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凡心衣

35、救赎记（十一） 果然真的出

　　等周铭皓和郑兴昀包扎好手去到上次和许念见面的咖啡店时，天色已经黑了下去，许念坐在靠窗户的位置，面前的咖啡已经喝了一半。
　　许念不是第一次见周铭皓，一看到他就向他挥手。但目前是小慈状态的他却是第一次见许念，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郑兴昀也是第一次见许念。还是许念先认出的周警官。
　　郑兴昀，“你就是许念？”
　　“是的。”
　　“你好，我叫郑兴昀，这是我们周队。”
　　“上次有见过面。”
　　小慈直接开门见山，“说吧，有什么线索要告诉我？”
　　许念说，“周警官，易天林是不是出事了？”
　　小慈在心里想，怎么许念还不知道易天林已经死了的事情吗？
　　“你还不知道？”
　　“上次你们来找我的时候，我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之后，有人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所以我想确定一下，是不是易天林出了什么事。”
　　“他死了。”小慈说。
　　“果然...”许念说，“果然真的出事了。”
　　“什么意思？”
　　许念从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被白布包着。
　　“这是什么？”小慈问。
　　“这个可能是杀害易天林的凶器。”许念郑重地说。
　　“什么？”郑兴昀和小慈都大叫。
　　“易天林被杀的事情，可能和我有关。”
　　郑兴昀拿出手套，递给小慈。
　　小慈把手套戴上之后，把白布翻开，里面是一把匕首，小慈翻出刀刃，和袭击王浦的那把匕首很像，上面还有已经干了的血迹。“你继续说。”小慈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匕首。
　　“你们应该已经调查过了，十年前那起撞死了我亲生爸爸的车祸吧。”许念问。
　　“知道啊。”小慈说，“真的和这件事情有关吗？凶手是谁？”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赵辰晞发来的，虽然只有简单一句话，但应该是赵辰晞在掌握了众多信息之后，觉得最需要向队长汇报的。
　　“许念和程越是初中同学。”
　　短信上这么写着。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受到了很严重的精神打击，对当时的我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我在班里的人缘一直也都挺好，但事情发生之后，大家都不太敢和我交流了，只有一个人还继续照顾我，所以我有什么事，也会选择和他说，可能那个时候，我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
　　“你都和他说过什么？”
　　“基本上都是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的事情，但只有一件事，除了他，应该没有人再知道了。”
　　“什么事？”
　　“我告诉他，车祸发生的时候，我也在现场。”
　　“什么？”虽然两人对这场车祸的情况都已经了解的很详细了，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当时的车祸现场，居然还有一个人。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说...
　　“如果是这样...”郑兴昀的脑子转的飞快，“就表示你知道易天林他...”离开过现场。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易天林在撞了我爸爸之后，连车都没有下来过，就开车跑了，我也知道他之后又很快把车开了回来，还报了警，这些我都看到了。但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办法做。之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那个人，但是他也什么都做不了。没多久，我就被人领养，然后转了学，就不再和以前的同学联系了。”
　　“那你知道易天林的判决结果吗？”
　　“有听说，我知道他判了缓刑。判的很轻是吧，明明撞死了一个人，可是却连牢都不用坐。”
　　“之后呢？”小慈继续问。
　　“转学之后，我和那个男生也断了联系，直到大学，才在一个大学又碰上。”
　　“就是程越？”小慈问。
　　“你们已经查到他了吗？”许念显得很意外。
　　“你想说的凶手就是他？”
　　“如果你们已经查到了他，那说明你们还知道了一些事情吧。”许念默默低下头。
　　“我们能查到他那里，还是多亏了你。”郑兴昀说道。“你们大学时期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朋友关系。”
　　“只是朋友关系？你不知道他在追你吗？”
　　“我知道，他对我一直挺好的，但我一直没有同意，而且还...对我做了那种事。”
　　“所以你就报了案？告了他？之后为什么又撤案了？”郑兴昀不断追问。
　　“因为爸爸的关系，是现在的这个爸爸，他说程越的父亲是他很重要的一个客户，说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而且这件事传出去对我也不太好，所以说最好就是撤案，而且他也知道程越对我的态度，觉得是我误会了什么。当时程越一直给我道歉，说什么他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的情绪本来就不好，实在也受不了什么折腾，所以最后，我还是选择撤案了。可能只有这样，才是让他们觉得损失最小的方法吧。”说到这里，许念露出了一丝苦笑。
