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凡心衣

36、救赎记（十二） 你知道这证

　　第二天，林丰到办公室的时候，周铭皓已经到了，他没在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在赵辰晞的位置上翻看着他查的资料。
　　“许念和程越是初中同学，后来许念被王浦收养之后就转了学，也就断了联系，上大学之后才又碰上。这你还不知道呢吧。”他扭过来看向林丰，林丰看了看面前人的神态，走近悄悄一问。
　　“你还是小慈？”
　　“不然呢？”
　　怎么还没变回来？“额，没什么，你怎么来这么早？”林丰问。
　　“今天不是想着早点来把案子解决了吗？”小慈激动着说，“是不是马上可以结案了？”
　　“或许是？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自信？昨天到底问出来了什么？”
　　小慈，“收获还挺大，我也挺意外，许念说了好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如果她不说，我们也无从查起。”
　　“你看起来很了解这件案子嘛！”林丰说。
　　小慈举着手机，“周铭皓把详细的调查情况都写在备忘录里呢。”
　　手底下的几个人陆续来了，赵辰晞进来的时候看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小慈，“周队，在看调查资料吗？”
　　“对啊，但是太多了也没看多少，还是你直接说吧。”小慈看了看人已经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老郑还没来。”吴帆说。
　　“他在分析那两个证物。”王小笑说。
　　“那我们就开始吧。昨晚许念说有事情要告诉我们，第二把匕首是她交给我们的，她说是在程越的家里找到的，就自己藏了起来。现在她怀疑这是杀害易天林的凶器。”
　　“为什么她会在程越的家里找到一把疑似凶器的匕首，还说这是杀害易天林的凶器啊？”王小笑表示很奇怪。
　　“你这么问倒也对哦，为什么啊？”小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先接了这么一句，“不对不对，她是因为接到了程越打来的电话，说帮她处理好了一些事情，让她安心在远山公司工作。对许念来说，能够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存在是谁，就是易天林啊，程越既然这么说了，就表示易天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她才会怀疑的吧，只是直到我告诉许念易天林已经死了这件事之前，许念都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她如果不知道易天林已经死了，为什么会拿走那把匕首呢？”
　　“这个...这个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可能就是怀疑吧，先让我继续说下去啊。”小慈急了，思路差点被打断，“这里就要先从许念初中时期说起，先感谢赵辰晞，感谢他在许念说之前告诉了我许念和程越是初中同学的事情，虽然当时许念也紧接着说了这个事情，但信息来的还是挺及时的。”
　　王小笑觉得周队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絮叨了，但她也没敢直说。
　　小慈继续说，“这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当时易天林撞许念爸爸的那场车祸现场，许念本人也在场。”
　　众人惊呆，“什么！”
　　小慈，“但是当时，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么事情，而且直到现在，如果不是她自己说，估计再没有别的人知道这件事了。这也就是说，许念是知道易天林在撞人之后离开了现场，然后又返回现场的事情。是这样的吧。”小慈想看向郑兴昀确定一下信息，可是他不在。
　　于是小慈继续说，“那许念对易天林会是什么态度？许念还说，当时这件事她没有给任何人提过，只告诉过当时比较关心她的程越。之后不久，许念就转学了，两人在大学之后才又一次碰面。”
　　“那什么意思，所以程越这是在替许念报仇吗？”吴帆问。
　　“有没有可能是一种转接，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有没有具体的专有名词来形容。”王小笑分析道，“就是仇恨的转接，程越知道许念过去发生的事情，对她产生一种既爱又心疼的情感，想要保护她，然后在知道她要去远山的时候极力劝阻，怕她再受刺激，但是许念又执意要去，那就只能逼得程越铤而走险，彻底帮许念解决掉麻烦？”王小笑越分析越觉得没什么道理，“可是这也不对啊，许念看起来都没有那么大的恨意了，为什么程越反而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非要除之而后快呢？”
　　“你怎么知道许念没有那么恨呢？”小慈问，“或许，她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赵，赵辰晞，你那里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和大家说一下，一会儿还要去审程越，大家先通个气。”
　　“好的周队，我这里在查到了程越和许念的初中同学这层关系之后，就主要查了一下两人当时的一些交集，具体的可能昨天许念本人都告诉你了，例如程越一直以来都比较喜欢许念这种情况，这也没啥奇怪的，据我查到的消息，许念当时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学习成绩优异，人又长得好看，学校里明的暗的喜欢她的人还不少，但是这个程越对她的关注度会更高一点，在学校也是更显眼一点，而且在许念爸爸出事之后，所有人都不敢和许念再说什么话，生怕刺激到她，只有这个程越还坚持每天和许念互动交流，放学送她回家什么的，可能也是这样，许念有些话才愿意告诉程越。之后许念被王浦收养，就转了学，程越和许念断了所有联系，据说程越还失神了好长一段时间。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这个程越对许念的事情非常上心，对她的关注和保护也是异常的高。”
　　“所有就会为了保护她，帮她杀掉她的仇人吗？”吴帆问。
　　“那他又凭什么认为许念还记恨着这些人呢？”王小笑问。
　　“这些，还是问他自己吧。”小慈说，“林丰，你和我先去找程越谈谈。对了，如果郑兴昀那边查出来了什么，让他赶紧告诉我。”

