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83、一起

　　萧默和睁开惺忪睡眼，刚从暖融融的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就被空气中肆虐的凉意冻到立即缩进被子里。

　　嗡嗡嗡，手机震动，无需猜，是凌崇卿近几日雷打不动的起床铃。萧默和甚至懒得去接，待铃音第二次响起，才伸手到枕头旁摸索手机。

　　“小懒虫，快起来，说好今天一起出去逛的。”

　　萧默和视线移向窗帘缝隙处，窗外纷纷扬扬飘起了雪。他声音慵懒地道，不想去，外面好冷。

　　“我们去看冰雕展。冷的话去吃火锅，或者——”

　　“好吧。”老公如此热情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挂断电话倏然从床上起来，未洗漱走出卧室。才七点半，母亲正在厨房煮红豆薏米粥准备早餐，奇奇还在呼呼大睡。

　　萧默和跟母亲说，今天去看冰雕展，李杏芳抬眼望向白茫茫的窗外，“太冷，今天就不出门了吧，奇奇他怕冷。”

　　萧默和回卧室，跟凌崇卿回复今天不去了。

　　“老婆，你放我鸽子。”

　　“明天天晴了再去好么？”萧默和以商量口吻。

　　凌崇卿却道，今日想见他，昨晚想他想到没睡着。

　　萧默和拉开窗帘，漆黑眸底映着窗外越飘越大的雪，彻底失去外出逛街的兴趣，“老公，等天晴我们再去玩好么，我送你一份礼物做补偿好啦。”

　　萧默和昨晚想了下，新年到了，是该送凌崇卿一份礼物。他打算买一套运动用的护膝和护腕送他，凌崇卿爱健身。转念想，凌崇卿的护膝护腕估计不止一抽屉，他什么也不缺。

　　在餐桌旁喝粥时，萧默和突然问母亲，能不能教他织围巾？

　　李杏芳愣了一愣，“儿子，你恋爱了？”

　　啊？萧默和嘴巴张大，忙解释，“没、没，我寒假没啥事，想、想学点手艺。”脸颊霎时掠起绯色，说完便低头往嘴里塞一口粥，眸瞳斜视不敢迎上母亲的目光。

　　李杏芳笑言，“行，妈教你。以后你若是谈了个女朋友，说不定可以用上。”

　　“妈，您说什么呢？”萧默和紧张得脸不敢抬。唉，以后要如何跟母亲解释两个男人恋爱。

　　一旦织围巾的想法冒出来，竟毫不在乎室外是否天寒地冻，吃完早餐麻利地换上厚羽绒服，拿起一把伞出门，去买毛线。只是想送他一份自己亲手做的礼物。

　　城市银装素裹，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冰凌，人行道彩色地砖被雪白覆盖，马路上扫雪车隆隆地驶过，汽车行驶速度如蜗牛。

　　萧默和穿着低帮黑皮靴，脚有些凉，呼气时眼前飘起一团团雾。他忘记戴凌崇卿给他买的羊绒手套，撑伞的右手被冻得通红。

　　在附近大小超市问过一圈，没有毛线售卖。

　　他就不信买不到。沿路走去公交站，坐公交去服装面料交易市场，将近一小时路程，公交上没暖气，他的脚冻到快失去知觉。

　　买到毛线乘车回家时已到中午。

　　凌崇卿又来电话，问他吃午餐没。

　　下午萧默和便缠着母亲教他。母亲多年前在纺织厂工作过，小时候自己的毛衣围巾手套全是母亲织的。

　　萧默和选的是浅灰色的线，凌崇卿人低调。他干劲十足，从下午编织到凌晨一点多才放下活儿，看起来并不令人满意，走线不齐，还多出两三处结头。可是萧默和不打算拆掉再重新织，想在除夕前送他。

　　翌日是个大晴天，马路上的积雪在阳光下成片地消融。凌崇卿又约他出门，萧默和以化雪比下雪冷为由，再拒绝。结果下午时，凌崇卿跑他家楼下了。

　　他们在附近一家咖啡馆点了两杯咖啡，凌崇卿要带他去他住处。萧默和摇摇头，心想去肯定又得住一晚。他还要织围巾呢。

　　“我妈今天要包饺子，我打算帮她。”

　　“那你不请我上去吃一顿？”凌崇卿随口道，他其实不打算上楼，目前并不适合公开他俩的关系，走得太近难免被人猜疑。

　　“好啊。”萧默和眼睛笑得弯成月牙，“你要是来的话，也必须包饺子。”