　　“那你都差点把程越送去坐牢了，他还愿意为你做事？”小慈问。
　　“可能就是那件事之后，他总觉得对不起我，甚至对我越来越好，还有意疏远我俩的距离。所以我们联系的也越来越频繁。”
　　“即使是这样，你还是没有想要和他在一起。”小慈问。
　　“这是不可能的，我从来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许念说。
　　“那他呢？”
　　“他在那之后，也没有再和我聊过这些，也只是说过会帮我处理好我遇到的一切麻烦之类的话。”
　　小慈拿起面前的匕首问，“这你是在哪得来的？”
　　“在程越的家里发现的。”
　　“你还去他家里？”
　　“不是，那天他给我打电话，说有好消息告诉我，让我到他家一趟，我就去了。”
　　“你们两个都已经是互相出入对方家里的关系了吗？”郑兴昀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不好意思，你继续说。”
　　“我到他家里之后，他说他帮我处理好了一些事情，可以让我放心在远山公司工作了，我当时没有太理解他的话，但是我在他的家里，发现了这把匕首，上面还有血迹，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甚至觉得会不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他知道你去远山公司的事情？他会同意吗？”
　　“他确实不是很同意，他怕我在那里见到易天林，情绪会再出现问题。但又看我执意这么做，就妥协了，然后就说没事，只要我想在那里做，他会帮我解决一些问题。”说到这里，许念微笑道，“没想到解决问题指的是这个。如果真是他杀了人，他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吧。”
　　“如果你说的是事实的话，那可能是这样。”小慈说。
　　“如果是程越干的，你想怎么做？”郑兴昀问许念。
　　“我没有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他...不要再继续做这种事情了。为了我，不值得。”许念握紧双手，“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在慢慢步入正轨了，我的状态也比以前好了很多，没有必要再翻出来以前的旧账。”
　　“但他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小慈说。
　　“什么意思？”
　　“他刚刚被捕了，因为袭击了王浦。”
　　“什么？”许念眉头一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会去调查，但这之前，你还是先回去关心一下王浦吧。”小慈起身，并示意郑兴昀离开，“他最近状态不太好，我们先走了。”
　　小慈和郑兴昀离开，许念坐在座位上，半天没有起身，等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之后，许念才长呼了一口气，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夜已深，但警局依然亮着灯。王小笑和赵辰晞还没走，也不知道是几点回的。林丰看到两人，把从周铭皓家找出来的另一把匕首拿了出来，交给了郑兴昀，“交给你了！”边给还边骂骂咧咧的，看向小慈，“你家那个小麦，可折腾死人了。”
　　小慈，“小麦是谁？”
　　王小笑打着哈欠，已经困得不成样子了，“你失忆了？周队？小麦是你家的猫啊！”
　　“哦哦，对呀，一时没反应过来，猫怎么了？”
　　“猫把那匕首推到犄角旮旯里，害我找了好半天。”
　　“这一下就两个证物了，包在我身上！”
　　“两个证物？”林丰奇怪，“怎么回事？”
　　“这个明天再细说吧，吴...”小慈看着面前的人想了一会儿，“吴帆，程越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一直不说话，先关起来了。”
　　“今天不早了，你们怎么都不回去休息呢，快回吧。”小慈说。
　　“这不周队你还在忙嘛，我们哪好意思掉链子。”王小笑打着哈欠流着泪。
　　“行了，你这都困成这样子了，脑子都不清楚了，快回去休息吧。”
　　“是啊。”林丰说，“明天估计还有的忙，不管什么话，明天再说，不管发现了多么重要的线索，也明天再说知道了吧，快回家快回家。”
　　把众人赶回家之后，林丰带着小慈也离开了警局，“我送你回去。今天问的怎么样？”林丰不放心地说，“没掉链子吧。”
　　“怎么可能，我多靠谱，啥时候拖过后腿。”小慈甚至还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问到了很重要的内容。说到这里，小慈忍不住又问，“家里那把匕首真的很难找吗？”
　　“是费了点力，你可能就是随手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又被猫推到缝里了，找了好半天，你回家的话，可能会觉得家里有些乱。”
　　家里出现了这么一把陌生的匕首，周铭皓也没注意到，真不知道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林丰只是越来越觉得，小慈状态下的周铭皓真的是活泼很多。如果老师的事情可以顺利解决，不知道周铭皓能不能也变得活泼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