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工具人》从言

12、十月初三（二） 赵熙：我破

　　赵熙赔笑，斟酌了一下词句继续道：“奴婢并非这个意思。”

　　程朝歌捏着玉佩的那只手松开，转而搭在桌上，撑着自己的脸，甜甜地笑，“给我爹当说客呀？”

　　“并非是当说客，只是希望小姐你不要陷在泥沼里出不来。”赵熙说。

　　“原来如此。”程朝歌若有所思地点头，“这话我爹说也就罢了，我们认识不过几日，没想到赵熙姑娘竟如此为我着想，很难让我不……”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渐渐凝下来，她站起来走到赵熙跟前。

　　赵熙是借着银屏的身体在这个世界存在的，银屏比程朝歌要矮上一小截，程朝歌走到她面前时倾了倾身，然后接着道：“怀疑你的企图。”

　　话音一落，赵熙顿感耳边嗡嗡作响，她猛地抬头与程朝歌对视，后者同样也看着她，目光仿佛洞穿一切，就在赵熙不知所措时，程朝歌扯出一个笑。

　　是了，凭空出现这么一个人，谁会不怀疑呢？更别说毫无防备地将她放在身边了。

　　程朝歌好歹是堂堂伯府的大小姐，就算教养有方，但也没道理任赵熙这么一个来府上没多久的陌生人如何作她都宽待，要么是程朝歌无能，要么是程朝歌在她身上有所图。

　　目前看来，程朝歌无能这种可能仅占百分之十，所以程朝歌说这话是在试探她？

　　若是想让她替自己做事直接吩咐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拐着弯地试探。

　　赵熙稳了稳心神，镇定自若地看着她，说：“奴婢并无任何企图，只是这几日与小姐相处下来，觉着小姐是一个极其良善且孝顺的人，老爷更是将您视为掌上明珠，百般珍惜爱护，小姐提的要求估计也是尽可能的满足，可唯独在您与秦公子的婚事上反应激烈，甚至说出悔婚意味的话，想来那秦公子实不算得什么良配。”

　　程朝歌这时已经坐回到了桌边，她提起桌上的茶壶斟了杯茶，并未喝，而是玉臂一伸，放到了自己的对面，赵熙的方向，“喝口茶。”

　　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听她说了一堆话，也不管她说了什么，是否触犯了什么禁忌，倒生怕她口渴。

　　赵熙噎了一下，挪步到桌前，捧起茶杯浅酌一口，“多谢小姐。”

　　程朝歌不置可否，“接着说。”

　　一被打岔思路就断了，赵熙想了想方才的话才继续道：“世上父母大都祈愿自家儿女一生顺遂，所遇皆良人。那秦公子若算不得良配，您与他成婚恐怕也是委屈自己。到时候他若真是苛待您，莫消说老爷，饶是奴婢这么一个外人，都不愿小姐这般天上明月的人遭受苦痛。是以奴婢若真有企图，那也是惟愿小姐好，万事顺遂，所得皆所愿。”

　　赵熙发誓，只要程朝歌不捣乱让她回不了现实世界，她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想让她的结局好过。

　　谁料，她刚这么想完，程朝歌笑靥如花地看着她，“你说，你惟愿我好？”

　　赵熙捏着茶杯的手一紧，而后点点头，“是。”

　　程朝歌：“你还说希望我万事顺遂，所得皆所愿？”

　　赵熙：“……是。”

　　得了她的肯定，程朝歌笑得更好看了，“那便是了。”

　　不等赵熙发问，她脸上的笑淡了淡，“倘若你想如愿，便按照我说的做。”

　　淮竹在外面等得都快睡着了，赵熙在里面待了好久才出来，随之跟在她身后的是程朝歌，与先前不同的是，前者臭着一张脸，后者则晏晏地笑。

　　这是怎么了，这两人是互换了一下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赵熙注意到了淮竹欲言又止，她没理，拂了袖子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淮竹一头雾水，看向程朝歌，“小姐，赵姑娘她……怎么了？”

　　程朝歌眼里还有未尽的笑意，看着赵熙怒气冲冲的背影，缓缓道：“大概是……太欢喜了吧。”

　　这模样也叫……欢喜？

　　“酒楼的戏曲班子不是还缺一个舞娘么。”程朝歌收回目光，“去告诉他们，舞娘有了。”

　　淮竹目瞪口呆，之前酒楼那边说缺一个舞娘，若无关紧要便罢了，恰恰缺的是重要位置，说什么只要小姐点头，立马从扬州城聘一个来。

　　当时小姐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小姐说：“不必，不急。”

　　于是小姐不急了，酒楼那边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隔三差五就派人来催。

　　来的人说若是缺了这个舞娘，恐怕会搞砸程小姐的精心安排。

　　于是小姐又说：“搞砸便搞砸，酒楼赔偿损失也是可以的。”

