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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关禁闭、关 ...

  •   “我最好出去待会。”德拉科嘴里嘟哝着,他头冒冷汗,瞧着那条可怖的水蛇以一种奇怪的姿态靠近,他连忙后退。

      “你去哪儿,德拉科?”潘西在后面大叫道,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站在由城堡通往黑湖的台阶上,他犹豫了,外面正在下雨,而且雨势并不小。德拉科戴上了兜帽,试图冲出雨幕,但刚刚迈出一脚便被这雨打了回去,骤然变冷的身体让他的受伤的手臂受了一激灵,脑袋也昏沉了。

      如果他这种天气还想出去逛逛,那他绝对是疯了。

      德拉科重新摘下帽子,准备回到温暖的城堡里,却看到远远的湖面之上出现了三四个黑漆漆的生物。

      他心里烦躁,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那些黑雾般的生物从高空中一跃而下,简直像锁定了触手可及的猎物!

      “那是摄魂怪!”他不禁叫出声,即使隔了这么远,他仍觉得自己浑身像掉进了冰窟里,他双手紧紧扒着身后的石墙缝隙,脚步虚浮地后退着,“天哪,天哪——”

      看到这一幕的真该是可恶的波特!德拉科心想,他正欲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与交谈声。

      三位教授从漆黑的走廊赶来,邓布利多教授在最前方,他带着卢平教授冲进了雨幕,却丝毫没有淋湿,只有斯内普教授停下了。

      他目光阴沉地看着德拉科,“你怎么在这里?回寝室里去!立刻!”

      “教授,寝室有水怪出现,我爸爸不会乐意见到我被它要了小命的。”他狡黠一笑,明显不打算遵从,却在看到对面男人阴冷的眼神时缩了脖子。

      “寝室已经处理完毕。如果你害怕的话,今晚来地窖关禁闭,我会看好你的小命。”斯内普教授不客气地说。

      “好吧,好吧。”

      --

      “是西里斯·布莱克!”斯内普贴在邓布利多教授身旁,用一种尖锐的气声断然道,他的语调带着颤抖与敌视,他即将逮捕昔日的仇人!

      长角水蛇安静地溜入黑湖,它甩着粗长的蛇尾击碎了墙壁上的挂灯,学生吓得尖叫,却克制不了看热闹的心理。

      邓布利多教授施了恢复如初的咒语,让整间寝室看上去毫无变化,便匆匆离开。

      “是他!不然不会惊动摄魂怪的。”在前往黑湖的路上,斯内普嘴里不停地重复着,面容隐晦麻木,“我巴望能亲手抓到他,真想知道今日能否如了我的愿!”

      跟他们同行的还有卢平教授,他一路上沉默不语,于是斯内普忍不住出言讥讽,“愿你也能亲眼见到那位杀人凶手。”

      “西弗,外面在下雨,你最好先遣回你们学院的那位年轻人。”邓布利多突然说,他们一同看向正在走廊出口踌躇的少年,这令斯内普心生不满,但当他们提前一步离开时,他只能留下来警告他。

      三言两语就使这位娇生惯养的少年远离危险之后,斯内普巴不得顺影移行到黑湖旁,他来不及为自己施一个防水防火咒,长长的黑袍被雨水打湿,原本就乌亮厚密的头发此刻变得更加平滑油腻,他左手紧握着魔杖,准备提前做好攻击的姿态。

      斯内普本以为好戏即将开场。

      黑湖旁泥泞湿滑,原本在树干下四处蔓延的青苔现在却像黑乎乎的煤渣,湖面上浮着一些小小鱼类的尸体,阴冷、到处都是阴冷和死亡的气息。

      “狡猾!”他灰黄的脸颊泛起一抹潮红,脸上带着深深的怨恨,“我们早该料到的!”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斯内普强硬地闯进莱姆斯·卢平与邓布利多教授之间,使得前者不得不后退几步为他腾出地方,他的两片薄嘴唇毫无血色,眼眶里倒是布满了红血丝,“如果没有人为他通风报信,他怎会如此轻易地逃开?”

