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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6 你我有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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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漾深吸一口气,站到窗边,拨通了电话。
李靳那边有点吵,有小孩的哭声,也有男人和女人的哄声。
于卓群回去了,兄弟两个正叙旧。
李靳去到阳台,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听裴漾的电话:“怎么了?”
裴漾心头跳得快,窗户上映出房间的布局,又一次看到箱存的婚纱。她问:“还有多久回来?”
“还要一会儿,那小子话多,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家里实在吵,小孩哭得震天抢地,李靳扣了下耳朵。
裴漾蹙眉:“还要一会儿是多久?”
李靳看眼手机时间:“到八点半了。”
裴漾抬眸,窗外黑下去了,街景昏暝,路灯还没亮。
“哦,就是想你快点回来。”
“想我快点回去?”
“嗯,预报说晚上有雨夹雪。”
“一个人还害怕?”
裴漾望着窗外失神。
李靳笑了一声,随后一愣,问:“出什么事了?”
要想瞒过他不容易,哪怕是一点反常,李靳也感觉得到。
不到八点,李靳就回到宾馆。
裴漾没换衣服,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电视没开,手机没玩。李靳更加确定是有什么事。
裴漾听到门响,飞快过去,冲进他怀中。
她踮起脚尖狂热地吻他,李靳的外套没来得及脱,被撞得岿然不动,原地抱起她,密密地亲吻,安抚。
他对裴漾的了解,不可能被恶劣天气吓到。
但回来路上劈了两下闪电,把没有防备的路人吓得一惊,他想起她一个人在宾馆,冷清清的冬夜,留她一人。
李靳二话不说就往回赶。
裴漾回来以后衣服没换,有点反常态。
李靳知道了,有事情,至于什么事,他不催,慢慢等她说。
裴漾在李靳的亲吻下,心跳安定下来。她嗅到他身上风雪的味道,他的衣服微潮,头发带着湿意。
她推他进浴室。
扯掉他身上的外套,她呼吸急切,亲一下,退一下。李靳被搞得头大,踢开长裤,拖鞋 东倒西歪,边走边走脱,亲热着到了浴室门口,她的后背猛地撞上冰冷的玻璃门,皱了皱眉。
李靳哑声说:“别急。”
然后帮她脱衣服,裴漾一拉领口,衬衣的纽扣崩开,柔软的胸-部呼之欲出,身体顶到了坚-硬-灼热的东西。
浴室门拉开,关上,水流倾泻。
“呜……”
他压在她的身上,低吼。
水蒸气湿热,她像要融化。
呼吸平稳了,心底的缺口似乎被填补,裴漾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地上乱扔的衣服,意乱情迷。
李靳扭过来瞧她,抬了抬手,划了下她的下巴:“现在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么?”
“你狗窝的那件婚纱怎么回事?”
“……”李靳撑起身,身影将她笼罩,鼻息喷在她脖子上,他捏着她的双颊,在红热的脸上结结实实印了一个吻,“给你的。”
她晕乎着,没脑子问:“买那个干什么?”
李靳被问的一梗,回答傻子问题:“当然是求婚。”
“你有没想过,那个时候我就是跟你玩玩,一夜情,懂不懂?”
虽是事实,但李靳听了这话有点不满:“能玩一辈子,也是好的,也是本事。”
“一时兴起呢?”
“一时兴起地玩一辈子。”
“……”
裴漾盯着他,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上下觑他一眼:“总有一天被人骗得裤衩都不剩。”
李靳嗤笑一声:“已经没穿了。”
裴漾板了下脸就被逗笑了,她转过身不看他,他掰过来她的脸:“婚纱再买一条,你选,上次不算,没求成。”
“你卡里还有多少,全花在这上面。”
“花多少都不多。”
裴漾对自己有一瞬的悔恨,很快释然,一看到他的眼睛,她就不难过了。
她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去抱他的脖子。
李靳看着她动来动去,自己的地盘缩减:“你睡我身上吧。”
“我黏你身上了。”
裴漾的头发撩拨着他的脸,小虫子一般扫着,一阵瘙痒,厚密的长发盖在他脸上。
“不是我离不开你,是有胶水把我们缠住了。嗯。”
坚定地自我附和。
这人的口是心非够一绝。
李靳轻松抱起她,欺身上来:“真的么?黏住了吗?你什么胶水,不牢吧。”
狡猾的手深入,她牙关咬紧,他身上烫烫的,好热。
他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身体火热,裴漾有点发颤,他的指尖有她身体的味道,两人陷入在情潮里。
直至一轮结束。
裴漾望着天花板,李靳平躺在身侧,他说:“咱俩早就还不清了。”
真心最贵,可有一个人两次,三次奉出都弃之如敝履,要怎么偿还,怎么弥补。
早上起来,拉开窗帘。
雪停了。
环卫工在铲雪,街道两头一堆高高的雪堆。
今天是去探监的日子。
法院最终判决张奇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追缴全部的非法所得十八万。
