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84、不舍

　　萧默和脑袋贴在凌崇卿温热的胸口，松开环在他腰际的手臂，挪了挪身体，该回家了。远处传来时断时续的烟花炸裂声。

　　凌崇卿要带他去他房间，萧默和不去。凌崇卿低头，用下巴蹭了蹭他脑袋，“老婆，和我一起跨年。”

　　“可我现在得回家啊。”萧默和从凌崇卿怀中探头，迎上他期待的目光。

　　“我不管，你是我老婆，必须陪我。”凌崇卿不容置否道。

　　萧默和眉头微拧，今天年三十，怎么也得回家陪母亲和弟弟。可老公不放他走。

　　凌崇卿推开车门，下车后快步走到副驾驶座旁，拉开门，顺势将他拉下车。

　　“老公——”

　　“跟我上楼。”凌崇卿牵住他的手，往车库右侧两扇门走，地下车库竟有升降电梯直达每一层，萧默和在惊诧中随凌崇卿乘电梯上二楼，到他房间里。

　　刚进门，母亲来电，问他何时回家，晚餐快熟了。萧默和瞅了瞅凌崇卿，朝听筒里道，在同学家，可能稍晚点回。母亲提醒他注意安全，早点回，便挂断电话。

　　整个人又被揽入怀。这会儿房间门口响起敲门声。萧默和心脏陡然跳动一下，被吓到似的急忙拉开与凌崇卿的距离，凌崇卿带他去与主卧相通的套房里。

　　萧默和环顾四周，套房是一间专门的更衣室，灰色衣橱里悬挂着如精品服装店的一排排高档服饰，十几只男士手提袋摆在玻璃柜隔层里，手表、墨镜、棒球帽都有专门的置放空间。萧默和眸子睁大。

　　正在惊叹中，腰部忽抚上一双手掌，脸颊被轻啄一口。凌崇卿垂头贴在他耳边温柔道，让他呆他房间里，一会儿他送晚餐上来。

　　萧默和温顺地点点头。

　　待凌崇卿走出房后，他打量老公的卧室，走到一张欧式象牙白书桌前，桌后墙面悬挂相框，镶嵌着凌崇卿高中时的照片。

　　凌崇卿念私立高中，藏青色镶白边校服，比他的蓝绿色校服洋气太多。他看到自己老公丰富多彩的高中生活，凌崇卿作为升旗手英姿飒爽；与同学举办圣诞Party；驾驶红色超跑，戴着墨镜酷酷的样子……萧默和从未问过凌崇卿的高中生活，那于他而言太过遥远。

　　他老公向来不爱笑，所有照片皆面无表情，冷凝的眉眼，抿紧的唇。他细细端详时扑哧笑出声。

　　墙角立着一面两米来宽的玻璃橱柜，三层全摆放着动漫手办，机甲战士、变形金刚……是萧默和玩不起的。最多的是汽车模型，多款车型令他眼花缭乱。

　　约莫五分钟后，凌崇卿端着盛晚餐的托盘进来，让他吃饭，他需要下楼陪家人吃。凌崇卿手掌抚摸着他的脸略抱歉道，“宝，陪我一会儿，我再送你回家吧。”

　　萧默和点点头。

　　待凌崇卿再次回房后，他们踱步至阳台。冬夜的冷风直往脖子里灌，萧默和缩着脑袋偎依在凌崇卿怀里，安静眺望着城市的璀璨，地标建筑打出新年快乐的红色电子标语，斑斓焰火在空中不时绽放。

　　“默，以后每个除夕我们都要一起过。”凌崇卿低头亲了亲他光洁的额头。

　　“老公，我们真的会结婚吗？”萧默和低低地问了句，说话语气有些虚。这段感情甜蜜又让他迟疑，他害怕不能与他在一起，今天来凌崇卿家，奢华程度刷新他的观念，这种忧虑愈发如藤萝缠绕住他。

　　凌崇卿抓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深眸望进他眼底笃定道，“宝，我只爱你，也只会娶你，相信我好吗？”

　　萧默和嘴角向上扬起，抬头吻住他的唇。很快就被老公反客为主，炙热将他包围。身体一轻，被老公抱起往卧室走，俩人倒在床头，衣衫剥落。

　　待俩人均气息不稳地停下来，萧默和抬眼望向墙壁上的木制挂钟，过九点了，急忙起身拿羽绒外套。凌崇卿反身将他压身下，脸蹭着他的颈脖，“老婆，好想你陪我。”