      他的声音很小,也过于急切,但邓布利多会明白他的意思。

      “这件事情我想我们已经谈过了。”斯内普听到邓布利多冷冷地对自己说,于是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但暗暗笃定自己心中的结论。

      斯内普一句话也没有再说,转过头怒视着莱姆斯·卢平,看到一位斯莱特林的学生正蜷缩在水青冈木干上,卢平将自己的长袍褪下,披在了她身上。

      “谢谢您,教授。”女孩喃喃道,斯内普认出她是二年级的学生,他逐渐平静下来,将她掺起,“我送她去校医室。”

      他不去管剩下卢平和邓布利多如何处理残局,这荒唐的一切如果听从他的话定会早些被遏制,他是这样坚信的。

      他对身旁的少女毫不关心,只是一个离开事件中心的理由,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女孩突然开口询问,“先生,摄魂怪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告诉我你的想法。”他没有直面回答,只厉声抛出这句话。

      “西里斯·布莱克,对吗?他是出逃的那个人。任何诡计、花招都无法欺瞒摄魂怪。”

      “好女孩,”他说,语气依旧冷冽,“你猜的没错。他逃走了,他理应得到的是摄魂怪的吻。但他胆小、怯懦,只敢藏身于阴暗处,他会威胁到所有学生的安全。不过现在轮到你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没有见到通缉令上的那个人。”女孩说,她似乎犹豫了,因为她很快接着说,“也许我猜错了。”

      斯内普冷哼一声,“不必如此机敏,我们之间的的谈话并不是法官在审判犯人。”

      对话到此结束了,他等不到女孩的回答,便在心里认定,这又是一位愚蠢的、在雨天仍贪图玩乐的孩子,运气不佳。

      这几天都在下雨,不少低年级学生误喝了冒牌的感冒药水,病床上躺着的三四个小獾看到他的到来纷纷钻进被窝里,他毫不在意,但对治疗室里的德拉科感到意外。

      他正在由庞弗雷女士更换绷带,刚刚的雨水不仅浸湿了他们的衣袍,也让他的绷带湿透了。

      斯内普对女校医的问候点头回应。

      “他的伤好得很快。”庞弗雷女士对他说,她很快为男孩敷了药,绷带在魔咒的指引下在他的手臂上缠绕,“事实上这并不是多大的伤,完全没必要如此看护。”

      他扯了扯嘴角,“我想也是,既然如此,今晚的禁闭他是逃不开了。”

      “如果您需要一个带着绷带的男孩为您劳动服务——我乐意效劳。”他看出来德拉科的气愤,但并不因此而更改自己的决定。

      城堡里的学生都默认,他厌恶甚至虐待鹰、獾和狮这三个学院,对斯莱特林则格外偏爱。这不可否认,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无论是哪一个学院,他对学生们都没有一点爱,更遑论偏爱。

      斯内普完完全全地厌恶这里、厌恶这里的人们、尤其是那个白胡子老头,他痛恨自己半辈子都在教授魔药学、也痛恨自己拥有魔药大师这个令他作呕的称号,因为它,他不得不为仇敌的好友熬制魔药!

      而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欲离开时,看到厄里达诺斯始终站在治疗室门外,她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怯懦,她目光躲避、紧张地吞咽着唾液、双手不自觉地在背后搅动衣角,脸颊还泛着红——应该是在发热,他本应有些怜悯之心,可生硬的话脱口而出。

      “为何不进去?你面前的雕花玻璃并不会为你治疗。”

      “先生,我在等待前一位学生离开。”

      “这毕竟是小伤,”身后的男孩说,他瘦削的脸颊白的出奇,眉头皱的有些扭曲,“不必让你们等太久。”

