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Jac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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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迟到了。”院长先开了口。
他扬了扬缠了绷带的手臂，“我为此感到抱歉。”可他的口气毫无道歉之意，同时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角落的女孩，她似乎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磨药材。
真是无趣极了。
“里面的杂物间需要整理。”斯内普教授对他指派任务。
“今晚又不止我一人需要劳动服务。”德拉科哼了一声，内心开始叫苦不迭，嘴上也喋喋不休，“真不知道我今晚要忙到什么时候！”
如果我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德拉科愤愤地想，那他一定会警告这位院长，联合校董会撤掉他的职务，想到这儿，德拉科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她忙完了自会去帮你，你们的禁闭时光不会有一秒是空闲的。”斯内普教授道。
“希望别在我累得瘫倒之后再来帮我的忙，提坦斯小姐。”德拉科重又看向女孩，只听见她呐呐两声，自己便大摇大摆地进了杂货间。
这儿可真是肮脏，多少陈年旧物都被他这位院长堆积在这间狭窄的、像是扫帚间似的小屋子里，蜘蛛网布满各个角落，简直就是飞虫的地狱，他狠狠踹了一脚满是尘土的地柜，几百只狐媚子蜂拥而出，他怒骂一声，又吃进了不少灰尘。
他抽出魔杖，杖尖对准那枚“魔药大师”的奖杯，准备先给它来一个清理一新的咒语，当咒语从杖尖发出后，却反过来击中了他自己。
德拉科浑身上下就像被丢进了冬日的湖水里，一阵刺骨的寒凉从头顶倾泻直下，他惊叫一声，下一秒杂货间的门被推开，他看过去，面色惨白。
是厄里达诺斯·提坦斯。
“院长让我来提醒你，”她语调平坦，毫无感情，“不要偷懒使用魔法。”
“提醒得真够晚的。”他怒不可遏地讥讽。他的怒气大多是因那位好院长而起，现在对提坦斯恶语相向纯粹是因为他的脾气差到了极点。
如果任何人指望他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一种绅士风范，那都是高看他了。
既然不能使用魔法，那么他是绝不会亲自动手打扫这里的任何一个物品的，即使是一枚小小的徽章，德拉科打定主意，坐在了一个还算干净的矮柜上，等待着另一位受罚者到来。
外间似乎一直在交谈，隐隐若现的低语声令他感到困倦，他头靠着梯子，闻着杂货间里土腥和霉味，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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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树丛后窜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它瘦的似乎只剩骨架，那身乌黑的毛发因为肮脏打了结，长长的尾巴高高翘起驱赶蚊蝇，那双火焰一般的大眼睛还在死死瞪着塞尔维耶，紧接着它扑了上去。”
“那是双黑色的瞳孔，”斯内普补充道，他双眉紧皱，看上去为此忧虑，“很好，很好。他是夜晚的幽灵，终于露出了马脚。”
厄里达诺斯已经将魔药材处理完毕，安静地看着斯内普将汁液滴入坩埚，一滴、两滴、三滴——坩埚上空的云雾状气体迅速在中央汇集成一缕泛赤色的明亮橙色。他紧接着示意厄里达诺斯接过玻璃棒，按照他手指的方向开始搅拌。
他现在站在厄里达诺斯身后，昏暗的灯光令他的阴影将她瘦小的躯体整个笼罩起来，他的声音似蛇嘶哑，身上酸涩的药材味击败了药水的苦味，令厄里达诺斯作呕。
“告诉我，”他轻轻地说，“他是在攻击吗？他的姿态是否如你所说似闪电、他的爪牙是否刺入你那位朋友身躯之内，如果不是——”
“是的，先生。”厄里达诺斯打断了他，紧紧握着玻璃棒，指尖发白，“您还未告诉我，搅拌多少圈合适？”
“停下吧，液体已经足够浓稠浑浊。”他回答，从她身后离开，来到切割台，娴熟地将草蛉虫压死在钵体内，两指取出透明翅膀，无情地抛弃了尸体。
她只是一个二年级的学生，在回答他的问题时毫不犹豫，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准备的，这推翻了他之前对她的猜测。
提坦斯——斯内普在心里默念着，开始在脑海中搜刮这个姓氏的巫师，良久，斯内普手上动作一顿，他推开了杂货间的门，忽略昏睡的德拉科，用魔杖召来了那枚被他丢弃在角落的徽章。
