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凡心衣

26、救赎记（二） 我把他行动

　　周铭皓迟迟都没有说话。
　　“铭皓，说点什么，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凶手是院长的话，他还会朝我动手吗？”
　　“是吧，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凶手是院长，他一定知道是你啊，那他怎么还会想着去袭击你呢？后来他被捕以后，也肯定没有对谁说过这件事，不然你肯定会被叫去配合调查的。如果凶手不是院长，那问题就大了，凶手是谁，为什么院长要顶罪，既然看见了你，为什么没想过把你也杀掉。这些...你都想到了吧。”
　　周铭皓点点头，可他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小慈说的是真的吗？”
　　“我也问了，问完以后他的态度还挺委屈，应该是真的吧。他知道这件事对你很重要，那就应该不会拿这么重要的线索跟你开玩笑。”
　　“这些他其实早就能告诉我，为什么一直不说呢？”
　　“可能，是为了保护你吧。沈晗不是也说过，小慈的出现，就是为了保护你免受任何层面上的伤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下次再见院长，就要和他好好聊聊了。”
　　“还有，沈晗说，这段时间小慈出现的频率有些频繁了，她让我转告你，孤儿院有些你没法去的地方，就不要再硬撑着往那里去了。”
　　“我会注意。”简短的回答。
　　林丰正要说些什么，周铭皓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赵局。”他接起电话，新案子来了。
　　周铭皓挂掉电话就往办公室回，林丰在后面跟着问，“什么案子啊？”
　　“回办公室说，不是什么大案子，但赵局点名让我们去，说社会影响太差了。”
　　周铭皓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朝着里面忙活着的人们喊了一声，“各位，来活儿了！”

　　远山家具公司的总店，在市区繁华商业街的商场一楼。一般来说卖家具的都有固定的建材市场，只不过远山家具公司在本市的名声过旺，算的上是本市的知名大牌厂商，在本市的大店小店数不胜数，至于为什么能在租金昂贵的商场盘下个大店铺，听说是这商场的老板和远山家具厂的创始者有着生死交情。
　　案件就发生在远山家具公司的总店门口，被袭击的人就是刚刚接手老板职位的前老板的儿子，易天林。据易天林的秘书所说，老板今天是来总店视察，结果还没到店里，就被突然冲出来的一个人刺伤了，目前易天林已经被紧急送往了最近的医院治疗。
　　周铭皓走到店铺门口，地上还有没被清理的血迹。这附近是商业区，甭管是不是工作日这里的人流量都多，但现在因为这个案件的发生，周围只有零星的过路人。
　　赵辰晞和王小笑正在对目击者进行询问。
　　林丰从大老远跑过来，“周队，人跑了。问过商场的保安了，事情发生的很突然，那个人捅完人就跑了，保安反应过来就赶紧去追，但是没追上，拐了个弯人就不见了。”
　　“应该是有目标的攻击，不是随机伤害。”周铭皓仰头看了看摄像头的位置，看向店里的工作人员，“监控在哪里看？”
　　“您跟我来。”
　　监控录像上显示，上午11点13分，易天林和身边的几个人走到门口，正准备进店，然后店门从里面被打开，从店内出来的人拿着刀直接捅向了易天林，然后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撞倒了身边几个人，跑走了。
　　“看来是一直在店里等着。”周铭皓指着监控上的人，问店员，“你们对他没有印象吗？”
　　店员相互看了看，都摇了摇头，“当时大家都有客户，也没注意看店里什么时候来了什么人，而且这个时间店里的人也都挺多的。”
　　林丰没好气的说，“这人就差把自己裹成个茧了，你们都没注意到？”
　　周铭皓调出了店内的监控，嫌疑人11点进店，之后就一直坐在当作展示品的餐桌边，他坐的位置正好能够清楚看到店外，“是在特意等易天林来。”周铭皓看向秘书，“你们老板今天来店里的事情，知道的人多吗？”
　　秘书答道，“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也不是说很私密的行程。老板这几周都是11点左右来总店一趟，停留个一中午，两点前离开。”
　　周铭皓点点头，看向林丰，“人怎么样了？”
　　林丰说，“已经联系上医院了，没有伤到要害，现在人已经清醒了，正闹着要见警察呢。”
　　周铭皓，“那让赵和笑笑留这里继续问，我们先去医院。”
　　“行！”林丰朝王小笑喊，“笑！你们继续问，我和周队先去医院。”
　　王小笑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问话。
　　周铭皓和林丰离开后十分钟，吴帆才急匆匆跑来。
　　赵辰晞刚忙完，“怎么才来啊？”
　　“这不刚出门，隔壁办公室小花说来了新设备，让我帮着搬，然后就耽误了。你们都问的差不多了吧？”吴帆来回扭头，“队长呢？”
　　王小笑，“和丰哥去医院了，被害人没死。”
　　“那怎么还让我们来啊，我们不是专管重大恶性案件吗？”吴帆问。
　　赵辰晞，“朋友，你自己看看这是哪，这是市中心，繁华商业区，在这发生杀人未遂事件是什么概念，这得亏是人没事，这要是真出了事，社会影响得多大。”
　　“那嫌疑人呢？”
　　“早跑了，还等着你来抓啊！”
　　吴帆，“行，我为我来迟一事道歉，这嫌疑人我来抓。我现在就去查监控，我把他行动轨迹全给薅出来！”

