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月初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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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程朝歌不管我死活，我还要惜着这条命呢。”赵熙从窗户边探身出去看时，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
然后二话不说就下去了，好在管事的安排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打开下面是一片草地，赵熙翻身跳下去时没发生什么意外。
她扒着墙往外看了一眼才抬脚迈出去。
程朝歌可不是仅仅让她做个舞娘就完事，晚上演完还要让她去秦府，通俗来讲就是做、间、谍。
当时她听见这话差点没跳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我就没命了！”
程朝歌淡淡一笑，开口不是安慰她让她宽心，而是说：“所以你要小心了，露馅了可没人给你收尸哦。”
末了还补一句，“逃跑被我发现了也是会……你该懂的。”
赵熙：“……”
一边是程朝歌，一边是系统，两边稍有不慎就说拜拜，她不敢冒险，趁着这会儿她去青楼瞅瞅。
没记错的话，闻笑就是在那里遇到秦潇的。秦潇好像是青楼的大客户，所以里面的妈妈也不管他今儿带了谁回家，明儿带了谁赏景，只要能送回来就成。
兴致好或是有事时，秦潇通常选择在青楼里面找人，今天与程朝歌有约，他必然不会在府上，青楼虽说离酒楼不近，但也不像秦府那样远，他要翻云覆雨自然是选前者。
赵熙不得不感慨，在某种程度上秦潇算得上是个专一的人，比方说换作其他人有大把的钱，恨不得天天换着人换着花样，而秦潇不会，认定了哪一个那便就是谁了。
以至于在原小说结尾，他将闻笑带回伯府，逼死程朝歌也见怪不怪了。
不过为什么说是在某种程度上呢，自然是他遇到了具有更大诱惑力对他更有用的人时，就会把前者抛弃了，比方说闻笑。
小说结尾在程朝歌死了以后就算完了，不过想想也知道闻笑的结局不比程朝歌好。
赵熙啐了一口，踏进了青楼。
出来时她换过一身衣服，束过头发，这会儿进去也看不出她是个女人。
方一进入，一个个漂亮姑娘全给围上来，浓浓的脂粉味熏得她喘不上来气，但想到她是来打听情报的，便深吸一口气，忍了。
赵熙刻意将声线放粗，“咳，你们这儿的头牌呢，我要她！”
说完在桌上拍下一锭金子。
其中有个妖艳的一伸手摸了摸桌上的金子，见赵熙视线扫过来，才讪讪收回手，“嗐，公子您说找谁不好，找我们这儿的头牌，真是白瞎了您身芝兰玉树的气度。”
赵熙闻言，推开粘在她身上的不怎么样的女人，伸手勾过说话的那位妖艳美人，“哦？竟不知美人是个识字有涵养的，那你说说为何不能找那位头牌？”
其他人听了差点没把白眼翻上天，这他娘的也叫有涵养？
美人自称牡丹，听不出好赖，只伏在赵熙肩头羞涩一笑，“公子过奖。那位头牌谁人不知是被秦府的公子看上的，谁还敢与那位爷抢人？”
赵熙挑了挑眉，这秦潇有点东西啊。不仅没人敢同他抢这里的头牌，还将嘴巴闭得极紧，愣是半点风声不曾透露出去。
“没人敢抢？小爷我偏生要去抢来尝尝！”赵熙冷哼一声，作势要站起来去找那位头牌。
牡丹连忙拉住赵熙，“别啊公子，这会儿人就在楼上呢，您去不找死么。”
听见“找死”，赵熙像是怂了，听劝地坐下来，故作镇定道：“你是说那什么狗屁秦公子也在？”
一见她这副模样，牡丹便知这公子是只纸扎的老虎，外强中干罢了。
“嗯。”牡丹楚楚可怜地点了点头，眼神魅惑，不动声色地抚上赵熙的脸，“要不然您……”
赵熙重重叹息一声，将桌上的那锭金子收回，揣进自己的袖子里，“算了，得不到想要的人还有什么意思，我走了，美人自安好吧。”
说完脚底抹油跑了，愣是没给这几个粘人精半点机会。
确定秦潇在这儿了谁还管其他的？要管也是管这锭金子和自己的小命啊！
到了方才跳下的地方，她却为难了，不愁那傻丫头还在门口守着，不能走正门，可……
踏马的也爬不上去啊！
思考了一瞬，她转身去了正门，与其在这儿耗着，倒不如省点时间去休息休息，也好在晚上与豺狼周旋。
于是在门口打盹的不愁一个没注意醒了，恰好与将要推开门进去的赵熙对视了。
不愁：“……”
赵熙：“……”
在不愁即将叫出声的一刹那，赵熙捂住了她的嘴，“是我！”
不愁眨眨眼，分辨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眼前这人，她点点头，支吾了几声。
赵熙见她不闹了，松开手推门进了房，头也没回地摆摆手，“我歇会儿，你别吵。”
***
程朝歌来得不早不晚，管事的带她来看舞娘们准备得如何时，赵熙将将上完妆。
赵熙看见她来没做声，只轻飘飘地朝她抛了一个眼神便去换衣服了。
程朝歌皱了皱眉，过了会儿跟上去，她与赵熙就隔着帘子。
