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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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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再見
羽毛間摩擦的聲音劃破了夜的寂靜，小巧的身軀停在紫檀窗框上。一雙手把爪子上的紙條拿了下來，紙條上只寫了四個字：合作愉快。
月色下是得逞的笑。
“公主殿下，現在手塚王爺正在去冰王府的路上。”一個丫環低頭報告著。
“是嗎？我知道了。”美緒點頭，擺手讓丫環退下。
手塚國光，無論如何我都要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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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麗的冰王府門前，手塚下馬往裏走。迎出來的居然是跡部的部下向日岳人和半睡半醒的芥川慈郎。
“啊~手塚，你來找跡部嗎？他跟侑士出去了耶~”見是手塚，向日馬上知道了他來冰王府的目的，於是趕緊解釋。
“去哪里了？！”手塚皺眉，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去了？！
“不知道啊~~侑士說要和跡部去度蜜月……”向日一臉的遺憾。（？！）
“……”無言，手塚開始散發寒氣。
“呃……手塚，你請自便吧……”早知道就不聽侑士的，把理由告訴手塚了。
“嗯？原來是手塚啊……”芥川揉了揉眼睛，看清了來人。
“……”手塚已經不想在此地多逗留。
“忍足走之前讓我告訴你一句話……”芥川迷迷糊糊地說著。
“……”放慢了腳步，但並沒有回頭看芥川。
“好像是什麼……嗯……‘櫻開人存，櫻落人亡’？嗯……沒錯，就是這一句……”又睡了過去。
手塚一怔，腳步停了下來：“什麼意思？”
為什麼？留下的是這句話？
手塚當然知道這句話，讓乾查不二的資料的時候，乾便跟自己提起過這句話。這句話既是不二武器的名字——“櫻落”的來源，也是血櫻樹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什麼忍足會特意讓芥川轉告自己這句話？
沒有得到芥川的回答，手塚離開了。
原本以為若是找到忍足也許就能得知不二的生死，結果現在卻連忍足也找不到了。手塚一下子失去了目標，最後手塚決定一個村一個鎮地去找不二。現在的手塚頭腦裏的想法很簡單：對於不二周助，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倘若不二真的死了，手塚估計就會是兩種狀態：一是行屍走肉般地繼續生活下去，二是生死相隨。
經過幾個月的尋找，手塚的絕望幾乎是越來越深，詢問過的每個人給的答復都是如此地相同，這些重複的回答正逐漸把手塚逼上崩潰的邊緣。
這天，手塚來到了立海郡，站在了立海王府門前。
護衛們自然是認識手塚，趕緊進去通報，然後出來迎接的是立海王府的實際掌權者：真田弦一郎。
立海王府的王爺其實是幸村精市，但因幸村從小身體便不怎麼好，所以心疼戀人的真田便攬下了王府內所有的大小事務。不過名義上，立海王府的掌權者卻仍是幸村。
“手塚，好久不見了。”真田坐在上座，喝了一口茶。
“嗯，好久不見。”手塚的臉上則是顯出了一絲疲憊。
“青王府近來如何？”禮節性地詢問。
“還不錯。”手塚停頓了一下，正想問真田知不知道不二的下落時，被一個海藍色的身影所打斷。
“弦一郎，我剛才聽到有人來報說……”扭頭看到手塚，一下子笑開了，“剛聽到有人來報說手塚來了，想來看看是否真有此事呢~手塚，好久不見了。”
“嗯。”手塚依舊惜字如金。
“呵呵……手塚還是那麼少言呢~不知這次來訪，有什麼事？”幸村不在意地笑笑。
“只是想跟兩位打聽一個人。”子夜般的眼眸直視幸村。
“哦？”幸村眯了眯眼睛，嘴角邊仍揚著笑。
“我的戀人，不二周助。”定定地吐出八個字。
“……”幸村藍紫色的眼中似乎滑過了什麼，但轉瞬即逝，“抱歉，手塚，我們不知道呢~幫不上忙了。”
意料中的回答，手塚也沒有說什麼，起身打算告辭。
“手塚，你看起來很疲憊啊~要不要在這裏休息一天？”沒等手塚開口，幸村先發出了邀請。
“不用了。”手塚不想再多呆一秒，因為那樣他會晚一秒見到不二。
“嗯，可是難得你來一趟立海郡啊~而且你今天也不會離開立海郡吧……既然如此，立海郡裏就由我們來幫你找吧。”幸村把自己能想到的理由都說了出來。
手塚皺了皺眉，低頭沉思。幸村都已經說了那麼多的理由，如果拒絕的話，在禮節方面會過不去，而且對青王府和立海王府之間的友誼也會有所影響。
手塚發誓自己從沒有那麼恨過禮節這種東西，但他還是留了下來。
王府的風格反映的是所在郡的特點，青王府是熱鬧，冰王府是華麗，而立海王府的風格只有一個字：靜。
整個立海郡都跟王府一樣的安靜，並不是荒無人煙，相反是人來人往。但每個人都不願打破立海郡這美好的寧靜，所以立海郡雖然繁華，但卻不喧鬧。