      他没有受伤的手揽着黑色校袍,精致的天丝衬衫搭配细条纹领带,他整个人靠在门框上,似乎即将与斯内普进行一场孩子气的较量。

      斯内普原本想在他之后离开,但女孩和校医的对话令他在校医室门口停下了。

      “要我说,摄魂怪真不该出现在校园里,”庞弗雷女士说,她摇了摇头,“它们把你吓成这样,可怜的女孩。”

      “不止是摄魂怪。”女孩坐在椅子上,治疗室的门没关上,她扭过头。

      斯内普确定与他对视的那双漆黑眼睛闪出了刻意的眸光,“我看到一只皮毛黑亮的狗。”
      “当那只黑狗向塞尔维耶扑去时,”她说,“我简直吓得要呕吐了。”

      “一次禁闭,提坦斯小姐,今天晚上八点,来我的地窖。”斯内普站在门口,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利落地转身扬长而去。

      --

      厄里达诺斯依言到了院长的地窖。

      斯内普教授面前的工作台上摆着一架石英坩埚,桌面上除了刀具和研磨用具,还有盛着各种颜色药水的瓶瓶罐罐,他的身后是一面柜墙,里面毫无疑问是各种珍奇魔药材。厄里达诺斯看去,坩埚内正冒着螺旋上升的云状蒸汽,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随之传来。

      “我需要更多的狼毒乌头。”他头也不抬,耐心地逆时针搅拌着,“在你身后的容纳盒内,我一直将它单独放置在那里。”

      为何要对她说如此多?厄里达诺斯思忖着,安静地取来魔药材,放在桌面侧边的切割台上。

      “别停下来,”斯内普说,他用一种残酷的语调告诉她,“你是来劳动服务的,不是被邀请来参观院长的私人地下室。将它切割成三英寸长、一指宽的碎草药再递给我。”

      “先生,请问尺子放在了何处?”

      “你的魔杖毫无用处吗?”斯内普讥笑道,他终于施舍给厄里达诺斯一个嘲讽的眼。

      厄里达诺斯抿了抿嘴唇,她将简单的飞来咒忘了个彻底,“Accio!”尺子落入她手中。

      她等待着,明白这位院长会对她发问,也许是犀利的问题,但那对她无关紧要,厄里达诺斯心想,她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得知了今晚的地窖不止有她一人来关禁闭。

      所以她在校医室说出了令院长好奇的事情。

      “先说说塞尔维耶,”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了,“我猜的没错的话,是那条长角水蛇。”

      “是的,它一直藏在黑湖之中,如果您想知道这些事情的话,我都告诉您,因为这也是我的疑惑。在彭布罗克郡遇到它之后,它说愿意做我的朋友,我与它交谈是用着水蛇的语言,今天它出现在斯莱特林寝室,也是为了帮我的忙。”

      “我对你们之间的关系不感兴趣,”院长说,“你应该告诉我的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希望你幼年时曾读过神奇动物的书籍,霍格沃茨可不该是它的栖息地。”

      厄里达诺斯摆了摆手,告诉他,“先生,我也无从得知。”

      她将切好的药材递给斯内普先生,越发浓郁的酸苦味儿攻击着她的鼻腔,她禁不住询问道,“这是什么药水?味道太多苦涩,喝它的人定比喝之前要难受。”

      一阵灼人的眼风刮来,厄里达诺斯默默离开了药剂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她似乎说了不动听的话,惹恼了院长,但他只是心平气和地回答了她的问题,“狼毒药剂,这在你们的课程之外。”

      也许院长也需要赚些外快,厄里达诺斯心想。她明白问话不会到此结束,但也不会主动挑起话题。几颗槲寄生浆果被放入研钵,她低着头开始搅拌,听到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熟悉的脚步声出现,带来了门外的寒冷,厄里达诺斯紧张地绷直了身子,胸腔抽动,小臂也有些颤抖。

      “你迟到了。”院长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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