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凡心衣

25、救赎记（一）

　　走进沈晗的办公室，在门外就听到了她和人聊天的声音。林丰想，这么晚了还有客人？就敲了敲门。
　　“请进。”
　　林丰打开门，沈晗坐在沙发上，和面前的客人在聊天，客人本来背对着大门，听到动静后，客人也扭了过来。
　　看到面孔的一瞬间，林丰和小慈都忍不住喊了一句，“是你——！”
　　沈晗奇怪，“你们见过？”
　　客人看见开门的两人以后，也惊讶了一下，认清了对面的两个人之后，赶紧扭过头。
　　这位客人，就是小慈和林丰在小胡同里救下的那个律师——王浦。
　　王浦显然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救过他的警察，表情管理一时也不到位。他扭头看向沈晗，“你认识他们？”
　　沈晗点点头，“我最近在他们那里做一些心理咨询。是和诊所的合作。”她有意避开了周铭皓的私人邀约。“怎么？看样子你们认识？”
　　林丰没好气的接道，“岂止是认识，还是救命恩人呢！”
　　小慈，“王律师，好久不见，没忘了我们吧？”
　　王浦听出了这话里的言外之音，“没有，上次还要多谢你们救我，这样，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今天太晚了，有机会我请大家吃饭。上次走的太急，我一直过意不去。”
　　沈晗，“发生什么事了？”
　　林丰，“这位律师没有和你说过吗？他可是差点被人杀死了。”
　　王浦连忙制止，“别...别说了，没有那么夸张，是误伤。”
　　沈晗，“哪里受伤了？也没有告诉我？伤你的人是谁你知道吗？”沈晗看向林丰，“你们调查了吗？”
　　林丰，“他也得给我们机会调查啊，直接不追究了。”林丰越说越想，越觉得奇怪，没忍住又问道，“所以你是不是知道是谁伤的你啊，你认识？是你得罪过的人？你的仇人？为什么不追究啊？”
　　车轱辘话又开始了，小慈在旁边听的都有点不耐烦了，“行了，他想说早就说了。”
　　王浦，“那个，今天时间有点晚了。”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没想到这么晚了！你们是有事情要聊吧，我就先走了，之后有时间我再来找你。”他看向沈晗，拿起身边的包就往外走。
　　“不是，你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晗喊道。
　　“下次，下次会和你说的。我先走了。”话音未落，王浦就迅速溜出了办公室。
　　林丰深呼了一口气，指着大门的方向，“这位，是你的客户？”
　　沈晗摇摇头，“他不是，他女儿是。”
　　小慈找了这个办公室里看起来最舒服的椅子，坐了下去。
　　沈晗看着小慈，继续说道，“前一段你们办案，我说咨询室比较忙，就跟他女儿有点关系。”
　　小慈问了一句，“什么事情啊？”
　　沈晗看着他，“不好意思，客户隐私。”沈晗拿出记录着周铭皓详细的病历资料本，看了看小慈最近出现的频率。问道，“林丰，你们周队，最近压力是不是有点大？”
　　林丰，“他刚当上队长，压力大也是难免的，不过这几个月下来和大家相处的都挺好，他也越来越有队长的样子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沈晗点点头，“就是，这小慈出现的频率是不是勤了点。”她看着小慈，“关于你一直逃避的问题，这次是不是能给我们说些什么了？”
　　“不急，我先问一句，周铭皓有没有什么没处理好的事需要让我解决的啊？”小慈问。
　　“没事，不过他让我提醒你一句。”林丰坏笑，“你家里多了一位新伙伴，你下次见到可不要吓一跳。”
　　“什么新伙伴？”小慈越想越不好，“不会是交女朋友了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上个案子的嫌疑人，她的猫被周铭皓领养了。”
　　小慈两眼发亮，“家里有猫了？真的吗？”
　　沈晗，“你喜欢？”
　　小慈点点头，“周铭皓总算是做点好事了，这样，冲着猫的面子，你们想问什么啊？我尽量配合。”
　　林丰，“那还真是难得。”
　　小慈撇着嘴在内心嘟囔道，之前自己也没有不配合吧。
　　沈晗，“这次你清醒的时候，人在哪？”说到这，她叹了口气，“是当年的现场吗？”
　　小慈点点头，“你猜到了。”
　　沈晗，“那你有想起什么吗？关于当年的现场。”
　　小慈，“我为什么需要想起些什么，我什么都记得啊，我还出手了。”
　　林丰，“出手？”他看向沈晗，“以前也没听说过啊？！怎么回事？”
　　小慈，“之前一直瞒着周铭皓来着，我也没对别人提起过，那晚的事情发生之后，等我再清醒过来，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当时案子早就了结了，也没人再问过我了。”
　　沈晗，“那你是不是...看到了凶手的样子？铭皓说，他见到了那人身上的纹身...”
　　沈晗正准备继续说，林丰突然大喊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你等会儿！小慈，你说的出手不会是说，你跟凶手交手了吧？！”
　　小慈突然露出了深不可测的微笑，“是交了一点点手，但，长相是没有看到。”
　　林丰，“怎么动手的？”
　　小慈闭着眼睛开始回忆，“我当时也是刚刚清醒，动静大了点，他注意到了我，然后朝我这边走来，我其实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看当时的举动，他应该只是想把我打晕，并不是想杀了我，我也很害怕，就回了一脚，然后就赶紧跑了。”说到这里，小慈皱了皱眉，“大概就是这样吧，我逃了很久，然后就慢慢睡着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这个案子已经过去很久了。”
　　“最关键的一环在他这里结束了，也难怪铭皓什么都记不清楚了。”沈晗讲道，“但是铭皓一直坚持凶手不是院长，你既然和他交了手，你觉得那个人，是院长吗？”
　　“我不敢确定，那个时候我也还很小，对我来说，他是个个头比我大，力气也比我大的人，但是如果现在仔细想想的话，他身手干脆又利落，应该更年轻。”小慈拖着下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还重重点了个头。
　　林丰，“那你的意思是觉得那人不是院长了。”
　　小慈，“我也没这么说，万一院长真的老当益壮呢！”小慈傻笑一番。
　　林丰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更虚了，“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小慈低下头，小声嘟囔道，“我还没这么无聊。”
　　然后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了。
　　沈晗和林丰站在办公室的角落小声议论。
　　“如果他说的这些是真的，那铭皓空失的那段记忆就补上了，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在另一个地方醒过来了。”
　　“但是很奇怪啊，如果凶手是院长的话，他和小慈交手的时候肯定知道这就是铭皓啊，那他会向铭皓动手吗？他如果是怕自己被人看到，那他之后干嘛要承认自己是凶手？而且他也没有提过和别人交手的事情吧。如果凶手真的另有其人，那这件事就更棘手了。”
　　说到这里，林丰不由得担心周铭皓之后调查之路的艰难。
　　“我会找个机会把这些事告诉铭皓的。”沈晗说。