手塚在僕人們的帶領下來到了幸村為自己準備的房間，在房內稍作了休息，便來到庭院內舞起了劍。
忽然眼角瞟到一個丫環朝著裏院走去，手塚覺得奇怪：難道立海王府來了客人？！那個院子、以前應該是無人居住的才對。
並沒有多想，手塚收起劍，回到自己的房間。
“呐，手塚，為什麼那時候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裏？！那裏很冷啊……”不二站在手塚面前，幽幽地說著。
“不二，我……”手塚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不二的手，卻被不二閃開。
“越前真的有那麼重要嗎？還是我在你心裏從來就沒有占過一席之地？”不二的眼神空洞地讓手塚心疼。
“不是的，周助，你聽我說……”想要解釋的手塚再次被不二打斷。
“不用解釋了，讓我們彼此都靜一靜吧。”也許只有時間能夠讓一切恩怨淡化。
“周助！！”手塚猛然驚醒，但左胸膛的刺痛卻是如此的真實。
“手塚王爺，幸村王爺請您過去就餐。”門外，一個丫環有禮貌地稟告。
“我知道了。”手塚沉聲應著。
許久不見的手塚和立海眾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手塚把他和不二的故事告訴了立海眾人，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吃完飯，手塚便早早回房休息了，他打算隔天一早就出發去找不二。
自從懷裏少了一個人，手塚就很難入睡。黑夜中看著月光透進房間，一切物體都蒙上了一層白。月光是如此的靜謐，如此的美麗，可是又有幾個人想到月的寂寥，月的悲傷？
門外閃過一個黑影，讓手塚不禁皺了皺眉。
難道立海王府的防備能力差到這種地步了嗎？
起身輕輕地推開門，使出輕功小心地跟著那個黑影，只見那個黑影一閃身進了一個院子。手塚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是先前那個丫環來過的院落。
根據今天立海眾人的舉止看來王府內並沒有客人，且幸村和真田也是沒有召入新的屬下的樣子。那這個院子裏到底有什麼？
手塚一聲不響地進了院子，在那個雕花大門前停了下來，屈指敲了敲門。
等了許久都沒有回應，正當手塚打算直接推門而入時，門“吱呀”一聲開了。門內站著一個瘦小的身軀，卻讓手塚的心猛地一揪緊，深色的瞳孔一瞬間放大。
手塚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害怕在這一閉眼又一睜眼的過程中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那柔軟的蜜色發絲，那賽雪的肌膚，那溫柔的笑靨，和那微張的冰藍色眼眸都是那麼地熟悉。手塚再也無法控制自己此時洶湧而至的種種情緒，一個跨步上前摟住了眼前的人，力道是如此的大，像是要把他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周助，周助……”手塚一遍又一遍地叫著自己寶貝的名字。
皺了皺眉，企圖掙脫這個懷抱，卻被鎖得更緊。
“你是誰？”一開口的這三個字把手塚的心從高處狠狠地推進了穀底。
難以置信地把不二拉出自己的臂彎，當看到不二眼底的陌生時，手塚有一刻是慌亂的。
他不記得了？不會的，這不可能！！他怎麼會忘記他？他怎麼可以忘記他？他不二周助是他手塚國光的人，沒有他的允許他怎麼能忘了他？！
“不二周助，你都忘了嗎？！”死死地盯著不二的眼睛，希望能夠看一點點的波動。可是沒有，那冰藍色的眸子是那麼地風平浪靜。
“嗯？請問你是誰？如果你再不回答我的問題，就請出去吧。”毫不逃避手塚灼熱的目光，直直地看回去。
“手塚國光。”看來這件事有必要好好問一問幸村了。
“哦？青王府的手塚王爺？久仰大名了。在下不二周助，請多指教。”感覺手塚抓著自己手臂的力度小了點，不二的語氣也稍有緩和。
“你是幸村的屬下？”手塚奇怪不二是以什麼身份住在立海王府的。
“不，我和精市從小是青梅竹馬，這次只是順道過來拜訪罷了。”不二笑眯眯地解釋著。
“周助？”身後傳來一聲柔柔的叫喚，手塚回頭，發現是幸村和真田。
“精市~~”一見是幸村，不二一使勁睜開了手塚的手，朝幸村走去。
“怎麼這麼晚還不睡？”幸村拍拍不二的頭。
“嗯，遇到了手塚王爺，所以彼此認識了一下。”不二忽略了手塚之前的擁抱。
“周助，我和手塚還有事要談，你先睡吧。”幸村把不二推回房，並用眼神示意手塚跟他走。
“哦……那好~精市，弦一郎晚安。”不二理解地笑了笑，關上了房門。
門外，手塚跟著幸村和真田前往立海王府的大廳。
門內，不二小心地把月白的衣袖卷起，雪白的手臂上是幾道粉紅色的印子。不二輕輕一碰，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
再見，是再也不見還是再次相見？
其實，說再也不見，是為了再次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