监狱外,灰墙斑驳,寒风呼啸。
看管人员进去通知,让二人在外等候,粗重的铁栏杆把里外的人划分出鲜明的等级。
听说这里的狱警较公正,可世上没有绝对的正义。
张奇无背景无靠山,在里面会吃苦头。
狱警进去传消息的时间很长,像是把外面的人遗忘了。
铁网围墙高耸冰冷,监区安静,大门沉沉。
狱警折返回来,平静地说:“他不见,回去吧。”
裴漾看看李靳,呼出一口气,雾气飘散。李靳看了眼天,阴沉的仿佛还有一场雪,瞥了瞥探监的大门。
“你给他说是李靳找他。”
狱警想让他放弃,思量算了,返回去,这次很快就出来了,无奈摇头:“他说没脸见你。”
张奇是倔性子,没人能劝动。
无论谁他都不见。
裴漾靠在墙边点烟,风大,几次没点着,她用手拢着。想着李靳要等一会,他走来,跟她要了一支,沉默地抽着。
抽完,就走了。
这次回鹤崟,坐客运中转,在小城的街边店铺买了点山货,吃一碗热面,稍作休息,换乘。
杨顺开着白色吉普出现在小坡上,晚了足足四十分钟,暖起来的身子给吹冷了。
李靳把包甩到后座,拉开车门。
杨顺腆着脸下来,不设防挨了李靳一脚,捂着屁股摔到座椅上。
李靳咬肌鼓起:“回去掐表你站风口吹四十分钟。”
“不是,路不好走晚点很正常,你以前都不计较的嘛。”
“没看见还带着你嫂子。”
杨顺拱手,朝后面喊:“对不住了,下回一定准时。”
李靳到保护站,大家一是想给他接风洗尘,平安回国,健康出院;二是迎接新年新春,两支队的人都聚在一起。
“李靳成家了,在队里不方便,准许回他自己那儿。你们几个一个屋的,没人管了,不要把房顶掀了。”
几个小伙子顶着圆溜溜的头,薄的一层黑茬贴头皮,嬉皮笑脸说:“不会。”
杨顺介绍一番,新来的几位都是退伍兵转业,负责森林防火那块。
河谷的保护主要还是李靳和杨顺他们。
李靳站在一群青瓜蛋子面前:“叫嫂子。”
大小伙子嗓子响亮,一个开口,全部开口,喊声不齐且震耳。
“嫂子好——”
“嫂——子——好。”
裴漾和李靳被包在中间。
换做其他女人估计有点怯,裴漾不一样,录节目,拍纪录片,长长短短的周期混在这里,习惯风土人情了。
她眼里含笑,被李靳呵护地揽了下肩。
有几个小伙子没谈过恋爱,年纪轻轻,队长的举止落在眼里亲密十足。
不太敢玩过,怕吓到裴漾,有实在好奇的,问李靳:“队长,跟嫂子啥时候扯的证?”
全屋的男人眼睛亮晶晶,捕到一丝一毫的八卦气息就想加火助燃。
好奇是真的,羡慕也是真的。
李靳咳嗽一声:“住院的时候。”
“哎呦卧槽。”
“哦哦哦——真爱啊!!!”
“这么说,一直是嫂子在医院照顾?”
李靳:“废话。”
“你提前邮过来的护肤品啥的,都是给嫂子准备的?”
李靳:“不然给你们?”
小兄弟们:“李队我也要!晒脱皮了都!你看!!你看呐!”
气氛好,见过李靳,没见过的都闹起来。
裴漾见世面了,一个个大男孩跟李靳差不多高,一米八九的大块,撒起娇地动山摇。
“嫂子心软,李队铁石心肠!”一群人秉承“队长不给福利就给嫂子要”的孩子做派。
李靳先发话:“你们嫂子坐车累了一天,等吃饱了再要。”
站在凳子前的,围在门口的,挡住路的,纷纷找位置坐。这回声儿齐整,只要是开饭,拖凳子整齐划一。
终于坐下了,太热情,裴漾有点招架不住。
李靳没跟他们喝多少酒,只顾着裴漾了,一会夹红肉,一会夹青菜豆腐,端上来一碗热汤,先给裴漾盛了一碗,坐下了,汤被转走,才想起没给自己盛。
杨顺和大杰在比酒,以前当过兵的几个兄弟酒量好,不服就喝了起来。
李靳慢悠搅着小勺,等差不多凉了才端过去给裴漾。
裴漾刚把碗里的消灭掉,又送上一碗汤:“给我的?”
“嗯,温了。”
小碗里有鱼丸,有蔬菜,红的番茄,黑的木耳,味道鲜美,不一会,裴漾就喝空了。
局里下派了人过来,李靳跟几个人出去接。回来就见裴漾捏着勺子发呆,杵在男人窝里,话题没什么兴趣,有兴趣的番茄汤被转走了。
李靳叫服务员重新上,又多点了几道裴漾爱吃的甜品。
他正拿着笔在菜单上划勾,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人来了。”
杨顺的脸上带点喜色,李靳起了心疑,局里派人来,说到底是领导,哪有见领导还傻乐着笑,之前在队里,单单是上面的人例行检查个卫生,杨顺都犯怵。
不知道他这会儿高兴啥劲儿。
总归来的是大人物。
李靳整了下衣冠,大步朝外走。
外面接应的人说:“是个男的,说是叫盟叔,你熟人?”
李靳抬眼,瞳孔一震,步子快了些:“盟叔来了?”
他掀帘,门外晚风裹着凉意。
一个穿着棕色外套的男人站在台阶下,螳螂腿站在右边,手边提着两只行李袋。
看到李靳来,盟叔面容坚毅,眉眼平和,静如寂湖,这副神情和气质,李靳只在索朗身上见过。
两人目光相抵,所有往事如尘烟飞散。
李靳笑着走上前,盟叔也笑起来,张开双臂,拥抱住对方。
“案子收尾了,有些边境的材料,需要跟你核对,顺便来看看你。好点了吗?”
“皮实的很。”
“就知道你能成事,多亏有你啊,李队长。”
李靳侧身,引他往里走:“可别叫队长了,叫我李靳。”
“行,在那边没机会,现在我郑重介绍一下我自己,WCS生物保护学会的调查员,我们调查的是同一卷宗。李靳,你我有缘,不谋而合。”
李靳重重握了一下盟叔的手,松开,两人都笑了。
他边说边掀起帘子,引进包厢,对里面的兄弟们,道:“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在勐邦的朋友,盟叔。”
众人纷纷起身,全体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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