　　传话的人听见这话差点没昏过去，带话回去时脚步虚浮，左右为难。

　　管事的听见了估计没少掀桌子。

　　原以为小姐不会再管舞娘的事，谁料今日，还是如此紧急的时候，她突然说舞娘有了。

　　可有了就来得及么？

　　程朝歌像是能听见她的心声，不疾不徐地说：“去吧，来得及。”

　　赵熙怒气冲冲地回到厢房时，恰巧碰见从房里拿手札的林司译。

　　林司译见她垮着张脸，正要问怎么了，赵熙伸手将他拽进房中，“我有事找你。”

　　“你怎么了？”林司译被她冒冒然一拽，有些疑惑，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他正要在桌边坐下，赵熙松开他，搬了个凳子“哐当”一声放在他面前，“坐！”

　　然后自己拖了个凳子坐在桌边，不等林司译说话，她猛一拍桌，“这破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林司译看了看自己前后的两个凳子，眉角上扬了一瞬，然后他坐在了身前的凳子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熙看他一眼，将她在程朝歌房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讲到她说“惟愿你好”时不忘加上一句，“我那是恭维的话她听不出来么？？”

　　林司译：“……”

　　程朝歌让赵熙按照她说的做时，赵熙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安。

　　果然紧接着，程朝歌就说让她到戏曲班子里去做舞娘，“这舞娘绝不是无关紧要的位置，否则我也不会让赵姑娘你去了，你说是吧。”

　　“你是没看到啊，那程朝歌当时脸都快笑烂了，我当时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赵熙哭丧着脸，“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林司译认真听完，站起来拍拍她的肩，然后吐出一句，“加油。”

　　不等她反应，林司译连忙打开门逃了出去。

　　还没走下台阶，身后就响起来赵熙的破口大骂，“我去你二姨的王八羔子舅奶奶，早知如此我宁可在乱葬岗没着落的飘荡我他娘的也不来这个破地方拉你做盟友！”

　　骂够了赵熙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灌了半壶茶水，她唤出系统，要求系统给个说法。

　　系统却道：【主线任务可与支线任务并行，请用户合理分配时间，在子时前务必完成主线任务】

　　赵熙：？

　　她算是知道了，这破系统是站在程朝歌那边的，都是来折磨她的，偏偏她还一点都不能反抗。

　　梅香带着个小丫头来叫她的时候，赵熙还坐在房里一动不动，“赵姑娘，可以动身了。”

　　赵熙怨毒地扫她一眼，“知道了。”

　　到了酒楼门前，她抬头看了一眼牌匾——望喜酒楼。

　　管事的一早候在门口，见她来笑开了花，“姑娘便是自凉州来的舞娘吧，恭候多时恭候多时。”

　　赵熙皮笑肉不笑地应了。

　　陪着她来的是方才跟在梅香身后的小丫头，叫不愁。脑子灵光反应机敏，见赵熙如此，她连忙替赵熙道：“意梨姑娘舟车劳顿，有些疲累，劳烦管事的先让姑娘休息片刻。”

　　管事的有些为难，“可……”

　　不愁道：“管事的放心，姑娘天资卓绝，只消看一看其他人如何跳的，她便可据此创出舞步来，前提是姑娘休息片刻。”

　　无法，管事的只好安排她们去休息。

　　赵熙由人引着到了休息的地方，待人走后她大刀金马地往榻上一躺，“哎哟，真舒服。”

　　不愁看得眼皮一跳，挪到榻前，“姑娘，真的不用练习一下吗？”

　　刚才她把牛皮吹上天的时候怎么不担心这个？赵熙闭着眼抖腿，“你不是说我天资卓绝么。”

　　不愁干笑两声，“这不是怕姑娘你累嘛，休息好了咱们就去练练？搞砸了小姐定不会轻饶我俩的。”

　　赵熙翻了个身，背对着啰嗦的小丫头，“搞砸就搞砸呗，要命一条。”

　　机敏归机敏，但头一遭听见这么一句，不愁吓得“扑通”跪下，“姑娘三思！”

　　赵熙：……

　　她翻身坐起来，看着不愁道：“你说你看着挺机灵个小丫头，动不动就跪是做什么。”

　　不愁：“不愁只希望我与姑娘相安无事。”

　　“行行行。”

　　赵熙虽说算不上天资卓绝，但好歹从小被她妈//逼着去学跳舞，在这方面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于是她在不愁面前跳了一下，见小丫头眉目舒展开，她才坐下，“这下行了吧。”

　　“好好，姑娘安生休息！”不愁从地上爬起来，到门外给她守门去了。

　　确定不愁在外面注意不到房里的动静后，赵熙才换下身上的衣服，观察了房中的布局，才从窗户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