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毒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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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毒發
“不二前輩？”越前奇怪地看著現在的處境，為什麼只有不二一個人在這裏？
“啊！越前回來了？手塚和乾去找你了，不過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哦……”越前點點頭，坐在不二身邊。
四周的一切都是純白，與不二的衣服幾乎融為一色。不二盯著天空不說話，任由雪花落在自己蜜色的發上。
有人說，白色是世上最純潔的顏色，可是世間的所有色彩都是由陽光分散而來。所以，又會有多少人會想到其實世間最複雜的顏色就是白呢？
樹葉間傳來了異常的振動聲，不二和越前同時警惕地注意起周圍的一切。果然，從樹上跳下的黑衣人很快將不二和越前圍在中間。
“呐，各位有何貴幹？”不二笑得雲淡風輕。
“取你的性命。”紛紛抽出腰間的刀。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不二不慌不忙地把手移向“櫻落”。
“不二周助。”話音剛落，一起沖向不二。
熟練地打開“櫻落”，尖銳的傷口切破黑衣人的手臂，同時靈巧地閃躲著黑衣人的攻擊。
越前也拔劍迎擊敵人。
真是麻煩呢……因為中了斷魂散而不能使用武功，雖然能抵擋一陣子，可是持久戰的話，就會敗呢。
眼見敵人的數量越來越多，不二和越前都開始感到吃力。正當不二考慮著是否應該冒險解開自己的穴道時，一個黑衣人在不二身後舉起了明晃晃的刀。
“不二前輩小心！！”行動比思維更快，越前搶在刀落下前擋在了不二身後。
血肉撕裂的聲音激怒了不二，全然不顧後果地解開了穴道，三下五下便擊退了敵人。
跑到越前身邊將他扶起，不二拼命地用手捂著那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但大片的鮮紅在雪地上仍顯得刺眼。
“越前？”趕回來的手塚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然後三步跨兩步地跑過去抱起越前，轉身朝乾吼著，“快點，回去幫他治療！！”
乾趕忙追上手塚朝山下走去，留下不二一人望著他們的背影發呆。
“唔……”體內一陣翻騰，不二用手緊捂著嘴，但鮮血還是從指間流出。
頭部傳來細微的痛覺，不二忍著痛站起來，卻再次被那些殺回來的黑衣人擋住了去路。
“你們還真是很纏人呢……”不二強打著精神瞪著黑衣人。
“……”這次是二話不說，抄起刀就上。
不二搖晃著身子險險地躲開刀，無力再還擊的他只能奪路而逃。
喉間一甜，又是一股血湧出，不二想起海堂給的藥，連忙在懷裏翻找，卻怎麼也找不到。
“啊——！！”頭痛得比以往都厲害，而且左胸膛更是無法抑制的疼痛，像一把錐子狠狠刺入心臟。
國光……國光……他想要找他的國光，可是，現在在國光懷裏的不是他。
是斷魂散毒發了嗎？真的很痛苦呢……撕斷靈魂的痛苦，就是指這樣嗎？原來，靈魂破碎的感覺是這樣。
聽身後的腳步聲，不二知道那些黑衣人又追了上來，勉強睜開眼，用最後一份力將“櫻”扔出。黑衣人的慘叫聲劃破天際，接住飛回來的“櫻”，不二嘗試往前走幾步，卻因疼痛倒在了雪地上。
連叫的聲音都沒有，不二終於因過分的疼痛而昏死過去。
其實，黑色才是世間最純潔的顏色。希望在這最純潔的顏色中，我能夠感受到你對我的愛，你唯一的愛。
希望感受到的能成為現實吧，國光。
“弦一郎，快看，那裏有一個人……”
等到越前的血止住了，手塚才猛然驚覺自己的寶貝不在。竭盡全力跑回山上卻沒有看見半個人影，只能看到一道細長的血跡一直延伸到遠處和不二的藥瓶。
手塚一陣心慌，連忙沿著血跡往前走。心早已痛到麻木，他已經強迫自己不去想不二嘴邊掛著鮮血的樣子，否則他將會崩潰。
血跡到了一個地方忽然沒有了，只有一些黑衣人躺在雪地上。手塚馬上在那附近四處尋找，卻沒有發現一點痕跡。冷靜早已飛到九霄雲外，手塚失去理智地喊著不二的名字，得到的只是回音和寒風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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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怎麼辦啦~”菊丸撲到大石身上問著。
“不知道啊……”大石歎了口氣，看向大門緊閉的臥龍閣。
透過門縫，就可以看到臥龍閣裏是一片淩亂。茶杯、茶壺、花瓶、裝飾品全都碎在地板上，臥龍閣的茶桌前，是頹唐的手塚和倒了一桌子的酒壺。