　　“老公乖啦。”萧默和揉了揉他细碎的发丝。

　　待萧默和穿戴整齐望向阳台外，室外又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凌崇卿拉住他的手眯起长眸，“老婆，下雪了，老天都让你留下来陪我呢。”

　　萧默和抿着唇思忖半分钟，拿出手机给母亲电话，解释下雪了，回家不便，他在要好的同学家很安全，抱歉不能回家陪弟弟。他是担心凌崇卿夜间开车，路上打滑不安全。

　　凌崇卿眸底笑容溢满，立即牵着老婆去浴室。

　　接下来全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场景，凌崇卿褪去他所有衣物，抱他到水温适宜的浴缸，俩人在浴室足足折腾两小时才出来。萧默和嘴唇又红又肿，身上种满草莓，身体是释放过后的精疲力竭。

　　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凌崇卿抱紧他热烈拥吻。萧默和心潮澎湃，不停地迎合他的吻，真希望能与老公这么相爱一辈子呢，被满满的幸福包围。

　　大年初一清晨六点，萧默和没敢赖床，他得早点回家。凌崇卿未再拦他，要送他回。

　　萧默和从洗漱间走出来时，凌崇卿递给他一个鼓囊囊的红包，萧默和怔愣片刻，开心地接过来，等凌崇卿进洗漱间，悄悄数了数，八千八百块，老公好大方。凌崇卿出来时，他走上前抬头还他一个吻。

　　雪夜过后天空放晴了，橙黄的太阳在东方的天际探出头。清冽中夹杂一丝阳光味道的空气窜进鼻腔，萧默和钻进车里，凌崇卿习惯性倾身过来替他系好安全带。

　　凌崇卿将他送到家后并未离开，要带他们去观赏冰雕展，萧默和原打算自己带母亲和弟弟去的，拗不过凌崇卿的坚持。

　　冰雕展是泷城每年春节人气最旺的打卡地，全国冰雕艺术家汇集到此现场创作，萧默和在年前就计划好要去瞧瞧的。到现场的确大饱眼福，入口处是一条活灵活现，鳞片和胡须雕刻得栩栩如生的蛟龙，往展厅里走，从传统的凤凰、奔马，到现代的城堡、动漫人物，萧默和眼睛没眨。

　　“阿姨，您帮我们拍一张合影吧。”凌崇卿将一只莱卡相机递给李杏芳。

　　萧默和脸颊微红，当着母亲的面这么做似乎不太妥当，然而袖管被凌崇卿扯住，李杏芳也招呼儿子与同学合影。

　　“你们也来看啊。”他俩刚合影完，一个男声传过来。

　　萧默和循声望去，脸霎时间惨白，几乎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孔华华同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一齐走过来。

　　“班长，你也来了。”萧默和硬着头皮招呼，凌崇卿未理会孔华华。

　　“你和凌崇卿一起吗？”孔华华特意强调问。

　　额，萧默和顿了顿，吞吐道，“我、我们刚遇见。”说完立即去旁边展厅，顾不上正在欣赏塔楼冰雕的弟弟和母亲，快步往左走。

　　远离孔华华的视线后，他再无欣赏冰雕的心境，凌崇卿走过来时，他让凌崇卿先回去，他一会儿与母亲打车回。

　　凌崇卿坚持要送他回。萧默和不允许。

　　“萧默和，被人看见有什么大不了的。”凌崇卿扯住他衣袖。

　　“你放开！”萧默和漆黑的眼珠子立即往左右逛了逛，有两个年轻女孩正朝他俩望过来。

　　萧默和肚子里憋着一口气，他俩私下里怎么来都可，然而在公众场合，拉拉扯扯实在过分，更何况今天撞见孔华华，萧默和冷声道“放开！”

　　凌崇卿盯住他的脸顿了几秒，表情复杂，突然松开他大步朝门口走去。

　　萧默和望着凌崇卿高大的背影远去，呆在原地，直到手机铃声循环，母亲问他在哪，他才茫然地环视四周，回应在浮雕冰柱旁。

　　他随即致电凌崇卿，凌崇卿拒接。萧默和心里一点点生出失落，怅然发了条信息，“老公，对不起，别生气了好吗？我不习惯。”他讨厌与凌崇卿闹别扭，每每这时候自己心情就分外糟糕，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凌崇卿未回复他。

　　走出展馆时，萧默和一眼望见路边停车道凌崇卿的黑色越野车，玻璃窗缓缓落下，凌崇卿在朝他挥手，萧默和眉宇间聚起喜色，凌崇卿一直在等他！

　　他牵着萧奇快步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