她见周围没人注意这边，隔着帘子问：“何事？”
赵熙闻言一顿，然后轻轻笑起来，“还以为小姐你看不懂呢。”
程朝歌没做声，赵熙接着道：“今晚若想见到你的未婚夫，就别在这里傻等他来，往城南的烟花之地去寻寻，说不定有惊喜哦。”
程朝歌面色一凝，显然被赵熙这话惊住了。
见外面没人回答，赵熙说：“我当小姐已经知道了秦公子的为人呢，否则也不会让我替你做眼线，现下看来只是不放心秦公子罢了。”
说实话，在赵熙听程朝歌说让她去秦府做线人时，她有一瞬间以为程朝歌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及秦潇那档子事，让她去秦府也不过是替她找证据好退婚。
结果没想到是赵熙想多了，程朝歌看似什么都知道，实则除了知道让赵熙做线人，其他一概不知。
想到这儿，赵熙笑着提醒，“呆久了可会被怀疑的哦。”
程朝歌收起异样，“意梨姑娘顾好自己。”
如此叮嘱一句便离开了。
程朝歌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在雅阁里等了有一会儿仍没见人来，直到饭菜都凉了，她才有几分相信了。
秦潇当真如赵熙所说此刻人在青楼么，她程朝歌就如此不堪，他宁愿死在温柔乡都不愿将她放在心上么。
程朝歌起身，叫上淮竹，又让管事的派了几个打手跟在她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青楼门前，老/鸨见人来势汹汹，挂着笑脸迎上来，“哎哟，这是怎么了，我们这儿可……”
程朝歌二话没说便让人将她架起来，“秦潇在何处。”
老/鸨闻言顿感不妙，张嘴便想派人去报信，淮竹眼疾手快给了她一巴掌，“问你话呢！”
好歹是风光了一时的人，哪能忍受这委屈，当即就要破口大骂，旁边的打手抄起带来的棍子就给她一棒，“说。”
“啊！”老/鸨疼得大叫，又被淮竹捂住了嘴，没让她叫出声。
程朝歌冷眼看着她，老/鸨吃了痛，淮竹松开她后才老实开口：“在……三楼烟水阁。”
见她开口交代了，程朝歌转身往里面走，“不许跟上来。”
烟花之地果与永宁伯府不一样，否则为何有人从不愿去伯府，偏生要流连于此呢？
程朝歌看着这里大红大紫的布置，空气中浮着糜烂又呛人的气味竟熏得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想往外涌。
她没去管眼眶中将要涌出的泪，一步一步地踏上木梯。
老/鸨被人架在门外，并不影响堂内的气氛，几乎无人注意到有位穿着华丽的伯府小姐上了楼。
程朝歌只觉这段路走了许久，等到了烟水阁她恍然醒过神，阁内不堪入耳的靡靡之声传出来，程朝歌听得作呕。
她的手搭在门上，止不住地颤抖，就在阁内声音达到顶峰时，她一把推开了门——
闻笑正叫得忘我，门口突然传来动静，她的声调突然转了个大弯，“啊——！”
屋内骤然静下来，便是落根针也能听见声儿，床上的人齐齐往门扉处看过来，在看到是程朝歌时，闻笑一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
“朝歌？”秦潇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之表现出来的是被捉//奸的恐惧，他不管其他，从床上爬起来，依稀还有什么分离的响声，程朝歌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秦潇捞起地上凌乱的衣物匆忙套上，鞋也没穿，直奔到程朝歌面前。
程朝歌退出门外，“别靠近我。”
秦潇连忙刹住，“好，我不靠近，朝歌你听我解释。”
程朝歌眼眶的泪终于决堤，她却只冷冷地盯着秦潇那张脸，淡淡道：“你说。”
想要解释的人此刻却编不出来理由，支支吾吾地“我”了好半晌。
程朝歌自嘲地笑起来，“你早说看不上我便是，非要用这种法子来恶心我，你高兴了？”
秦潇往前走了一步，“朝歌，我……”
这时程朝歌突然爆发，“我说了别靠近我！”
秦潇被她这声惊了一下，妥协道：“好，我不靠近，朝歌你别生气。”
程朝歌拂去脸颊上的泪，“我说怎么与我的约定从不如约前来，也不曾认认真真送我礼物，我对你体贴入微，无所不满足，可你呢，干得每一件事都令人作呕。”
秦潇张口想说什么，程朝歌抬手止住他，边解腰间的玉佩边说：“这个东西还你，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配给我？”
话音一落，她解下玉佩砸在了秦潇的脚底，没来由地说了句“你也配入我伯府的大门”，便转身下了楼。
玉佩碎在地板上，迸溅起的碎片将秦潇的脚背划出了口子，顿时有血花冒出来，方才他脸上懊悔的表情哪还有影踪，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月初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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