　　凌崇卿不再多想，愉快地随老婆乘电梯上楼，受到李杏芳的热情款待，端出两盘蛋卷巧克力坚果等年货，让他随意。

　　李杏芳让萧默和好好招待凌崇卿，先去厨房准备馅料。客厅只剩他俩时，萧默和的手就被凌崇卿牵住，他吓到似的惊了一下，慌忙要甩开，凌崇卿脸贴到他耳畔，“去你卧室。”

　　萧默和想起床头柜上放的织了十分之一的围巾，让凌崇卿放开他，他先去收拾一下房间。扯开凌崇卿的手，小跑进房，将未织完的围巾塞进衣柜里。

　　咚咚咚——

　　萧默和拉开门，身体被一股力道揽进怀中，温热的唇贴过来。

　　唇齿交缠，灼热气息在俩人鼻端处不分彼此融在一起，舌尖被他卷起，心脏在剧烈跳动，萧默和没力气推开他，软趴趴地靠在他胸口。凌崇卿亲他的时候经常说他好甜，其实，他也觉得自己老公好甜，喜欢他清爽的味道。

　　“老婆，你吻技提高了。”凌崇卿将他抱在怀里往床边走。

　　萧默和没作声，脸埋在他肩窝处。

　　一直到李杏芳敲门，凌崇卿才松开他，拥抱太久整个身体热乎乎的，腿有点麻。

　　到宽敞明亮的厨房，李杏芳让凌崇卿去看电视打发时间，凌崇卿撕开一张饺子皮，要与他们一起包饺子。

　　萧默和眉眼笑意如春光明媚，瞧瞧这位少爷能包成什么样。凌崇卿此前要亲自做一顿饭他吃，结果差点把厨房毁掉，浓重的油烟四起，煎的荷包蛋糊到发黑，炸的带鱼块沾到锅洗了四五遍才干净。

　　“默和，你教教我吧。”凌崇卿将香菇肉馅舀在面皮上后向老婆求助。

　　“嗯，你看好。”萧默和利索地合起面皮，随手捏了几下，一只漂亮的饺子就成型。

　　凌崇卿满意地凝望老婆一眼，依葫芦画瓢，捏成的鼓囊囊的饺子丑到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展示。

　　“不用放那么多馅料。”

　　萧默和待母亲去卧室看奇奇时，悄悄跟凌崇卿说，“老公，你包的饺子单独放这只盘子里，我要吃。”

　　凌崇卿偏头在他脸颊快速亲了一口，“我也要吃老婆包的。”

　　下锅煮时萧默和让母亲先煮一锅，尔后他来煮他俩包的，也不分清谁是谁的，一股脑下锅。

　　凌崇卿在他家呆到晚上八点才离开，萧默和心里担心马路上地滑，差点想建议他在这边住一宿，本来这房子就是凌崇卿的。可是他到底没开口说出来。

　　*

　　除夕之夜约好一起过，然而事与愿违，凌崇卿的父母和爷爷不让他出门。他俩都感到可惜。

　　围巾终于织好，连续熬几晚，品相难看了点，大的小的线团结少说也有五处。

　　饭后萧默和躺床上午休，未躺十分钟爬起来，将围巾叠整齐，放进一只蓝色手袋里，跟母亲说出去一趟。母亲对他向来是放羊式管理，不会多问他什么，他以前常觉得母亲不关心他。

　　凌崇卿家的别墅距离远，萧默和转三趟公交，将近两小时才到，下车后才意识到凌崇卿动辄找他，一路上得耗时多少。下公交后沿马路步行长长一截路，停在欧式铁艺栅栏外，被保安拦住。

　　拿起手机拨他电话。“崇卿——”

　　“又想我了？”

　　“嗯，我在你家别墅小区门口。”萧默和笑着道。

　　“什么？！”凌崇卿声调陡然抬高。

　　不出五分钟，他望见凌崇卿开着跑车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他脚边。

　　萧默和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室，他只是想送他以后就离开，谁知凌崇卿将车开进小区，停在他家的地下车库。

　　被他拥在怀中，用力地亲吻，他嘴唇都被他吮吸麻木了。

　　“宝贝，天这么冷怎么过来了？”凌崇卿将他的头按在胸口，“手冷不冷？”把他冰凉的手裹在掌心。

　　“你放开啦。”萧默和从他怀里抬起头，从身旁手袋里取出围巾，挂在凌崇卿颈脖处，“老公，送给你，新年快乐！”笑容在他脸上如向日葵灿烂。

　　凌崇卿在一瞬间说不出话来，灼热目光里盛满温柔，顺势又将老婆揉进怀里，双臂箍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