“尼达尔·提坦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第三届魔药设计赛第一名。”那上面写道。
是这个，他眯起眼睛，狠狠将门摔上，徽章被抛到厄里达诺斯手上，紧接着他说，“提坦斯家族，世代魔药之家，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是纯血统家族，直到埃利奥特·巴顿·提坦斯的出世。”
斯内普停顿了，仔细注意着女孩的反应，看到她竭力保持着镇定，不由得挑了挑眉，“他是个哑炮，在他十一岁那年没有收到霍格沃茨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于是他被送去了各个魔法学校，法国的布斯巴顿、斯堪的纳维亚的德姆斯特朗、横跨欧亚的科多斯多瑞兹、还有马萨诸塞州的伊法魔尼，他们企图能找到一所愿意接纳他的学校。当然，没有魔法学校愿意接收哑炮。”
“不过呢，这并无坏处，在伊法魔尼，埃利奥特遇到了一位麻瓜出身的女孩，他们坠入爱河，但遭家族反对，也因此被逐出提坦斯家族。这是残酷的现实，他们巴不得抛弃这个哑炮，尤其是埃利奥特的哥哥——尼达尔·提坦斯。”
“您怎会知道这些？与您不相干的家族秘辛您竟记得如此清楚。”厄里达诺斯直视着他的双眼，她颤抖、她愤怒、她抗拒，美丽的眼眸被泪水充斥，魔杖在她胸前对准敌人。
他对此毫无羞耻之心，双臂环胸，“《魔药诡秘与著名巫师》我怎会没有看过？禁书区的书籍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凑巧的是，尼达尔·提坦斯出现在这本书中，所以我了解了提坦斯家族。更何况这件事情在当时也是轰动整个巫师界的。现在的孩子们不记得很正常。”
他挥了挥手，厄里达诺斯的魔杖便掉落在地，“另外，好心劝告，别拿你的魔杖对准你的教授。”
“您到底想知道什么？需要用这些事实来折磨我？”厄里达诺斯深吸一口气，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天与提坦斯先生的争吵、淌在树林里的长角水蛇粘稠的血液和打碎的魔药。
斯内普冷笑着，他凑近了，眼神冷冽如冰，“长角水蛇是否是黑狗的联络人？而你，又帮助了他多少？”
“我不知道，先生。”她忿忿回答，“就是吐真剂灌入嘴里我也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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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藏在门后。
从斯内普教授闯进拿走了徽章之后，他便清醒过来，很快门外传来了争吵，他趴在门后，细细地听了对话的全部内容。
厄里达诺斯进来时，苍白的脸上划着泪痕，眼神空洞，她机械般地将扫把挥向天花板，打掉那儿成堆的蜘蛛网。
“嘿，提坦斯，你最好看着点儿。”他忍不住出言提醒，掸了掸掉在身上的土屑和死虫。
她应了一声。
“提坦斯，这儿隔音差极了。”德拉科毫不避讳，他一跃跳下，腾开地方，“你和埃利奥特·巴顿·提坦斯是什么关系？这家族秘辛，再告诉我一些。”
厄里达诺斯抬头看他，双唇颤抖，脸庞苍白憔悴。她没必要隐藏什么，尤其在他面前，她开始劝服自己——他是个在家族宠爱下长大的孩子，为何要对你这支离破碎的家族感到好奇？她年龄尚小，他也是，他们都还是孩子，只是聊聊父母、聊聊童年什么的。
“他是我的父亲。”她终于回答，“我是个混血儿，斯莱特林有不少这些家伙，我也是其中之一。”
她没有看德拉科，只觉胃里一阵翻搅，猛的一阵晕眩令她扶住梯子干呕。
“唷——梅林的蟑螂堆，”德拉科后退两步，露出厌嫌的表情，“你还能接着打扫吗？院长可强调了，打扫不完不能回去休息。”
“恐怕不能了。”厄里达诺斯费力直起身子，扯出一个苦笑，她这下坐在了德拉科之前的位置上，“我很抱歉。”
德拉科再次举了举伤臂，“你指望我吗？”
“可以吗？”她发觉自己真是疯了，她明明是该拒绝的。在房间内忽明忽暗的烛光下，厄里达诺斯觉得自己有些看不真切，他的面庞、他脸上惊讶的神态，以至于他的薄唇一张一合，都令她琢磨。
他似乎气极反笑，咬着牙齿在说话，“可以，可以。我为你服务，但你最好也别闲着。”
她眼前阵阵发黑，脑内一阵巨大的轰鸣，直到意识渐渐回笼，她开始拨弄着胸前串在项链中的戒指，轻声低吟。
“杰克和吉尔上山岗，去打一桶清水忙，杰克跌倒摔破头，吉尔跟着滚下山......”
“杰克爬起来，小跑回了家。他上了床、包了头、用了醋和棕色纸。吉尔进来了，看到他的纸包扎，笑了起来......”
“妈妈生气了，数落了吉尔，是她造成了这事故。”
她的声音清脆中带着苦涩，歌曲节奏缓慢，解释道，“麻瓜的童谣，妈妈教给我的。”
“从你口中唱出来，倒令人感到畏惧。”他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