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凡心衣

27、救赎记（三） 这人，他追

　　王小笑三人忙活到下午三点才回办公室，林丰看着打蔫儿的三位，问道，“怎么忙到这么晚啊？不就是和目击者做笔录吗？”
　　王小笑，“别问我，问他！”她指向吴帆。
　　“我不是打了包票要找到犯人吗，就多费了点时间...”吴帆不好意思地说道。
　　“然后让我们白白在那陪他看了两个多小时的监控？”赵辰晞吐槽。
　　“不是，监控不就那么几分钟，需要看那么久吗？”林丰问道。
　　“丰哥，如果只是店里那监控，你觉得我们会那么累吗？”王小笑没好气地说，她指着吴帆，看着那人一脸无辜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人，他追了犯人几条街你知道吗？”
　　林丰好奇笑道，“怎么做到的？”
　　吴帆来了劲，“丰哥这您就有所不知了，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繁华商业区，这货不管往哪跑，总会被沿路的摄像头拍到吧，我就是想明白了这一点，就在确定了他的逃跑方向之后，沿着他跑走的路，调取了拍到他的监控。”
　　“不错啊！”
　　吴帆接收到了来自王小笑和赵辰晞的白眼之后，了然于心。
　　“这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笑和赵也功不可没啊，现在这些监控已经被老郑拿去研究了，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什么新的发现？”刚走进来的周铭皓听了一句。
　　“周队！”吴帆回答，“我跟了一下犯人的逃跑路径，他一直沿着北跑，最后消失在了监控死角。那附近都是商业区，估计他也很清楚，犯案之后不管往哪个地方走，都能一直被监控探头拍到，所以他一直朝北走，跑了有三个路口，拐到了监控拍不到的小路，估计是提前研究过逃跑路线。”
　　“去医院问话的时候，易天林也说过，自己被跟踪了好久，也有几次差点被人袭击，看来这个人是处心积虑啊。监控有拍到犯人的样子吗？”
　　吴帆摇摇头，“他捂得太严实，应该很难看清长相。我把拷贝来的监控资料给了老郑，看看他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周铭皓看向一直盯着电脑的郑兴昀。
　　郑兴昀感受到了来自队长和其他同事们炙热的眼光，抬起头，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小声回复道，“我会尽力的。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
　　周铭皓迅速收回自己不明显的笑容，“老郑，那就拜托你了。”周铭皓走到郑兴昀旁边，看着电脑里不听回放的案发经过，注意到了犯人手里的凶器。
　　“等一下！老郑。”周铭皓发现了突破口，也随着大家这么叫道。
　　“怎么了周队？”
　　“你能把他手里的凶器放大一些吗？”周铭皓觉得这把匕首在哪里看到过，而且还就是最近。是在哪里？
　　“这把匕首吗？没问题！”
　　周铭皓闭上了眼睛，开始回想，用力思考让他的脑袋微微有些作痛，但他还能忍受。
　　是在哪里？
　　还有这个动作！
　　“再放一次这个动作！”
　　“捅人的动作吗？好的。”
　　其他几人也慢慢凑过来看着屏幕上不断重复的画面，林丰说，“白色的手柄，挺少见的。”
　　眼前屏幕的画面和某个夜晚的黑影相重合，周铭皓终于想起了一些事。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认是一个人，但是...
　　周铭皓闭着眼仔细回想着什么，皱着眉头看起来很不舒服，他的举动也吸引到了周围几个人的关注。
　　“周队，你没事吧？”王小笑问道。
　　周铭皓找了个椅子坐在旁边，睁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说道，“我没事，林丰，和我去个地方。老郑，你继续看监控能不能有什么突破口。吴帆和老赵，你们俩再跑一趟，笑笑就别去了，调时差吧，你们去他在监控里消失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看到他的。”
　　王小笑，“调时差？行吧，谢队长体贴！”
　　林丰跟着周铭皓出来，两人上了车，周铭皓系好安全带，躺在副驾驶上。
　　“去哪啊？”
　　“沈晗那。”
　　“去干吗啊？”
　　“我让她把王浦叫过去。我现在给她打电话。”
　　林丰不太理解他想做什么，但还是启动了车，听他打完了电话。周铭皓的态度非常强硬，他表示不管王浦现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务必让他过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林丰注意着周铭皓的动静，过了好长时间才问道，“你是觉得那凶器有啥不对劲。”
　　“那匕首，我只是觉得跟王浦被袭击的那个晚上，我看到的那把刀很像。”
　　“是吗？可你那时候不是没意识了。”
　　“在失去意识前，看到了一些画面，因为当时太黑，别的东西都看不清，就注意到了这个白色的手柄。在案发现场的时候只是扫了一眼监控，注意力都放在犯人身上了，刚刚仔细看，才觉得这匕首眼熟，但到底是不是同一把我也不确定，而且行凶的动作也很像，希望是我多想了吧。不然我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袭击王浦的人又想去杀易天林呢？”