　　医院里。周铭皓和林丰刚走到易天林的病房门口，就听里面人在那喊呢，“警察呢？警察怎么还没来啊？我都这样了，没人管？”
　　旁边的小护士一脸委屈的样子，“您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暂时没什么事了，现在是打了麻药，药劲儿还没过，所以您不觉得疼。但您别这么大声说话，小心扯到伤口了。”
　　两人走进去，周铭皓先自我介绍，“你好，是易天林吧，我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我叫周铭皓。”
　　易天林瞥了一眼，“你们怎么才来？”
　　“我们先去了现场，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听说你有话想告诉我们，是什么？”
　　“你们能不能快点把这个人抓到，他已经跟了我好久了。”
　　林丰，“你说他跟了你好久？”
　　周铭皓，“这个袭击你的人，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
　　“跟踪你的人呢，你认识吗？”
　　“不认识！”
　　“你能确定跟踪你的人就是今天袭击你的人吗？”
　　“这我怎么知道，反正就这段时间，一直有个人跟着我，从家里到公司，有几次都走到我身边了，只不过当时身边人多他没机会下手，没想到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能直接下手了，这人是疯子吧？你们能不能赶紧抓住他，他不疯的话，下一个疯的绝对是我。”
　　林丰，“你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我怎么知道我得罪过谁，我才刚当上老板，要说我得罪的人，就是不想让我当老板的人，我的那些好亲戚们吧？一个个就等着看我出错，好把我从老板的位子上拉下来。我能得罪谁啊，我老爸刚去世半年，要不是那些合作商给我爸面子，估计也不会让我当老板。现在我刚接手，他们就等着看我的好戏呢吧。”易天林说到这里，整个人像是蔫儿了。
　　这都哪跟哪啊！林峰在内心吐槽。
　　“我们会尽快找出嫌疑人，你先好好休息，你放心，我们会加派人手保护你的安全。林丰，那我们就先走吧。”
　　“不是...这就走了？”
　　走出医院，林丰问道，“什么都还没问呢怎么就走了？”
　　“他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认识嫌疑人。”周铭皓看了看时间，“这样，你先回去，我办点事再回去。”周铭皓朝反方向走去。
　　“去哪啊这么着急！”
　　“一点私事。”
　　林丰估摸着，除了孤儿院，周铭皓还能有什么私事，看来还是蛮在意小慈说的那些话的。

　　天使孤儿院，正是孩子们午休的时间，很安静。
　　周铭皓径直走向院长张天平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周铭皓轻轻敲了敲门，推开门，“院长，没有休息？”
　　张天平抬起头，“铭皓？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有事？”
　　“没什么，刚有个案子路过这里，顺便进来坐坐。”
　　市区的案子和市郊的孤儿院，怎么谈得上顺路。
　　“你最近怎么来的这么勤，警局不是一直很忙吗？”张天平放下手里的书。
　　“有些地方感觉还是要常来坐坐。院长这么多年不在孤儿院，会不会对这里的孩子和环境生疏了点。”
　　“对人可能是生疏了点，但环境还是熟悉的很，而且还有以前从孤儿院里走出去的孩子，现在又回来帮忙，所以园区的事你不用太担心，好好回去工作。”
　　周铭皓沉默。
　　张天平看了看他，“你是有话想问我吧。想问就问，大老远特意跑来一趟的。”
　　“我想问，院长，以前我还在的时候，您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孤儿院里有我这么一个人的？”
　　“什么意思？”
　　“这里的孩子很多，院长您每个人都能记得住吗？”
　　“如果是以前的话，那确实大部分孩子都记得，至于什么时候记得你，那估计已经过去很久了，你大了之后，你的老师总是让你帮他的忙，你就这样天天在我的眼前转悠，想不知道都难。”
　　“那也就是说，单独见面的情况下，您是知道我的。”
　　“这不是废话吗？你到底想问什么？”
　　周铭皓看着张天平，“院长，您杀害杜老师的那天晚上，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张天平身子微微一震，“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您在杜老师的办公室门口，没有碰上别的人吗？”
　　张天平许久没有回答。
　　“院长...”
　　“年纪大了，这么久远的事情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如果人都可以杀，再打晕个听墙角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吧？这种能够记一辈子的场面，院长您真的会忘记吗？除非，做这些的事不是你。”
　　“你是又知道了什么？”
　　“我说过的吧，院长，我说过我看到了凶手，不仅如此，我还和那个真凶交手了。这段事情，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张天平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微咧嘴角，“那天晚上的人，原来就是你啊。现在想起来了，那晚是看见了个小孩，只是灯光太暗不知道是谁，原来是你。”
　　“所以那天你真的朝我动手了？”
　　“动手了，只是不知道是和谁动的手。要不是你告诉我，我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那你后来没有对警方说过这些吗？他们并没有找我问过话。”
　　“我就算说我见到了其他人，连我都不知道那人是谁，警方又怎么知道？他们又怎么会找你问话，你也是当警察的人了，这点问题都想不明白？”
　　“那您当时既然已经发现现场有其他人，为什么不干脆把那个人也杀了？”
　　“我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对一个孩子下手。”
　　原来是这样，周铭皓心里想，看来小慈说的没错，前提院长说的也是真话。
　　“我知道了院长，那我就先走了。”
　　张天平摆摆手，“走吧！”
　　周铭皓刚走出办公室，张天平就皱了一下眉头，还长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