　　赶在上班的最后一分钟，王小笑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她抬头看了看表，“啊，时间正好！没有迟到。”
　　赵辰晞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赶紧安慰，“不至于不至于，最近没什么大案子要处理，周队又不是那么挑毛病的人，不差你这几分钟。”
　　“那怎么行，我有我自己的原则！周队不在乎又怎么了，我在乎。”然后她趴在自己的座位上，缓了一会儿。
　　郑兴昀忙完了手上的活，抬头看向她，“你这几天为啥天天卡点来啊？”
　　吴帆叹了口气，“果然老郑两耳不闻窗外事，不是，周末的饭菜吃哪去了？因为啥吃的不知道啊！”
　　王小笑坐起来，缓过劲儿说，“真是对不起啊老赵，看来只是请吃了一顿饭，无法让您感受到我的乔迁之喜，这样，等有机会了我一定邀请大家去我的新家坐一坐，替我添点人气。”
　　周铭皓正巧从办公室出来，“笑笑，你已经搬到新家去了吗？”
　　“是的啊。”
　　“从新家来这里确实是远了一些。”
　　郑兴昀，“难怪你最近总是卡着点来。”
　　“给我一点调整的时间，我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一下。”
　　周铭皓笑了笑，“没问题。”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可是。”吴帆突然想到，“你不是早就装修的差不多了吗？怎么最近才搬啊？”
　　“我租的房子还没到期，而且通勤这么方便，一时懒得搬咯。不过这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主要我看上的家具都太贵了我一直买不起。”说到这里王小笑就觉得有点委屈。
　　“那突然有钱了？”赵辰晞问。
　　“也不是，前段时间家具有很大的折扣，我就果断出击，把最后缺的家具都补齐了。”
　　“还有这好事？”
　　“可能你们不关注也不知道，咱们市里老品牌的家具公司，老板前段时间因病去世了，搞促销，我就趁机果断下单。然后，我从小道消息听的是，现在那家具公司群龙无首的，老板的儿子又是个不争气的主，到底最后谁能争取到经营权可就不好说了，也不知道这公司能不能撑过这一关，不过反正我东西置办全了。”
　　“这还真不了解。”赵辰晞说，“毕竟现在还没钱买房。”
　　“我要不是盯着他们家的家具，我也不关注，我就把我想要的家具置办到手就可以了。”王小笑得意一笑。
　　周铭皓走出办公楼，林丰在一棵稍显隐蔽的树下站着。
　　“有什么话非要在这说？”周铭皓朝他走过去。
　　“上次小慈出现，我和沈晗问了他一些事情，他说了点我们以前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感觉...”林丰犹豫了一下，“他说的这些，你听了可能会很震惊。”
　　周铭皓盯着他，“除非他知道真凶是谁，不然说什么我都不会觉得惊讶的。说吧。”
　　虽然周铭皓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林丰还是被他盯的有点发憷，“小慈说他和凶手交过手。就是小慈出现的时候估计是发出了点动静，被凶手注意到了，他准备过来把你打晕，然后小慈回了一拳，就跑了。”
　　听了这话，虽然周铭皓并没有更大的反应，但瞳孔一震，显然也是没有料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