自從幾天前手塚跌跌撞撞地回到青王府後，就一頭闖進臥龍閣，成天飲酒度日。眾人早已從乾那裏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可是沒有人去勸手塚。因為他們太清楚不二在手塚心裏的分量，知道勸說是徒勞，所以眾人只能等手塚慢慢恢復。只是，恢復的時間會很長吧。
手塚一邊喝著酒，一邊盯著後院裏的血櫻樹。樹上是光禿禿的一片，沒有葉也沒有花，讓人不知樹木到底是死是活。
聽菊丸說在不二出事的那天下午，血櫻樹上的櫻花忽然全部散落了。滿院子的櫻花，在風的吹動下繞著樹幹轉起了圈。原本就血紅的花瓣逐漸變成了深紅，最後，風停了，血櫻花瓣堆積在樹下，樹便成了現在這樣了。
難道連讓我得知你生死的最後一條道路都不留給我嗎，周助？
不是沒有派人上雪淩峰找過，其實不二出事的隔天，越前就已經拜託鎮上的居民們上山找了個遍，可是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手塚這下子是徹底絕望了，不再理任何事務，每天只是看著血櫻樹發呆，奢望著有一天血櫻樹能重新抽出嫩芽。
“王爺，你怎麼又喝酒了？”美緒推開臥龍閣的門，盈盈地走了進來。
“出去。”手塚頭也沒抬，就下了逐客令。
“王爺，美緒這是好心，你怎能趕我走呢？”美緒舉起袖子抹著眼角的淚。
“滾。”手塚加大了音量，語氣也不再客氣了。
這是只屬於他和不二的地方，這裏有他們共同的回憶，他絕不允許有人靠近這裏，絕不！！！
見手塚的火氣越來越大，大石趕緊上前請美緒離開，美緒意味深長地看了手塚一眼，走了。
手塚回到青王府後不久，美緒便前來拜訪。仗著自己是公主，美緒不顧手塚的惡意驅趕，每天定時到青王府報導，還儼然一副青王府王妃的模樣，讓菊丸等人相當不滿，但卻不能說什麼。
“你們幾個，還在這裏偷懶？！王爺現在沒心情管你們，你們就更應該努力工作才對，還在這裏磨蹭什麼？！”看到菊丸和越前在打鬧，美緒劈頭就是一陣罵。
“切~關你什麼事？！你又不是王妃。”菊丸不滿地嘟噥了一句。
“就她还当王妃？！まだまだだね！！！”越前接着菊丸的话说了下去。
很不巧，還是被聽力過好的美緒聽到了。
“誰說我不是王妃？！我告訴你們，這青王府的王妃非我莫屬！！！”美緒大聲地說著，生怕別人聽不見。
三人所在的地方本來就離臥龍閣不遠，再加上美緒的音量，那句話一字不差地傳進手塚的耳朵。
“除了不二周助，誰都沒有資格做青王府的王妃！！”這段時間以來手塚首次走出了臥龍閣，首次開口說了一句較長的話。
“王爺，你……”未料到手塚會如此反駁，美緒一時說不出話來。
“沒聽見嗎？青王府的王妃只有不二周助一個。”手塚再次冷冷地重複了一遍，但菊丸和越前都知道，手塚的怒氣快接近爆發的邊緣，“還有，這裏是青王府，不是皇宮，我不認為你有資格在這裏指責我的部下。”
“手塚國光，我不會放過你的。”出生以來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而且還當著眾人的面，美緒已經怒髮衝冠了，轉身離開了青王府。
“手塚，你……還好吧？”看著美緒氣衝衝地離開，菊丸得意地朝美緒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但回頭看到手塚的時候，心裏又一下子變得有些膽怯。
“你們先下去吧。”沒有多看兩人一眼，手塚轉身走回了臥龍閣。
菊丸和越前對看了一眼，搖搖頭離開了。
既然是真的愛上了，為什麼不相信，不相信對方對自己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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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菊丸趴在桌子上無奈地詢問。
屋子裏的青王府眾人沉默。
“讓王爺大吃一頓。”桃城率先提議。
“笨蛋，一點用都沒有，嘶——”海堂第一個反對。
“你說誰呢！！！笨蛇！！！”桃城火大地瞪向海堂。
然後又是一陣爭吵。
“手塚在這麼下去可不行啊~”河村歎了口氣。
“對啊~青王府遲早會垮掉。”大石一臉擔憂。
“叫手塚前輩出去散散心。”一直沒開口的越前建議。
“……”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這個辦法讓手塚恢復的幾率為67.2%。”乾馬上算出了結果。
“那青王府的事務……”大石還有些猶豫。
“我們七個人分了它。”菊丸立刻說出了解決方法。
“那就這麼辦吧！！！龍馬親親好厲害哦~~”桃城摟住越前的脖子大叫著。
“放……放手……”喘不過氣的越前艱難地說著。
於是手塚便被眾人“趕”出了青王府。
說是要散心，手塚完全沒有心情。漫無目的地騎著馬，看著喧鬧的集市，感覺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原來，少了你，我會失去存在的意義。
青王府，臥龍閣後院，血櫻樹慢慢地抽出一片嫩芽，綠的刺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毒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