　　沈晗的咨询室里，周铭皓和林丰已经坐了好久。
　　林丰不耐烦问道，“人还没来吗？”
　　沈晗，“你们二位通知的那么着急，就算是神仙，路上也需要花些时间吧，而且你们要找的可是个大忙人，肯抽出时间来我这已经不错了。到底有什么事？”
　　“最近有个案子，怀疑和他有牵扯。”
　　“最近的案子？不会是远山家具店的新老板吧？”
　　周铭皓，“你已经知道了？”消息还挺灵通。
　　沈晗点点头，“以前的老客户了，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总会往我这里传点。”
　　林丰，“那你知道他和王浦之间有什么牵扯吗？他们共同的仇人什么的？”
　　沈晗，“这我可不知道，你得问他们本人。”
　　“问了啊，可是易天林没觉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啊。”
　　周铭皓，“王浦是被谁袭击的，他一定心理有数吧，他没有跟你提过吗？”
　　林丰，“上次他来你这，伤口都没好利索，你也没注意到他有什么不对劲吗？”
　　沈晗，“他确实都没和我说过他被袭击的事，上次他来我当然有注意到，但是他说的是胃疼，要不是听你们问他的话，我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吓人的事。”
　　周铭皓，“那易天林呢？又为什么是你的客户？”
　　沈晗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了敲门声。王浦推开了沈晗办公室的门，“你们找我？”
　　林丰，“律师，身体恢复的不错了吧。”
　　但是王浦看上去比一个月之前要显得更加憔悴。
　　“伤口早就没什么大事了。”
　　周铭皓看着王浦的状态，反而还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精神，“那你怎么看着气色这么不好。”
　　王浦笑笑，“我这工作，早出晚归的，身体难免会吃不消。没事。那个，我能借用下洗手间吗？”
　　沈晗，“出门左拐。”
　　林丰，“这年头，赚点钱真是不容易。”

　　王浦回来后，林丰立马开始不留情面地追问。
　　“那晚上在小胡同捅你的人，你真的不知道是谁？”
　　“真的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追究？”
　　“我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而且这事要是闹大，对我律所的名声也不好。”
　　林丰，“老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命都没了，你还要律所干嘛啊？”
　　沈晗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王律师，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为了你闺女，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有什么线索你赶紧给警察说，人家是来帮你的。”
　　周铭皓走近，“王律师，我有个问题，你认识远山家具公司的老板吗？”
　　王浦眼神飘忽了一会，他的表情变化都被周铭皓尽数捕捉，可能是觉得自己瞒不过去了吧，就点了点头，“知道，我们律所一直都负责远山公司的法律咨询，但从今年开始就停止合作了。”
　　“那你认识现在的新老板易天林吗？”
　　“认识，我和他爸是好朋友。”
　　“你知道易天林今天早上被袭击的事了吗？”
　　王浦惊讶，“什么！？他被袭击？什么情况？”
　　“而且我发现...”周铭皓，“那个袭击他的人，和袭击你的，很有可能是一个人。”虽然这还只是周铭皓自己的推理，但他看着王浦的神态，总觉得这事和这俩人脱不开关系。
　　“什么？！”王浦吓得面色如土，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像是在回忆什么片段。林丰看着他的样子，要说他对嫌疑人心里没点数，谁信啊！
　　周铭皓继续补充，“所以王律师，你能否好好回忆一下，你到底得罪过谁，或者说，你和易天林，到底得罪过谁？”
　　“要...要说我得罪过谁，这么多年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的，得罪的人早就不计其数了，这一时半会儿的我怎么想得起来。”
　　林丰，“喂！每个你得罪过的人，难道都想杀你灭口吗？我们问的是，谁和你有深仇大恨？痛恨到非杀了你不可！你赶紧回想一下，这么多年都做过哪些亏心事？”
　　王浦发了好久的呆，嘴唇撇的都差点翘到天上去，看着周铭皓，却什么话也不说。这期间林丰想开口让他赶紧说话，被周铭皓拦住了。许久，他叹了口气。
　　“想起什么了？”
　　“是想到了一件事，可以说是我这辈子觉得最亏心的事。律师做久了，都要把良心丢完了。”
　　“什么事？”
　　“这个沈晗也知情，具体是谁我不能说，很多年前，本市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连续杀人案，但是并没有多少人知情，因为从第一个案件发生开始，消息就被压了下来。因为犯人的身份过于敏感...他是个未成年人，而且当时沈晗和她的老师证实，这个少年有着严重的心理疾病，所以被关进去没多久又放了出来，没想到放出来之后，他又做了两起恶性杀人案件，被害人都是和他没有任何瓜葛的陌生人，眼看着事态越来越严重，但是他的父亲又极力保这个孩子，所以又再一次被放了出来，当时接手这个案子的队里有个刚从警校出来的年轻小伙，年轻气盛，嫉恶如仇，多次提出想把这个人绳之以法，不过迫于压力总是被压下去。但这个小伙子一直不甘心，他就多次注意这个少年的动向，之后，在这个少年要犯下下一个案子之前，年轻警察开枪击毙了他。”
　　“之后呢？”周铭皓问。
　　“犯罪现场与年轻警察说的并没有什么出入，而且被害人也替他作证，一直跟警方强调年轻警察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这个警察还是因为开枪击毙未成年人受到了处分，而且，由于受到了一定的压力，他最后还是离开了警察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