　　审讯室里。
　　程越已经没有昨天被抓时的那股冲动和怒气，整个人平静了不少。
　　没等小慈和林丰开口呢，程越那边先说话了。
　　“许念怎么样了？”
　　“她本来就没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这么问？”小慈说。
　　“她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看起来很正常。”小慈突然感觉不对劲，怎么他还开始问问题了呢，“你为什么要袭击王浦？”
　　“为了保护许念。”
　　“他可是许念的养父。”
　　“那又怎样，他对许念不好，如果不是他，易天林根本不可能逃脱法律制裁，许念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一直存在心理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林丰问。
　　“许念告诉我的。”
　　“许念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她怎么查到的。”
　　“那她对这事是什么态度？”小慈问。
　　“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还是很平静的，但我知道，她是在硬抗。”
　　“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知道她一直都有在看心理医生，差不多想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了，这就说明这件事在她那里一直还没过去，也不可能过去，除非能让她爸爸再活过来。”
　　“你知道她在看心理医生吗？”
　　“大学我和她再次相遇后不久，我就知道了这件事。”
　　小慈正准备继续问，吴帆敲了敲门，把小慈喊了出去。
　　“周队，郑兴昀那边已经可以确认了，两把匕首上的血迹是王浦和易天林的。”
　　“我知道了。”小慈听完之后又走了进去。他直接问程越，“易天林是你杀的吗？”
　　“是我。”程越直接承认。
　　“这么容易就承认了？”林丰问。
　　“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为了保护许念，他必须要死。要不是他运气好，上一次早就没命了。”程越这么说着，“不过也好，那天还是他的生日，这个日子要更有纪念意义。”
　　“在小胡同里刺伤王浦的也是你？”小慈问。
　　“你们怎么知道的？上次要不是有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人救下了王浦，他也不会活到现在，就差一点。”
　　“不好意思，你说的那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人，就是我。你捅人还有理了吗？难怪我们查了这么久也找不出嫌疑人，你在这拐着弯复仇是吗？觉得自己是在行侠仗义呢还是英雄救美呢？以为帮许念除掉那些给她带来心理创伤的人就是在拯救她了吗？是不是上次的拳头挨的还不够多啊？”小慈在审讯室里叭叭叭说着，给隔壁在听的几个人都说傻了。
　　王小笑呆滞，“周队，这还是头一次这么怼人的吧？”
　　“是啊。”赵辰晞说，“但是听着还是挺过瘾的，是吧！”
　　“我从来也没有想否认是我做的，许念说她去远山公司上班，这让我觉得很害怕，你们想想，她在那件事情的笼罩下身心创伤过了十年，好不容易好了一些，虽然现在她的状态看上去是不错，但是一旦她接真的在工作中接触到易天林，一定会对她进行或大或小的伤害，而且，如果易天林知道她的背景之后，再故意刁难她什么的，那时候要怎么办？我不能再等到那个时候再去做些什么，我只能在避免两人有所接触之前，帮她解决这个最大的麻烦。”
　　“那她为什么就非要去远山工作呢？”小慈问。
　　“她说她找不到条件更合适的了，虽然我不是很信她说的话，但她总有她的理由。或许律师的工作总会让她想起她的亲生父亲和现在的养父，所以不在律所对她来说是更合适的，只是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选这个公司。”
　　听程越说着这些话，小慈突然有个略微可怕的想法，但他并没有再往深了想，而是话锋一转，说道，“我们刚刚查验了疑似凶器的证物，结果显示，上面的血迹和易天林的血相一致，是一把匕首。”
　　“凶器？”程越意外。
　　小慈质问，“你知道这疑似凶器的证物，我们是怎么得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