花月晓也有充分了解,深知他的能为而布下此局,怎可能轻易让花月晓脱出生天。如今看来,他所能行之路仅有两条:一是尽速解决掉眼前箭手寻出结阵之人,制住此人解开阵法;一是以绝对强力轰破眼前所有阻碍,带人离开——后者虽然干净利落,但眼前这些箭手看来像军队佣兵还多於江湖中人,大约不过是受雇而来,若采取后者方法,只怕这些人大多难以生还,何况,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否还能使出如此强力之招,就算使出,他又是否还有后继之力带人离开?
      他心思瞬动,转眼间已是转过数转,院外箭手看他衣袂扶风、足尖虚点立於墙上,神色沉静,竟不由心中凛了一凛——这实在毫无理由:院墙上所立之人看来年轻、秀丽、温文儒雅,似乎还抱恙在身,丝毫不见半点戾气,反而还有一抹淡淡的儒墨清香在襟在怀,再混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药香,怎样看都应是在清斋雅苑挥毫落墨、抚琴闲吟,而非落入江湖打打杀杀;而他们正如杜凤儿所料,本是军队佣兵,出入更多的是兵凶战危的战场死地,都不知历经多少生死,如今箭尖仅指一人,怎地反而隐隐生出惧意来了?

      不提阵外众人心思各异,阵中已是生死一瞬。花月晓掠出院墙,甫一踏入三十米之地,身后及遥遥四周便光华大作,隔断退路。但花月晓此时悲愤如狂,哪里管周围如何。阵心一带站着一个蒙面男子,斜纹方格深色衣襟,冷冷看着他,神色间倒不太像方才狂笑放话之人,但当花月晓出现阵中后,他桀桀一笑,却又确系方才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花月家的少公子终於肯抛头露面了么?——少……爷……老奴……老奴不能……再……侍奉少爷……了……”
      他笑到半途,忽然语锋一转,竟然模仿起画老的声音。他音色虽不能模仿得十全十美,语气却竟惟妙惟肖。虽不知画老死前是否真说了这些话,但这样的语气语调听来竟真像是画老在临死挣扎留下遗言一般,花月晓只觉又痛又怒,气血翻涌,几乎又吐出一口血来,嘶吼半声:“你!”却什么也再说不出来,只衣袖一震,剑入左手,直冲了上来。
      那男子眼神冷静,与语调大不相同。看花月晓冲上,身形一转,抽出佩刀,与花月晓战在一处。
      花月晓右肩被强弩洞穿,无法运转,却死死抱住画老的头颅不肯放松。他左手运剑不及右手,但毕竟左右手皆善用剑,这时激愤如狂,剑势如暴风骤雨一般,压得蒙面刀客只能采取守势。但那刀客虽一时落於下风,眼中却不由露出一丝笑意:强不可久,何况花月晓肩伤还在流血不止。又且花月家剑式本走轻灵幻变一路,根本不适宜心情如此激动下施展;七伤剑法虽然可以携伤愤而出,但花月晓如此愤怒之下,竟还未施展七伤剑法,看来上面传来的情报无误,花月晓的七伤剑式的确练於右手。他们的计算,以人头抛入乱花月晓心神,再以强弩射击,花月晓必然受伤,但正伤在右肩以致七伤剑式无法施展也属巧合,这一点本不在他们计算之内,如今情况自然更是轻松。这个阵法其实也不光只是阻挡人进出,对花月晓功体也隐隐有克制之用,阴寒毒气灌脉伤体,正是花月晓的克星。如今花月晓剑势虽利,但已不过是他囊中之物,只等时机罢了。
      “……啊,那刀锋划入颈项,听着骨肉分离的呻吟,真是人间至美妙之声……”
      半带轻佻的声音在战斗中时不时传来,那刀客一面战斗途中,竟一面向他描绘杀死画老的情景,花月晓只觉痛怒交加,已越来越难以控制剑势,交锋中一个间隙,忽听那刀客在耳边问一句:“你可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么?”花月晓一愣,剑势陡顿,却觉肋下一凉,刀客长刀竟已透体而入……

      “花月晓!”
      杜凤儿这一惊非同小可,再也顾不得其他,清吟一声,足下虚踏半步,掌势运化,虚指长天,只闻四周一声凤吟,杜凤儿身周紫光敛动,竟渐渐汇成一只巨大的凤凰光形!

      “什……”
      “你真以为你母亲是病死的吗?”
      时间仿佛忽然定格在光华敛动的阵壁内,贯体而入的钢刃,静立不动的两人。刀客的声音其实颇为响亮,花月晓听来却如隔了一层障壁般模糊不清。渐渐溃散的意识剥离身体,刀客一寸一寸将刀刃慢慢抽离——

      “凤舞九天!”
      一声清吟,紫色光华幻成的凤凰双翅飞扬、翎羽幻动,如离弦之箭急冲而去,巨大气劲激沙卷尘,势若惊虹。箭手们几乎下意识间急箭离弦,箭矢如雨,纷纷射向凤形及其後的杜凤儿,但在触及凤形的一瞬却尽化齑粉。箭手们心中大骇,但尚未及惊呼,凤形已至眼前,走避不及的箭手被气劲轰卷之势直裹向後面阵壁,随着一声轰天巨响,沙走石飞、血肉飞扬,阵壁已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口子,气劲毫不停留,直冲向阵中刀客。
      刀客抽离刀刃,本欲再补一刀,未想到瞬息之间硕大无朋的掌气竟已轰至面门,大惊失色下,急忙倒冲後退,险险避过。同时,耳边只闻一声惨呼,一条人影被从阵中一角震出,尚未落地,一口鲜血已然喷出。
      刀客虽避得及时,但余力所及,一时也不由气血翻涌。场中烟尘渐息,待到风沙平静后,除了横七竖八一些箭手的尸体与场中一滩血迹外,哪里还有人影。旁边被震出之人气怒不甘“哼”了一声,一拐一拐走上前。
      “天翁,你无恙吧。”
      “哼,这点伤还死不了人。”
      那个人鸡皮褐发,形容丑陋,正是主阵之人。方才那一招直接毁去阵势,术法反噬,登时让他受创。他虽说“死不了”,但也受创不轻,所以气恼之极。
      刀者看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会,举目望向烟尘的另一方,喃喃自语道:“这究竟是什么人?”
      ——就他们情报与观察所得,他们早已知道花月晓身边同行之人非比寻常,但竟非比寻常到这种地步却也实在始料未及。
      ——就以那一招展示的功体来看,这个人的能为只怕已绝不在主人之下了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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